82、偷吻X82(大增)
偷吻月亮X82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
孙清禾急匆匆地赶到医院,妈妈被安置在普通病房里,正睡着,她从医生哪里了解到,妈妈常年劳累本就有着贫血,最近格外操劳加上心情郁结肝火旺盛,饮食作息非常差·······所以直接昏倒了,需要好好休息调养。
她很愧疚得坐在窗前,大概最近的事情让妈妈太生气了,妈妈估计也没有怎么吃好睡好才累倒的。
她似乎总会把事情搞砸,自己也有些迷茫了。
陪在妈妈身边,看着吊水打完之后,慢慢拔掉,又根据着医生开得单子去一楼拿药。
陆嘉丞从医生办公室门口退出去,私下乱走,下到二楼阶梯,从应急通道出来的时候,刚好看到孙清禾从病房出来,往电梯口走。
他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出声,只是奇怪她怎么会来医院?
来找自己?
陆嘉丞走到孙清禾刚刚出去的病房,站在门口向里探了一眼,发现里面躺的是孙清禾的妈妈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,最后还踏进去,坐下来看着薛白梅的情况。
毕竟,她出去了,病人床前还是有人注意情况比较好。
虽然还不清楚薛白梅为什么进医院,又得的是什么病,但在普通病房的话,应该不会太严重。
他就这么坐了一会,不经意扫到床头有个东西,想帮忙扔掉的时候,薛白梅刚好睁眼,他动作停住,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他停顿片刻,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后,对着薛白梅礼貌地喊了一句,“阿姨好。”
“清、她有事出去了。”
剩下多余的解释他没说,本意只是在薛白梅睡着的时候照看一下,清禾回来他也就抽身了,现在撞到人醒来,似乎怎么解释都不好说。
薛白梅眼睛聚焦到眼前这个眼睛俊气的少年身上,脑海里那点熟悉的碎片记忆很对拼凑在一起,上午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的、总是光顾自己家奶茶店的。
都是这个人。
“我记得你。”
“阿姨您好,我是陆嘉丞。很抱歉在这样的场合和您见面。”抛去刚刚的尴尬,陆嘉丞很快反应过来,自然应对。
他本意也没有想遮遮掩掩的想法,既然她认得自己,那就大大方方承认。
正好,他也有话想对薛白梅说。
“是你?”薛白梅躺在病床上打量着他。
“是我。”
两个人仿佛打哑谜一般自说自话。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女儿分开,不要影响她的前程。”薛白梅开门见山,“我听陶老师说了,你不学无术惹是生非,实在和她不合适。你和她在一起只会耽误她!你要是喜欢她,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分来。”
清禾那边死活也不分手,她只能找他这边下手了。
“很抱歉阿姨。这个我不能同意。其他的,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努力做到。”陆嘉丞平视着她,态度不卑不亢。
“我只要你们分开!”薛白梅听到的这样的答案,情绪有些激动,“小伙子你长得也不差,陶老师也说你条件好,你们这个年龄谈恋爱什么的我能理解,但是孙清禾不能这样!你再找其他人我都没有意见,能不能放过我女儿?”
“她现在年纪小,听不进人劝!但你们才多大,才懂什么?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,何必在高考这个点磨蹭呢?”
“阿姨,可能我们不想要更好的人。”我们只想要彼此。
“孩子,你就算看在阿姨一把年纪还是个寡妇,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份上,能不能放手?她和你们这些有钱孩子真的比不了!”
“你们什么也不管,家长就可以给你们未来铺好路,未来一片前途!但是她不是啊!我们这种出身的,只有读书才可以改变命运!我不想她以后和我一样,开个小店这么辛苦,我就想她安心踏实地读书,改变自己的命运,以后能过好日子!”
“你这样拉着她在高三谈恋爱,你有没有想过,很影响她的学习状态?我也不是没年轻过,你们现在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没心思学习了。万一高考再出点风波,那她一辈子就完全不一样了!”
“你喜欢她,就不要害她了!不要拿她的前途开玩笑!”
一长段话说下来,薛白梅重重地吸了口气。
这番话,让陆嘉丞陷入沉默,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思考她的话。
薛白梅看他听得进去,又趁热打铁继续道,“只有好好读书才是改变她人生的唯一途径,我是她妈,谁害她我都不可能害她!”
“你们要是真的不听劝,我直接就把她转回老家算了。省的这些糟心事影响!直接干干净净,你们也不用联系了,反正户籍在老家那边。”
受到她话里的威胁,陆嘉丞猛地抬头,“您真的一点也不心疼她。”
原市距离这里几千公里,虽然清禾是原市人,但从小在这边长大,朋友习惯都是江市的。
让她转过去,相当于把她丢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!
最最最重要的是,安全得不到保障!
一个陌生环境里十七岁的女生一个人独自生活。
她说得是轻巧。
“什么?我不心疼?我不是为她好,我操心什么呢?”薛白梅像是被戳到痛脚,扬声质问,“你养过孩子么,就站着说话不腰疼!从小到大我为她付出多少你知道吗你!”
陆嘉丞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眼里都是冷意。
孙清禾在医院转了大半圈,还跑错了地方,又等医生把药材装成袋装才上楼。医生开了一些针对薛白梅的特效药,但薛白梅身子确实不太好,医生建议中药调养,所以一套下来,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回病房的时候,看到薛白梅醒过来,孙清禾一番照顾,奇怪的是,妈妈态度也变得没有那么激烈了。
她想了想,还是道了歉,“妈妈,对不起啊。这段时间一直惹你生气,我做得也不够好。”
“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,认真学习。”薛白梅一反常态地点点头,只是看着孙清禾的眼神,有点奇怪。
她好像确实没有多么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女儿,一眨眼,她都长这么大了。
眉眼已经张开,眉眼是丈夫的样子,五官轮廓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少年的质问还在耳边回响:“你说自己为她好,可是您什么时候考虑过她的心情?这些年她过得多小心翼翼又敏感您知道么?”
“叔叔的去世,我很抱歉,但我还是要说一句,这事她绝对不会比您舒服多少。”
“您这些年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什么反应,您看看她现在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?愧疚、谨慎、不安······您真的为她好,就多关心关心她,别再对她阴阳怪气了!”
······
“清禾,妈妈我、我对你很差么?”为什么那人这么义愤填膺地指责自己。
孙清禾有些奇怪这个突然的问题,“没有啊。妈妈一直很照顾我,这些年是我一直给家里添麻烦了。对不起妈,我做得还不够。”
薛白梅抬手的动作一僵,她目光有些停滞,想到什么,又摇摇头,“你回去吧,我累了,想休息了。”
孙清禾“啊”了一声,“你还没吃午饭,我去给你买点吃的,你再睡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薛白梅直接躺下。
“······”
孙清禾最后还是买了午餐放在床头,又买了瓶水,把药都放在旁边,看了薛白梅几眼,帮她盖好被子才走。
陆嘉丞站到重症病房的门口,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,思绪有些飘忽,刚刚他做了一个,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决定。
横冲直撞不计后果的前半生,开始有了小心翼翼害怕的感受。
他还记得上学期,陆权则还非主流地劝着自己,“要不陆四就算了吧。副班真的难追,而且,副班现在看起来挺难受的。”
“你没听过那句话么?”
他侧目。
“如果爱一个人会让她痛苦,那么就放手让她去找寻自己的幸福。”陆权则声情并茂地演绎这句非主流的个性签名。
他当时给了他一个白眼,但也在思索,放手会怎么样。
那天半夜他都没睡,但他改了自己的签名——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给她要的幸福。
但现在,在看过她倔强地坚持,所有人的反对,她的痛苦、她的压力、她的眼泪、她脸上的巴掌印······他自己也产生了质疑。
和他在一起,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?
她在面对着和自己在一起的种种压力,省考被喜欢他的女生陷害作弊、恋爱被教导主任、班主任和妈妈全方位施压、脸上因为自己挨了也不知道究竟多少巴掌了······就在刚刚,她妈妈还说,如果他不愿意放手,就把她送回老家,让她一个人在陌生城市读书,面对所有的不安和危险。
剩下学校的留言,为自己操心的精力,哦,还有因为自己喜欢,而遭到杨意的使坏······这么回想来看,他的喜欢似乎对于她来说,都是负担和麻烦。
幸福的,好像只是自己?
可是现在,看到她这样,自己也完全开心不起来,只有心疼。
他渴望有人在深渊抓自己一把,再抓到她的衣角时,欣喜不已,于是不远不顾地,抓住她整个人,妄求她拉自己上岸,可这一路,她在异常辛苦的拼尽全力。
他好像什么也没有给她带来,带给她的,从始至终都是自己这么□□烦,和麻烦连带的种种棘手事情。
相比之下,他的喜欢实在是太自私了,自私地让她面对了所有。
那么这样的话,是不是他放手会让她轻松开心一些?
会么?
“嘉丞,嘉丞?”陆温在门口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,“你没事吧?”
陆嘉丞清醒过来,摇摇头,“怎么了?”
陆温又看了病房里面的女人醒没醒,怕吵到她一样,把陆嘉丞拉到了一边,“那个···上次和你说得事情,考虑了吗?”
陆嘉丞看着他没说话。
陆温搓了搓手,“你妈状况真的不好!你就当可怜可怜她!虽然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,但好歹生了你,给你带到这个世上对不对?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“穗穗那么小,你忍心她替你上手术台吗?”
“这样行不行!”陆温这几天疯狂掉发,想破脑袋什么样的筹码可以打动陆嘉丞,全方位想过之后,他想到了一个点,“之前和你说的统统不变,在这个基础上,只要你愿意做手术,你大学我给你安排到和孙清禾一个大学怎么样?”
陆嘉丞眉眼微动。
陆温观察到他心思有些动摇,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“我知道你最近在好好学习,也有所进步。但孙清禾这段时间也很努力,她这个水平是可以拿高考状元的,你真拼高考不走后门,你们两个很难一个大学!她要上的肯定是顶尖学校,好不容易大学了,你要异地吗?孙清禾这么优秀,你就不怕有人抢?”
“就算她愿意为了你放弃理想大学,去了你的学校,你舍得她为了你普普通通地生活?”
“你答应手术,我给你安排好!孙清禾读哪个学校,我给你安排进哪个学校!到时候,你们想去出国,我也全部赞助!”
“这也是为了你们有个好的未来对吧?”
“再说了,就是一个手术,对你没有影响的,只是躺上去,肝是可以再生的,只要调养好,对身体没有后遗症!”
陆嘉丞抬眸,歪头看了他半晌,“行。”
“!!!真的同意了?我赶紧和医生说尽快安排手术!”陆温激动地摇着他的肩膀,生怕他会后悔一样,立马准备转身去医生那边商量手术方案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?”
“再给我两天,我处理完一件事就立刻手术。”
“确定是两天?不反悔?”
“嗯。”
他总要做完最后一件事情才可以。
陆嘉丞先是找了陆北尧,把之前拜托的房产转让确认完成后,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,挑了下眉头,总算可以安心一些了。
陆北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“我昨天去医院看你妈了,情况确实不是很好。”
陆嘉丞想要离开的身形一顿,“你是想劝我?”
“没有。”陆北尧看着他,“她对你也没什么照顾,你不愿意很正常。”
“你爸这两天和我说了,你如果不愿意,也不需要勉强,听说你学校遇见了点棘手的事情,我让周清处理了一下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,也没必要为了这些陆家都能做的小事牺牲自己。”
陆北尧从开始罗爱夕嫁到陆家就没什么好感,来往不多,又是至亲,面子上肯定是要过得去的。
但把自己亲生儿子放养不管不问的做法,他也着实看不上这样没责任心的虚荣女人,在加上陆嘉丞转过来之后,因为南竹的原因,和他来往频繁起来,陆北尧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侄子的。
如今看他落入困境,也不可能无动于衷,见死不救。
“谢谢小叔。”陆嘉丞转过身来,郑重道谢,“不过,我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因为你爸答应帮你?”
“不是。”陆嘉丞垂眸,“和他的条件没多大关系。”
“就是想还清,不想欠着什么。以后两清了。”
血缘羁绊这种事情,是他无法选择或者任意割断的,既然口口声声说着生了他,那么这次还清就好了,以后互不相欠。
陆北尧没多说什么,“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他知道陆嘉丞一向有自己的注意,既然决定好了,他也不会多说,今天说这些也只是不想陆嘉丞为了眼前的小困难牺牲自己。
陆嘉丞从陆北尧家里出来之后,直奔学校德育处,和肖光探听孙清禾省考的情况,肖光态度倒是温和不少,笑着和他解释:“孙清禾这个事吧,多方解释加上我们也把她的为人学习情况都反馈上去······他们也不想错失孙清禾这样的人才,但是情况实在复杂,现在的结果是,省考成绩取消,不记入档案,她要是愿意,明年还是可以继续参加考试的。”
“所以,她考试没作弊被人陷害的事情真相,你处理好了?”陆嘉丞目光冰冷,说这么多,都只是粉饰太平而已。
她什么都没做,凭什么被连累背锅?
“陆嘉丞!学校也尽力了!这个事赵心瑜不松口,那证据不足你怎么说?”肖光被他问得面上挂不住,“而且,你应该懂,有时候就是要权衡利弊的。这事真曝光出来,对大家都不好。孙清禾这次是被人陷害的,但成绩只是被取消,也没影响档案对不对?”
“她明年还可以继续考得嘛,可这个事捅出去,咱们学校的学风、声誉、还有学生的风评都会被影响!孙清禾只是取消了这次考试成绩,她确实委屈了点,学校也会给她补偿的。”
陆嘉丞呵了一声,掀眼皮盯着他,“凭什么让她受委屈?你自己办事不力,凭什么她来替你们背锅?”
“明年继续考?要是i明年再出什么事呢?你负责么你?”
“我不管,孙清禾考试没作弊这个事情,必须全校澄清,不然我就把你刚刚说的,还有之前赵心瑜齐雨茵的事情发送全校,去电视台爆料,你不是怕影响么?我直接让全国人都看看你肖光怎么处理事情的。”
“陆嘉丞!你这就过分了!”肖光被他说的心头一跳,急声斥责。
“过分?我还有更过分的。”他气势咄咄逼人,“赵心瑜和齐雨茵必须开除处理!”
“你!”
“我。”陆嘉丞对上他的眼神,豪不退让,“既然你觉得学校名声重要,那么‘委屈’下这两个罪魁祸首,想必肖主任肯定会大局为重的吧?”
“毕竟作为省重点实验高中,传出这样的丑闻,招生还有学校评级之类的,肖主任您说会怎么样?”
肖光不自觉捏紧了拳头,“陆嘉丞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的是你们。”陆嘉丞就这样和他对峙着。
“·······”
好一会,肖光摇摇头,“你让我想想吧。”
“肖主任,明天周二班会课,过期不候。”
肖光憋屈地磨了摩后槽牙,这个陆嘉丞你,就仗着家里有点钱有点势,就开始狗仗人势了!
陆温那样一个温顺的人,之前还是老师,怎么就教出来这样的儿子!怪不得陆温头疼,不管他!
这根本管不住!
下午的第二节课,陆嘉丞回班继续上课,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孙清禾的背影看。
今天中午在医院里,她妈妈说,希望自己和她分手,不要再害她了。
如果他不放手,就把她转回老家,让她一个人回老家读书高考······好吧,他承认,他被这选择威胁到了。
放任她在千里之外陌生的环境里生活学习,尤其在经历这一遭之后,他设想场景就担惊受怕,万一出点事情改怎么办。
如果分开,那么只要还在江市,就仍旧可以看见,可以保护她的,可是千里之外,她出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,自己通通都没办法及时知道帮她。
她的安全和自己的爱情,这两者被放在天平去选择的时候,答案立马有了,她的安全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,别说是他的爱情,就是他的命,也比不上。
而且,薛白梅加码了一个他很难拒绝的条件。
他在医院和她起了争执的,正式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,脑海里关于孙清禾这些年的委屈自己的情绪,情不自禁地就替她控诉起来。
他什么都可以,但是,不能委屈她。
这个世界亏欠她的,他都想加倍地补回来,可亲情、母爱、母亲的谅解是他无论怎么努力,也没办法治愈她的。
薛白梅答应了,她会尝试正视自己的女儿,尝试爱阿禾。
只要他放手,不做阿禾人生路上的绊脚石。
可,真的要放手那一刻······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喜欢,不受控制地把他卷入浪潮,他快溺水而亡了。
除此之外,她妈妈还要求他必须从诚川转学到其他学习,私下不再有任何往来。
“啧。”
陆嘉丞烦躁地顶了顶腮,他好像陷入了死胡同一般,没了退路,没了选择。
周一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,自由活动的时间,陆嘉丞和孙清禾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路,“你亲戚的病怎么样的?你去一眼好久才回来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陆嘉丞低头看着塑胶跑道上两个人的步伐。
“那就好。”孙清禾笑着点头,“那你也要赶紧把心思放到学习上,最近事情很多,确实影响学习,但你进度落下太多,高一下学期的知识点都还没复习完,再不上心就会学得很吃力的。”
陆嘉丞看着她自然摆动的手,轻轻握住,对上她的眼睛,眉眼有淡淡的笑,“好。”
“我会听孙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的。”
孙清禾手抽了出来,不好意思的锤了下他的肩膀,“怎么总爱给我起这种奇奇怪怪地叫法。”
陆嘉丞配合地歪头一下,一伸手继续握住她的手,“事情都过去了么?”
孙清禾明白他问的是什么,点点头,又有点奇怪和他说,“我妈好像没多说什么?好像是那种默许?”
“真的啊?”他视线一直在她脸上,带着缱绻的喜欢。
“其实我也有点奇怪。”孙清禾走到他面前,转过来面对他倒退着走,“不过,这个态度应该是问题不大吧?”
“而且啊,我和你说哦,我妈好像这次生病突然······就、怎么说呢,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?好像更在乎我的感受一些?我取药回去,她还问我对我好不好之类的······总之,反正是好的变化趋向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开心吗?”
“开心啊。”孙清禾笑得眼睛弯弯,停下脚步,想去抱他,觉得不太好,又想起她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,也不需要遮掩了,就上前一步,抱住他的腰,“陆嘉丞。”
“怎么啦?”
“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在我身上,但这一刻,我真的觉得很幸福!我妈终于不再是那种怨恨的目光看我了!剩余其他的事情,我都觉得可以慢慢解决的!现在真好!”
陆嘉丞笑了下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这么开心的么。”
“是啊!开心!”
“那要这样一直开心下去。”
“好,我们都要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在日后大学里,孙清禾小组聚餐被灌醉了,陆嘉丞去接她,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,最后把她背到自己后背上,慢慢地背了回去。
那是初夏的江南,不温不燥,可后背上的女孩忽然哭了起来,她搂紧他的脖子,即使醉了潜意识里还在叫他的名字,“陆嘉丞,陆嘉丞,陆嘉丞。”
“我在。”他停步,歪头去看她的状态,“哪里不舒服么?”
“陆嘉丞,我难受。”她哭着说。
“哪里难受?”
“我心里难受。”孙清禾吸了鼻子一下,“陆嘉丞,你不要和我分手了,也别丢下我好不好······”
陆嘉丞整个人愣住。
“我之前和你说的···我幸福我快乐,是因为······你在我身边。别的事情我也会开心,可是,没有你的话,我幸福不起来。”
“陆嘉丞,是不是我说自己幸福,你就会离开啊······那我一点也不幸福。”
眼里啪嗒啪嗒往他后背上砸,她又回想起那下春天操场他问自己幸福快乐吗时的场景,她当时是真的快乐,可那是因为他在自己身边,牵着自己。
不是因为妈妈对自己态度变化。
他是幸福的必要条件,没有之一。
陆嘉丞又慢慢地往前走,嗓音格外低沉,“好。”
“不分手,不分开,我们结婚,永远在一起。”
周二班会课开始没几分钟,肖光透过校园广播,插播了两条通告。
——「孙清禾上周省考并没有作弊,其中存在误会,导致孙清禾同学试卷被扣押,成绩取消,但孙清禾并没有作弊行为。」
这条消息一出,大多数人都是一种“早知道”的神色,尚宇航颇为满意地点点头,其他人也小声讨论起来。
“就说副班不会作弊,她平时作业都不抄,考试怎么可能抄啊!”
“天呐,孙清禾太惨了吧!什么误会啊!省考被取消成绩诶!那她还要不要在这里高考啊?”
“不好说,得看买不买得起江市的房,不然,就得回老家。”
“哇,这谁啊,搞这一套,太贱了吧!专门让人不舒服呢吧?”
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,肖光的第二条通告随之而来——
「高二(3)赵心瑜、高二(7)班齐雨茵因严重违反校规校纪,学校给予两位开除学籍处分!」
这个消息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赵心瑜和齐雨茵成绩都很好,还上了理科特训班,这得多大的错误才会被开除啊?
两个人刚好都没来学校,大家只能各种揣测。
孙清禾听到第一条的时候,非常开心,最起码自己没有背负莫须有的罪名,第二条的时候,她看想陆嘉丞,陆嘉丞耸耸肩。
随后扔了一个纸条过来:「可能老天爷看不惯,遭报应了吧。」
孙清禾歪头看了他一会,发现他都一个表情,也摸不准是不是他。
陆嘉丞看着她丢过来的纸条,陷入沉思,赵心瑜、齐雨茵是罪有应得,开除只是教训的开始,他要她们以后都要记住这个后果。
开除其实还有一层自己的思虑,自己真的转学了,两个人在学校指不准玩什么恶心的套路,阿禾不是她们的对手,有这个可能就不能让她俩在这个学校。
小插曲很快过去,班会课继续进行,陆嘉丞在快下课的时候,给孙清禾扔了一个纸团——
「约会吗?」
「什么时候?」孙清禾的纸团很快扔过来。
「明天怎么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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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很愧疚得坐在窗前,大概最近的事情让妈妈太生气了,妈妈估计也没有怎么吃好睡好才累倒的。
她似乎总会把事情搞砸,自己也有些迷茫了。
陪在妈妈身边,看着吊水打完之后,慢慢拔掉,又根据着医生开得单子去一楼拿药。
陆嘉丞从医生办公室门口退出去,私下乱走,下到二楼阶梯,从应急通道出来的时候,刚好看到孙清禾从病房出来,往电梯口走。
他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,没有出声,只是奇怪她怎么会来医院?
来找自己?
陆嘉丞走到孙清禾刚刚出去的病房,站在门口向里探了一眼,发现里面躺的是孙清禾的妈妈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,最后还踏进去,坐下来看着薛白梅的情况。
毕竟,她出去了,病人床前还是有人注意情况比较好。
虽然还不清楚薛白梅为什么进医院,又得的是什么病,但在普通病房的话,应该不会太严重。
他就这么坐了一会,不经意扫到床头有个东西,想帮忙扔掉的时候,薛白梅刚好睁眼,他动作停住,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要做什么。
他停顿片刻,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后,对着薛白梅礼貌地喊了一句,“阿姨好。”
“清、她有事出去了。”
剩下多余的解释他没说,本意只是在薛白梅睡着的时候照看一下,清禾回来他也就抽身了,现在撞到人醒来,似乎怎么解释都不好说。
薛白梅眼睛聚焦到眼前这个眼睛俊气的少年身上,脑海里那点熟悉的碎片记忆很对拼凑在一起,上午和自己女儿站在一起的、总是光顾自己家奶茶店的。
都是这个人。
“我记得你。”
“阿姨您好,我是陆嘉丞。很抱歉在这样的场合和您见面。”抛去刚刚的尴尬,陆嘉丞很快反应过来,自然应对。
他本意也没有想遮遮掩掩的想法,既然她认得自己,那就大大方方承认。
正好,他也有话想对薛白梅说。
“是你?”薛白梅躺在病床上打量着他。
“是我。”
两个人仿佛打哑谜一般自说自话。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女儿分开,不要影响她的前程。”薛白梅开门见山,“我听陶老师说了,你不学无术惹是生非,实在和她不合适。你和她在一起只会耽误她!你要是喜欢她,我希望你能主动提分来。”
清禾那边死活也不分手,她只能找他这边下手了。
“很抱歉阿姨。这个我不能同意。其他的,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努力做到。”陆嘉丞平视着她,态度不卑不亢。
“我只要你们分开!”薛白梅听到的这样的答案,情绪有些激动,“小伙子你长得也不差,陶老师也说你条件好,你们这个年龄谈恋爱什么的我能理解,但是孙清禾不能这样!你再找其他人我都没有意见,能不能放过我女儿?”
“她现在年纪小,听不进人劝!但你们才多大,才懂什么?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,何必在高考这个点磨蹭呢?”
“阿姨,可能我们不想要更好的人。”我们只想要彼此。
“孩子,你就算看在阿姨一把年纪还是个寡妇,含辛茹苦把她拉扯大的份上,能不能放手?她和你们这些有钱孩子真的比不了!”
“你们什么也不管,家长就可以给你们未来铺好路,未来一片前途!但是她不是啊!我们这种出身的,只有读书才可以改变命运!我不想她以后和我一样,开个小店这么辛苦,我就想她安心踏实地读书,改变自己的命运,以后能过好日子!”
“你这样拉着她在高三谈恋爱,你有没有想过,很影响她的学习状态?我也不是没年轻过,你们现在一点风吹草动她就没心思学习了。万一高考再出点风波,那她一辈子就完全不一样了!”
“你喜欢她,就不要害她了!不要拿她的前途开玩笑!”
一长段话说下来,薛白梅重重地吸了口气。
这番话,让陆嘉丞陷入沉默,他没有说话,只是在思考她的话。
薛白梅看他听得进去,又趁热打铁继续道,“只有好好读书才是改变她人生的唯一途径,我是她妈,谁害她我都不可能害她!”
“你们要是真的不听劝,我直接就把她转回老家算了。省的这些糟心事影响!直接干干净净,你们也不用联系了,反正户籍在老家那边。”
受到她话里的威胁,陆嘉丞猛地抬头,“您真的一点也不心疼她。”
原市距离这里几千公里,虽然清禾是原市人,但从小在这边长大,朋友习惯都是江市的。
让她转过去,相当于把她丢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!
最最最重要的是,安全得不到保障!
一个陌生环境里十七岁的女生一个人独自生活。
她说得是轻巧。
“什么?我不心疼?我不是为她好,我操心什么呢?”薛白梅像是被戳到痛脚,扬声质问,“你养过孩子么,就站着说话不腰疼!从小到大我为她付出多少你知道吗你!”
陆嘉丞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眼里都是冷意。
孙清禾在医院转了大半圈,还跑错了地方,又等医生把药材装成袋装才上楼。医生开了一些针对薛白梅的特效药,但薛白梅身子确实不太好,医生建议中药调养,所以一套下来,耽误了不少时间。
回病房的时候,看到薛白梅醒过来,孙清禾一番照顾,奇怪的是,妈妈态度也变得没有那么激烈了。
她想了想,还是道了歉,“妈妈,对不起啊。这段时间一直惹你生气,我做得也不够好。”
“以后好好听妈妈的话,认真学习。”薛白梅一反常态地点点头,只是看着孙清禾的眼神,有点奇怪。
她好像确实没有多么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女儿,一眨眼,她都长这么大了。
眉眼已经张开,眉眼是丈夫的样子,五官轮廓是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少年的质问还在耳边回响:“你说自己为她好,可是您什么时候考虑过她的心情?这些年她过得多小心翼翼又敏感您知道么?”
“叔叔的去世,我很抱歉,但我还是要说一句,这事她绝对不会比您舒服多少。”
“您这些年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什么反应,您看看她现在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?愧疚、谨慎、不安······您真的为她好,就多关心关心她,别再对她阴阳怪气了!”
······
“清禾,妈妈我、我对你很差么?”为什么那人这么义愤填膺地指责自己。
孙清禾有些奇怪这个突然的问题,“没有啊。妈妈一直很照顾我,这些年是我一直给家里添麻烦了。对不起妈,我做得还不够。”
薛白梅抬手的动作一僵,她目光有些停滞,想到什么,又摇摇头,“你回去吧,我累了,想休息了。”
孙清禾“啊”了一声,“你还没吃午饭,我去给你买点吃的,你再睡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薛白梅直接躺下。
“······”
孙清禾最后还是买了午餐放在床头,又买了瓶水,把药都放在旁边,看了薛白梅几眼,帮她盖好被子才走。
陆嘉丞站到重症病房的门口,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,思绪有些飘忽,刚刚他做了一个,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决定。
横冲直撞不计后果的前半生,开始有了小心翼翼害怕的感受。
他还记得上学期,陆权则还非主流地劝着自己,“要不陆四就算了吧。副班真的难追,而且,副班现在看起来挺难受的。”
“你没听过那句话么?”
他侧目。
“如果爱一个人会让她痛苦,那么就放手让她去找寻自己的幸福。”陆权则声情并茂地演绎这句非主流的个性签名。
他当时给了他一个白眼,但也在思索,放手会怎么样。
那天半夜他都没睡,但他改了自己的签名——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把她留在自己身边,给她要的幸福。
但现在,在看过她倔强地坚持,所有人的反对,她的痛苦、她的压力、她的眼泪、她脸上的巴掌印······他自己也产生了质疑。
和他在一起,究竟是幸福还是痛苦?
她在面对着和自己在一起的种种压力,省考被喜欢他的女生陷害作弊、恋爱被教导主任、班主任和妈妈全方位施压、脸上因为自己挨了也不知道究竟多少巴掌了······就在刚刚,她妈妈还说,如果他不愿意放手,就把她送回老家,让她一个人在陌生城市读书,面对所有的不安和危险。
剩下学校的留言,为自己操心的精力,哦,还有因为自己喜欢,而遭到杨意的使坏······这么回想来看,他的喜欢似乎对于她来说,都是负担和麻烦。
幸福的,好像只是自己?
可是现在,看到她这样,自己也完全开心不起来,只有心疼。
他渴望有人在深渊抓自己一把,再抓到她的衣角时,欣喜不已,于是不远不顾地,抓住她整个人,妄求她拉自己上岸,可这一路,她在异常辛苦的拼尽全力。
他好像什么也没有给她带来,带给她的,从始至终都是自己这么□□烦,和麻烦连带的种种棘手事情。
相比之下,他的喜欢实在是太自私了,自私地让她面对了所有。
那么这样的话,是不是他放手会让她轻松开心一些?
会么?
“嘉丞,嘉丞?”陆温在门口喊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,“你没事吧?”
陆嘉丞清醒过来,摇摇头,“怎么了?”
陆温又看了病房里面的女人醒没醒,怕吵到她一样,把陆嘉丞拉到了一边,“那个···上次和你说得事情,考虑了吗?”
陆嘉丞看着他没说话。
陆温搓了搓手,“你妈状况真的不好!你就当可怜可怜她!虽然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,但好歹生了你,给你带到这个世上对不对?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“穗穗那么小,你忍心她替你上手术台吗?”
“这样行不行!”陆温这几天疯狂掉发,想破脑袋什么样的筹码可以打动陆嘉丞,全方位想过之后,他想到了一个点,“之前和你说的统统不变,在这个基础上,只要你愿意做手术,你大学我给你安排到和孙清禾一个大学怎么样?”
陆嘉丞眉眼微动。
陆温观察到他心思有些动摇,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“我知道你最近在好好学习,也有所进步。但孙清禾这段时间也很努力,她这个水平是可以拿高考状元的,你真拼高考不走后门,你们两个很难一个大学!她要上的肯定是顶尖学校,好不容易大学了,你要异地吗?孙清禾这么优秀,你就不怕有人抢?”
“就算她愿意为了你放弃理想大学,去了你的学校,你舍得她为了你普普通通地生活?”
“你答应手术,我给你安排好!孙清禾读哪个学校,我给你安排进哪个学校!到时候,你们想去出国,我也全部赞助!”
“这也是为了你们有个好的未来对吧?”
“再说了,就是一个手术,对你没有影响的,只是躺上去,肝是可以再生的,只要调养好,对身体没有后遗症!”
陆嘉丞抬眸,歪头看了他半晌,“行。”
“!!!真的同意了?我赶紧和医生说尽快安排手术!”陆温激动地摇着他的肩膀,生怕他会后悔一样,立马准备转身去医生那边商量手术方案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?”
“再给我两天,我处理完一件事就立刻手术。”
“确定是两天?不反悔?”
“嗯。”
他总要做完最后一件事情才可以。
陆嘉丞先是找了陆北尧,把之前拜托的房产转让确认完成后,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,挑了下眉头,总算可以安心一些了。
陆北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“我昨天去医院看你妈了,情况确实不是很好。”
陆嘉丞想要离开的身形一顿,“你是想劝我?”
“没有。”陆北尧看着他,“她对你也没什么照顾,你不愿意很正常。”
“你爸这两天和我说了,你如果不愿意,也不需要勉强,听说你学校遇见了点棘手的事情,我让周清处理了一下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,也没必要为了这些陆家都能做的小事牺牲自己。”
陆北尧从开始罗爱夕嫁到陆家就没什么好感,来往不多,又是至亲,面子上肯定是要过得去的。
但把自己亲生儿子放养不管不问的做法,他也着实看不上这样没责任心的虚荣女人,在加上陆嘉丞转过来之后,因为南竹的原因,和他来往频繁起来,陆北尧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侄子的。
如今看他落入困境,也不可能无动于衷,见死不救。
“谢谢小叔。”陆嘉丞转过身来,郑重道谢,“不过,我已经答应了。”
“因为你爸答应帮你?”
“不是。”陆嘉丞垂眸,“和他的条件没多大关系。”
“就是想还清,不想欠着什么。以后两清了。”
血缘羁绊这种事情,是他无法选择或者任意割断的,既然口口声声说着生了他,那么这次还清就好了,以后互不相欠。
陆北尧没多说什么,“自己想清楚就行。”
他知道陆嘉丞一向有自己的注意,既然决定好了,他也不会多说,今天说这些也只是不想陆嘉丞为了眼前的小困难牺牲自己。
陆嘉丞从陆北尧家里出来之后,直奔学校德育处,和肖光探听孙清禾省考的情况,肖光态度倒是温和不少,笑着和他解释:“孙清禾这个事吧,多方解释加上我们也把她的为人学习情况都反馈上去······他们也不想错失孙清禾这样的人才,但是情况实在复杂,现在的结果是,省考成绩取消,不记入档案,她要是愿意,明年还是可以继续参加考试的。”
“所以,她考试没作弊被人陷害的事情真相,你处理好了?”陆嘉丞目光冰冷,说这么多,都只是粉饰太平而已。
她什么都没做,凭什么被连累背锅?
“陆嘉丞!学校也尽力了!这个事赵心瑜不松口,那证据不足你怎么说?”肖光被他问得面上挂不住,“而且,你应该懂,有时候就是要权衡利弊的。这事真曝光出来,对大家都不好。孙清禾这次是被人陷害的,但成绩只是被取消,也没影响档案对不对?”
“她明年还可以继续考得嘛,可这个事捅出去,咱们学校的学风、声誉、还有学生的风评都会被影响!孙清禾只是取消了这次考试成绩,她确实委屈了点,学校也会给她补偿的。”
陆嘉丞呵了一声,掀眼皮盯着他,“凭什么让她受委屈?你自己办事不力,凭什么她来替你们背锅?”
“明年继续考?要是i明年再出什么事呢?你负责么你?”
“我不管,孙清禾考试没作弊这个事情,必须全校澄清,不然我就把你刚刚说的,还有之前赵心瑜齐雨茵的事情发送全校,去电视台爆料,你不是怕影响么?我直接让全国人都看看你肖光怎么处理事情的。”
“陆嘉丞!你这就过分了!”肖光被他说的心头一跳,急声斥责。
“过分?我还有更过分的。”他气势咄咄逼人,“赵心瑜和齐雨茵必须开除处理!”
“你!”
“我。”陆嘉丞对上他的眼神,豪不退让,“既然你觉得学校名声重要,那么‘委屈’下这两个罪魁祸首,想必肖主任肯定会大局为重的吧?”
“毕竟作为省重点实验高中,传出这样的丑闻,招生还有学校评级之类的,肖主任您说会怎么样?”
肖光不自觉捏紧了拳头,“陆嘉丞你别太过分!”
“过分的是你们。”陆嘉丞就这样和他对峙着。
“·······”
好一会,肖光摇摇头,“你让我想想吧。”
“肖主任,明天周二班会课,过期不候。”
肖光憋屈地磨了摩后槽牙,这个陆嘉丞你,就仗着家里有点钱有点势,就开始狗仗人势了!
陆温那样一个温顺的人,之前还是老师,怎么就教出来这样的儿子!怪不得陆温头疼,不管他!
这根本管不住!
下午的第二节课,陆嘉丞回班继续上课,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孙清禾的背影看。
今天中午在医院里,她妈妈说,希望自己和她分手,不要再害她了。
如果他不放手,就把她转回老家,让她一个人回老家读书高考······好吧,他承认,他被这选择威胁到了。
放任她在千里之外陌生的环境里生活学习,尤其在经历这一遭之后,他设想场景就担惊受怕,万一出点事情改怎么办。
如果分开,那么只要还在江市,就仍旧可以看见,可以保护她的,可是千里之外,她出什么事情有什么问题,自己通通都没办法及时知道帮她。
她的安全和自己的爱情,这两者被放在天平去选择的时候,答案立马有了,她的安全比所有的一切都重要,别说是他的爱情,就是他的命,也比不上。
而且,薛白梅加码了一个他很难拒绝的条件。
他在医院和她起了争执的,正式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,脑海里关于孙清禾这些年的委屈自己的情绪,情不自禁地就替她控诉起来。
他什么都可以,但是,不能委屈她。
这个世界亏欠她的,他都想加倍地补回来,可亲情、母爱、母亲的谅解是他无论怎么努力,也没办法治愈她的。
薛白梅答应了,她会尝试正视自己的女儿,尝试爱阿禾。
只要他放手,不做阿禾人生路上的绊脚石。
可,真的要放手那一刻······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喜欢,不受控制地把他卷入浪潮,他快溺水而亡了。
除此之外,她妈妈还要求他必须从诚川转学到其他学习,私下不再有任何往来。
“啧。”
陆嘉丞烦躁地顶了顶腮,他好像陷入了死胡同一般,没了退路,没了选择。
周一下午第三节是体育课,自由活动的时间,陆嘉丞和孙清禾围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路,“你亲戚的病怎么样的?你去一眼好久才回来。”
“快好了。”陆嘉丞低头看着塑胶跑道上两个人的步伐。
“那就好。”孙清禾笑着点头,“那你也要赶紧把心思放到学习上,最近事情很多,确实影响学习,但你进度落下太多,高一下学期的知识点都还没复习完,再不上心就会学得很吃力的。”
陆嘉丞看着她自然摆动的手,轻轻握住,对上她的眼睛,眉眼有淡淡的笑,“好。”
“我会听孙老师的话好好学习的。”
孙清禾手抽了出来,不好意思的锤了下他的肩膀,“怎么总爱给我起这种奇奇怪怪地叫法。”
陆嘉丞配合地歪头一下,一伸手继续握住她的手,“事情都过去了么?”
孙清禾明白他问的是什么,点点头,又有点奇怪和他说,“我妈好像没多说什么?好像是那种默许?”
“真的啊?”他视线一直在她脸上,带着缱绻的喜欢。
“其实我也有点奇怪。”孙清禾走到他面前,转过来面对他倒退着走,“不过,这个态度应该是问题不大吧?”
“而且啊,我和你说哦,我妈好像这次生病突然······就、怎么说呢,就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?好像更在乎我的感受一些?我取药回去,她还问我对我好不好之类的······总之,反正是好的变化趋向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开心吗?”
“开心啊。”孙清禾笑得眼睛弯弯,停下脚步,想去抱他,觉得不太好,又想起她和他在一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,也不需要遮掩了,就上前一步,抱住他的腰,“陆嘉丞。”
“怎么啦?”
“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在我身上,但这一刻,我真的觉得很幸福!我妈终于不再是那种怨恨的目光看我了!剩余其他的事情,我都觉得可以慢慢解决的!现在真好!”
陆嘉丞笑了下,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这么开心的么。”
“是啊!开心!”
“那要这样一直开心下去。”
“好,我们都要开心。”
“嗯。”
在日后大学里,孙清禾小组聚餐被灌醉了,陆嘉丞去接她,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,最后把她背到自己后背上,慢慢地背了回去。
那是初夏的江南,不温不燥,可后背上的女孩忽然哭了起来,她搂紧他的脖子,即使醉了潜意识里还在叫他的名字,“陆嘉丞,陆嘉丞,陆嘉丞。”
“我在。”他停步,歪头去看她的状态,“哪里不舒服么?”
“陆嘉丞,我难受。”她哭着说。
“哪里难受?”
“我心里难受。”孙清禾吸了鼻子一下,“陆嘉丞,你不要和我分手了,也别丢下我好不好······”
陆嘉丞整个人愣住。
“我之前和你说的···我幸福我快乐,是因为······你在我身边。别的事情我也会开心,可是,没有你的话,我幸福不起来。”
“陆嘉丞,是不是我说自己幸福,你就会离开啊······那我一点也不幸福。”
眼里啪嗒啪嗒往他后背上砸,她又回想起那下春天操场他问自己幸福快乐吗时的场景,她当时是真的快乐,可那是因为他在自己身边,牵着自己。
不是因为妈妈对自己态度变化。
他是幸福的必要条件,没有之一。
陆嘉丞又慢慢地往前走,嗓音格外低沉,“好。”
“不分手,不分开,我们结婚,永远在一起。”
周二班会课开始没几分钟,肖光透过校园广播,插播了两条通告。
——「孙清禾上周省考并没有作弊,其中存在误会,导致孙清禾同学试卷被扣押,成绩取消,但孙清禾并没有作弊行为。」
这条消息一出,大多数人都是一种“早知道”的神色,尚宇航颇为满意地点点头,其他人也小声讨论起来。
“就说副班不会作弊,她平时作业都不抄,考试怎么可能抄啊!”
“天呐,孙清禾太惨了吧!什么误会啊!省考被取消成绩诶!那她还要不要在这里高考啊?”
“不好说,得看买不买得起江市的房,不然,就得回老家。”
“哇,这谁啊,搞这一套,太贱了吧!专门让人不舒服呢吧?”
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,肖光的第二条通告随之而来——
「高二(3)赵心瑜、高二(7)班齐雨茵因严重违反校规校纪,学校给予两位开除学籍处分!」
这个消息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,赵心瑜和齐雨茵成绩都很好,还上了理科特训班,这得多大的错误才会被开除啊?
两个人刚好都没来学校,大家只能各种揣测。
孙清禾听到第一条的时候,非常开心,最起码自己没有背负莫须有的罪名,第二条的时候,她看想陆嘉丞,陆嘉丞耸耸肩。
随后扔了一个纸条过来:「可能老天爷看不惯,遭报应了吧。」
孙清禾歪头看了他一会,发现他都一个表情,也摸不准是不是他。
陆嘉丞看着她丢过来的纸条,陷入沉思,赵心瑜、齐雨茵是罪有应得,开除只是教训的开始,他要她们以后都要记住这个后果。
开除其实还有一层自己的思虑,自己真的转学了,两个人在学校指不准玩什么恶心的套路,阿禾不是她们的对手,有这个可能就不能让她俩在这个学校。
小插曲很快过去,班会课继续进行,陆嘉丞在快下课的时候,给孙清禾扔了一个纸团——
「约会吗?」
「什么时候?」孙清禾的纸团很快扔过来。
「明天怎么样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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