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、偷吻X81(大增)
偷吻月亮X81晋江文学城唯一正版
第二天薛白梅早起的时候,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孙清禾,她摇摇晃晃着睡着,看了一会,最后什么也没说的就出了门。
孙清禾是被关门“嘭”地一声震响的,她身体猛地直起,身体一动,腿和膝盖就传来一片酸麻,她看着紧闭的大门,低头沉默地捶着自己的膝盖。
果然,还是不行么。
薛白梅晚上九点才回来,打开门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孙清禾,眉目冷峻的神色敛了几分,她关上门,目不斜视地进了厨房,“吃了没。”
孙清禾嗓子沙一整天滴水未进又没有说话,“我不饿。”
“让你跪着,你就这么实诚地跪上一天一夜?”薛白梅听她这么说,之前的火气也散了些,从厨房里拿出面包和热水出来,“先起来吃点东西,我待会儿做饭,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“妈,你不生我气了?”孙清禾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她,没敢起来。
“气!怎么不气!”薛白梅摆出一副凶人的架势,看着她,叹了口气,“吃完饭再继续气,先起来。”
孙清禾低头笑了起来,她刚起身,因为脱力,立刻又跪了下去,膝盖撞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薛白梅听到声音拿着勺子急忙忙地过来搀她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啊,疼不疼啊?”
孙清禾摇头,轻轻环着她,“不疼。”
“对不起啊,妈妈。”
薛白梅动作一僵,拍了拍她的后背,转身进了厨房。
她走开,孙清禾脸上才浮现出痛苦的神色,本来已经僵麻掉的双腿,刚活动膝盖就撞到地板,大约因为没有什么知觉了,所以撞的时候没有多疼,可现在缓过来后,双腿的酸麻和膝盖的疼痛一起袭来,她动也不敢动。
薛白梅简单的炒了几个菜,还煮了一锅粥,母女两个人在客厅里心照不宣地吃饭,吃饭快结束的时候,薛白梅收拾着桌子上的残渣
,低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
“我知道你个乖孩子,昨天我太生气了,所以可能有些话重了,但妈真的是为你好的。”
孙清禾喝粥的动作一顿,她垂眸,抿了抿唇,“我知道。这个事是我做得不对。对不起,妈。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你和那个人分开,踏踏实实学习,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······这事就算算了。”薛白梅看着她,“你年纪小还不懂,现在的这些都是过眼烟云,你看看高中的···哪有几个长久到结婚的。”
“别不懂事,为了随便一个人耽误自己前程。以后上大学了,遇见多少优秀的人,肯定比你现在学校的都好。”
孙清禾慢慢放下碗筷,没有出声。
薛白梅絮絮叨叨说了一通,见她没有说话,眉头一皱,意识到什么,她把抹布一摔,“你不愿意?!”
“妈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孙清禾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头,只是低着头陈述道,“可是。他,不一样······”
他是为了自己放弃一切,包括自己生命的人。
这份感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脆弱。
他可以为了自己把生死置外,她也答应了,不会放手。
她真的没办法放弃他。
孙清禾抬头,看到薛白梅脸上立马变了色,不安地解释,“妈,我们真的不是那样的。我学习很好一直在进步,这次月考我还进步了,已经是年纪第二了!”
“妈,你放心,我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习的!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,我自己来处理这个事情。”
“处理?你准备怎么处理?我就问你,你和不和他分来?”薛白梅眼神犀利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妈······”孙清禾张了张口,看着面前威严的目前,怎么也无法欺骗她,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我做不到。
“哐”地一声,薛白梅把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,“我要得是你的对不起?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,还抵不过你这段感情?”
“我是你妈,我还能害你么?你认识他多久?又活了多久?我半辈子过着明白的事情不比你多吗?”
孙清禾内心挣扎,最后低低说了句,“我知道。”
“妈,我知道你为我好。”
“我不会影响学习,我保证次次前三,这次可不可以让我任性一下?”
她刚仰脸,巴掌就“啪”地一声落了下来,薛白梅胳膊越过桌子,直接给了她一巴掌,似乎被她话气到,胸口上下起伏,“任性?你任性的还不够么?”
“我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吧?什么都是想任性就任性的?我现在好声好气和你商量你不听,后面你也不用多说了。”
薛白梅瞪着眼睛看她,说了一通后,把碗端到厨房,进卧室前说了一句,“不用跪了,老老实实学习。”
孙清禾看着面前的木质餐桌,大拇指指节刻了下食指。
她好难受。
她知道妈妈说得完全合乎情理,也知道妈妈会为她好,可是······这次不一样,她面对的是陆嘉丞。
如果冒险赌注的一边是陆嘉丞,那么未来的风险,是她愿意加码堵上的。
其实从爸爸的事情之后,她就明白,选择无关对错,只要你心甘情愿接受它带来的种种,那么这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所以,无关陆嘉丞未来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结局,她选择陆嘉丞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因为她说过,她会给他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爱。
对不起妈妈,对不起爸爸。
这次我为自己任性一把。
昨晚的争执,妈妈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起的更早,完全错开了和孙清禾的碰面时间,她去店里帮忙的时候,妈妈也是一言不发,几乎不去看她。
临近四点,孙清禾看了眼时间,背上书包对薛白梅说道,“妈,我上学去了。”
薛白梅在吧台后面收拾东西,没有应声
孙清禾叹了口气,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。
她今天一天都带着口罩,因为妈妈那两巴掌打在同一侧,实在明显,晚上回学校要见同学,更会见到陆嘉丞,他肯定会担心,还是戴口罩来得安心一些。
只是,今天晚上陆嘉丞居然没有来晚自习?
孙清禾觉得奇怪,给他发了条短信,问他怎么回事。
「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,怎么了?」
孙清禾很快地回复道,「没有。就是担心你遇见什么麻烦。」
陆嘉丞看道信息后,抬头瞥了眼病房里躺着的女人,头轻微地歪了下,似乎确实遇见了点麻烦。
他笑了下,「是不是这两天没有见过,想我了?」
「嗯。我确实想你了,陆嘉丞。」
孙清禾很坦诚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,她确实想他,在第一晚跪在地上被妈妈斥责的时候,她是想他的。尤其在看到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,内心的思想疯长蔓延,她想逃到他的身边。
在现在他问自己是不是想他的时候,她坦诚自己的心意,诚实地说是。
陆嘉丞一个电话拨回去,直觉她出事了,过了好一会才接通,“怎么了?”
孙清禾看到他的电话,悄悄和老师请假上厕所出来,走到教学楼斜侧才接通电话,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以为你今天会来上课。”
“在为省考的事情烦?”陆嘉丞人也到了应急通道里。他靠着墙,心情难得的放松。
孙清禾“啊”了一声,才想起省考作弊的事情还没有个了断,没有多解释地应了下来,“······有一点吧,好像成绩没办法算进去了。”
卷子被扣下来,就算没有作弊的帽子,她也拿不到奖,这场考试为自己争取转移户籍的目的已经失败了。
“别担心,会没事的。户籍的事情也别担心,总有办法。”他声音低缓,大概因为累了一天的原因,嗓音是从喉骨溢出,带了浅浅的撩。
好像真的被他的话安抚道,孙清禾笑了下,“嗯。”
“你忙什么呢?累不累?”
陆嘉丞透过应急通道的门缝光亮,看着医院走廊上的光,声音平静,“······有人病了,我来看看。”
“没事吧?”想到什么,孙清禾又追问了句,“不会是你病了在医院故意说看人的吧?”
她真的担心陆嘉丞又生病进医院了,认识他的大半年里,他进医院的频率太高了,而且每次都不是小事。
陆嘉丞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语气促狭,“想什么呢,我好好的,明天回去当面给你检查检查?”
孙清禾没理他的逗弄,格外郑重道,“陆嘉丞,你要好好的。不要再出事了。”
“就算为了我,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。”
“你对我真的很重要。”
或许你不知道,你是我现今可以勇敢下去的唯一支柱,也是最最重要的存在。
沉默了好一会,孙清禾都没有听见对面的声音,“喂?还在么?听得到么?”
“······我在听。”少年声音裹着浓厚的夜色,凉而重的质感,“我对你这么重要么?”
“嗯。很重要。”
天气不冷不热,孙清禾带着口罩在教室还不算太闷,晚自习结束后,她抱着书册上楼,想着明天怎么和陶芸老师商量户籍的补救办法。
踏上最后一层台阶,一转弯,她扑入一个带着凌冽气息和淡淡烟草味道的怀抱。
她被吓了一跳,手一抖,书册散落一地。
耳边却是男生闷闷的笑声,“吓到了?”
孙清禾慢慢抬头,有些愣怔,“你不是今天不来么?”
“你说想我了。”他笑,“我就来了。”
孙清禾被他圈在怀里,眼睛很缓慢地眨了几下,“陆嘉丞。”
“嗯?”他笑眼看她。
孙清禾放松身体,把头抵在他胸膛上,“谢谢你。”
陆嘉丞轻轻拍了拍脑袋,“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?怎么戴口罩了?生病了?”
孙清禾心虚地解释,“啊……就,我这两天睡觉踢被子,有点咳嗽,戴口罩了。”
“吃药没有?”陆嘉丞低头去看她,眼睛确实红红的,像是病了样子,摸了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才放心下来。
“……吃了,来的时候就买了。”
陆嘉丞弯腰帮她把书册捡起,边捡边说,“你还让我好好爱惜自己,你呢?现在就生病了。”
“虽然是春天了,但是春天晚脱衣,你要知道,感冒起来也很难受的,你——”
腰被人突然抱住,他捡起最后一本书,声音戛然而止。
陆嘉丞转身看她,“出什么事了?有人欺负你了?”
她这样的状态让他心慌。
孙清禾摇摇头,眼底有泪光浮现,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这一刻,觉得特别喜欢你。”
陆嘉丞伸手抱住她,轻轻拍她的后背,“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。”
陆嘉丞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下,看到她进了宿舍大门,又待了一会,见她才在宿舍阳台和自己挥手,他不由得一笑,拿着手机和她打了电话。
“快进去吧。感冒就不要吹风了。”
孙清禾手机贴在耳边,阳台上远远看着他灯光下的小小身影。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他笑,声音温柔。
“晚安。”
陆嘉丞总觉得孙清禾今天怪怪的,想了半天,没有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。
直到周一大课间下楼做操的时候,他才发现,她口罩被挡住的左半边脸颊有微微的红肿。
做操结束后,他直接把她拉到一边,下拉她的口罩,看到脸上已经褪去但依旧留有痕迹的掌印。
他脸色下沉,“怎么回事?谁打的?!”
孙清禾看他神色不虞,伸手去拉他的手,晃了晃,“其实没什么的,就看起来好像严重了点。”
“是谁?”
看他眼里不依不饶的神色,孙清禾咬了下唇,“我妈。”
陆嘉丞眉头紧皱,“你妈为什么打你!”
“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,所以……”她话没有说话,但是意思明显。
“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啊!”陆嘉丞看着她脸上的痕迹,很心疼,仔细看了下,确实下去了些,看情况之前应该更严重,下手很重。
“涂药没有?”
“涂了涂了,真的没事啦。你别担心了!”孙清禾猛地摇头,把口罩带上,不让他去看。
“你妈……说什么了?”他垂眸。
“也没说什么。”孙清禾不自觉地抠裤缝,“就和陶老师的差不多……我知道她是为我好。”
“但,我也想坚定下自己的选择。”她抬头看他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陆嘉丞漆黑的眼瞳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紧紧回握住。
两个人路上说着走着,刚踏上三楼的阶梯,迎面看见陶芸和一个中年女子从办公室那边出来。
孙清禾眼睛登时瞪大,没了反应。
陶芸看到孙清禾和陆嘉丞后,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,对着旁边的女人客气道,“那你慢点,我下节还有课,就不送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麻烦陶老师了。”女子笑道,只是看到孙清禾时,表情冷住。
“妈。”孙清禾低声感人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陆嘉丞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女人。
薛白梅看着两个人,皱眉,“过来!”
孙清禾慢吞吞地到了她身边,薛白梅直接拽着她下楼。
孙清禾被拽的踉跄,差点摔倒,陆嘉丞眼疾手快扶了一下,结果惹来薛白梅很深的敌意。
陆嘉丞也深深地和对方对视一眼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孙清禾刚一开口,就被扇了一耳光。
这一巴掌实在猝不及防,孙清禾被打得有点懵。
“你省考作弊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上作弊,你们老师说处理不好是要留档案里面终身跟着你的,你知不知道?”
薛白梅现在想起办公室里,陶芸和她说的话,不由得心惊,她怎么敢这么大胆?
“这是什么考试你不知道么?还有!我今天要是不来学校,是不是就不知道你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了?”
她昨天翻来覆去还是和班主任陶芸打了电话,委婉地试探问问孙清禾在学校情况如何,有没有什么走得特别紧的同学之类的。
陶芸也听懂了她的暗示,没多说就让她周一有空来学校一趟当面说。
原来她不是最先发现的,早在她知道之前,学校就已经把两个人叫到办公室了。
陶芸当时的意思是说,这个事情学校也在处理,只是孙清禾态度坚定,认为自己只要保持学习成绩就不会受到影响。
“清禾妈妈,她年纪小还不懂事,很多时候不是她以为的。哪有谈恋爱不受影响的?现在看起来好好的,后面有什么波动影响的就是清禾了。那个男生平时不学无术也不是什么老实学生。后面让她们放任下去,吃亏的还是女孩子。尤其是马上高三关键时刻,您必须劝劝清禾让她拎清楚。”
这番话说下来,她也就明白了什么情况,以及男生是什么品行,更让她吃惊的是,陶芸后面的话。
“还有一个事情,您来了,也和您说一下。”
“清禾上周五参加省里统一的省考,这个她应该和您说了,考好的话,学校是可以帮优秀学生解决学籍问题的,清禾是其他省的,现在本地异地高考限制的比较严格,所以,考试也是一个获得异地高考的资格。”
“不过,考试的时候出现了点问题,清禾的成绩可能会取消。您现在要想想是让她在哪高考了。如果在江市的话,需要本地户籍,可能需要买房转过来······如果是不能在这里,要回去高考的话,那就尽快让清禾转过去。因为江市的高考卷和你们那边的不一样······你们那边难度也会更大一些,晚一些转过去,清禾估计学起来也会吃力,容易跟不上。”
“清禾妈妈,你好好想想。”
在她的追问下,她才知道,清禾考场有作弊的嫌疑,至今没办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这么重要的考试上作弊,还公然谈恋爱不听劝······她实在太让自己失望了。
“妈,我没有作弊!是别人故意陷害我!”孙清禾据理力争。
“没有作弊,那为什么澄清不了?老师都说了有监控,你还在撒谎狡辩,你说人家故意陷害你?怎么就针对你不针对其他人?是不是你平时就有问题?”
“妈,这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!学校正在调查,调查清楚了你就会知道我没有作弊!”她不知道妈妈究竟听到多多少信息,但就目前呈现的情绪来看,陶老师应该没有多说自己因为赵心瑜才被陷害。
也是,毕竟是学校不光彩的一幕,好学生恶意陷害,有损名誉,老师和校方都不会多展开解释的,其他人看来,是她自己作弊咎由自取。
“现在不管你作弊什么情况,老师说了,学校没办法帮你转学籍。”陶芸对她的话无动于衷,“你要是想在这读,你就和那人断了,好好学习。”
“如果,你还坚持,那我也觉得没必要给你买房转户籍了。反正转过来只是方便你谈恋爱,那不如你直接回老家一心读书吧,也没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“妈!”孙清禾被这消息震得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不听话就回老家读!”薛白梅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走了。
孙清禾刚准备回班,就见陆嘉丞从不远处走过来,他拉着自己到小卖部买了瓶冰水,用冰水的瓶身给她冷敷。
她刚想开口,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想在江市高考么?”
孙清禾垂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“我妈说了,在江市就······”
“要和我分开是吧?”陆嘉丞接话,不以为意道,“不用管这些,就说你想不想。”
“其实在不在关系不是很大,在的话更好,不在我也有信心可以考好。”她想了想,“只是在江市生活很久了,朋友还有生活习惯都已经南方化了,题也是。所以可以更好,不可以问题也不大。你别担心了。”
孙清禾冲他一笑。
陆嘉丞轻握她的掌心,“你放心,你会在江市高考的。”
陆嘉丞中午和孙清禾吃完午饭,就请假去医院了,这几日看这罗爱夕的状态,他发觉生命太脆弱了,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生命就可以从鲜活变得委顿,她再也不复之前的光线,病怏怏地躺在床上,像是一句时日将近的槁木。
呕吐、腹痛和种种并发症让她活着狼狈,陆嘉丞觉得如果是自己,可能会希望快点死,这样太没尊严了。
陆温看到他来,就请他到门外说话,“这几天你也看到你妈的状态,我不逼你,就是想问问你,有没有改变主意。毕竟是一条命,你妈也耽误不了太久了。你能救,嘉丞,以后爸爸的事业也肯定是交给你的,陆家的迟早都是你的,你不缺什么。”
陆嘉丞站在他面前,沉默不语。
“我听北尧说,你想过户给孙清禾,让她在这里高考?学校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,她被人陷害作弊,成绩取消了对吧?”
陆嘉丞抬眸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作弊这个事情,我问了,成绩没办法了,卷子被扣了,但是让她这个事情不留档案,问题不是很大。包括你把房子过户给她,我也没什么意见,我可以直接送一套给她,把户口迁过来的,你的就自己留着。”陆温循循善诱,“只要你同意做手术,这些我都给你解决得很好。”
听到这话,陆嘉丞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呵。”
“怎么样?”陆温追问。
“没什么兴趣。”陆嘉丞转身就走,“没有你,一样可以解决。”
陆温:“······”
陆嘉丞脑海里想着刚刚陆温的话,罗爱夕躺在病床上的脸,还有······年少时自己在病房急救时,罗爱夕病房门口的话。
当时,一个一个那么冷漠,他快死了,才被转到江市医院,罗爱夕来看一次,那么陆温呢,恐怕只是三四次,做做样子就走了的吧。
他比罗爱夕好不到哪里去。
今天他才知道,不是陆温冷血,面对罗爱夕的时候他是二十四孝丈夫。
归根究底,只是自己不重要而已。
不自不觉,他晃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口,里面在说罗爱夕的病情。
“他这个坚持不了多久了,肝脏一旦衰竭就没办法了。”
“找这么久还没找到合适的□□么?”
“她这个情况一旦排异明显就很危险,她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,听说儿子不愿意做手术,她老公急得不行,真的劝不住可能就试试其他人的吧。”
“不愿意啊?还真少见,妈妈都快死了,儿子还无动于衷。啧。”
陆嘉丞手轻轻揣兜,去摸着那支打火机,听到他们的对话,面无表情地转头离开。
而另一边,午休快下课的时候,孙清禾被陶芸叫了出来,“你妈妈昏倒了,现在在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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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薛白梅早起的时候,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孙清禾,她摇摇晃晃着睡着,看了一会,最后什么也没说的就出了门。
孙清禾是被关门“嘭”地一声震响的,她身体猛地直起,身体一动,腿和膝盖就传来一片酸麻,她看着紧闭的大门,低头沉默地捶着自己的膝盖。
果然,还是不行么。
薛白梅晚上九点才回来,打开门看到还跪在地上的孙清禾,眉目冷峻的神色敛了几分,她关上门,目不斜视地进了厨房,“吃了没。”
孙清禾嗓子沙一整天滴水未进又没有说话,“我不饿。”
“让你跪着,你就这么实诚地跪上一天一夜?”薛白梅听她这么说,之前的火气也散了些,从厨房里拿出面包和热水出来,“先起来吃点东西,我待会儿做饭,看看想吃什么。”
“妈,你不生我气了?”孙清禾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她,没敢起来。
“气!怎么不气!”薛白梅摆出一副凶人的架势,看着她,叹了口气,“吃完饭再继续气,先起来。”
孙清禾低头笑了起来,她刚起身,因为脱力,立刻又跪了下去,膝盖撞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,薛白梅听到声音拿着勺子急忙忙地过来搀她,“怎么这么不小心啊,疼不疼啊?”
孙清禾摇头,轻轻环着她,“不疼。”
“对不起啊,妈妈。”
薛白梅动作一僵,拍了拍她的后背,转身进了厨房。
她走开,孙清禾脸上才浮现出痛苦的神色,本来已经僵麻掉的双腿,刚活动膝盖就撞到地板,大约因为没有什么知觉了,所以撞的时候没有多疼,可现在缓过来后,双腿的酸麻和膝盖的疼痛一起袭来,她动也不敢动。
薛白梅简单的炒了几个菜,还煮了一锅粥,母女两个人在客厅里心照不宣地吃饭,吃饭快结束的时候,薛白梅收拾着桌子上的残渣
,低头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
“我知道你个乖孩子,昨天我太生气了,所以可能有些话重了,但妈真的是为你好的。”
孙清禾喝粥的动作一顿,她垂眸,抿了抿唇,“我知道。这个事是我做得不对。对不起,妈。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你和那个人分开,踏踏实实学习,别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······这事就算算了。”薛白梅看着她,“你年纪小还不懂,现在的这些都是过眼烟云,你看看高中的···哪有几个长久到结婚的。”
“别不懂事,为了随便一个人耽误自己前程。以后上大学了,遇见多少优秀的人,肯定比你现在学校的都好。”
孙清禾慢慢放下碗筷,没有出声。
薛白梅絮絮叨叨说了一通,见她没有说话,眉头一皱,意识到什么,她把抹布一摔,“你不愿意?!”
“妈。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”孙清禾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头,只是低着头陈述道,“可是。他,不一样······”
他是为了自己放弃一切,包括自己生命的人。
这份感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脆弱。
他可以为了自己把生死置外,她也答应了,不会放手。
她真的没办法放弃他。
孙清禾抬头,看到薛白梅脸上立马变了色,不安地解释,“妈,我们真的不是那样的。我学习很好一直在进步,这次月考我还进步了,已经是年纪第二了!”
“妈,你放心,我不会耽误自己的学习的!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,我自己来处理这个事情。”
“处理?你准备怎么处理?我就问你,你和不和他分来?”薛白梅眼神犀利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妈······”孙清禾张了张口,看着面前威严的目前,怎么也无法欺骗她,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我做不到。
“哐”地一声,薛白梅把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,“我要得是你的对不起?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,还抵不过你这段感情?”
“我是你妈,我还能害你么?你认识他多久?又活了多久?我半辈子过着明白的事情不比你多吗?”
孙清禾内心挣扎,最后低低说了句,“我知道。”
“妈,我知道你为我好。”
“我不会影响学习,我保证次次前三,这次可不可以让我任性一下?”
她刚仰脸,巴掌就“啪”地一声落了下来,薛白梅胳膊越过桌子,直接给了她一巴掌,似乎被她话气到,胸口上下起伏,“任性?你任性的还不够么?”
“我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吧?什么都是想任性就任性的?我现在好声好气和你商量你不听,后面你也不用多说了。”
薛白梅瞪着眼睛看她,说了一通后,把碗端到厨房,进卧室前说了一句,“不用跪了,老老实实学习。”
孙清禾看着面前的木质餐桌,大拇指指节刻了下食指。
她好难受。
她知道妈妈说得完全合乎情理,也知道妈妈会为她好,可是······这次不一样,她面对的是陆嘉丞。
如果冒险赌注的一边是陆嘉丞,那么未来的风险,是她愿意加码堵上的。
其实从爸爸的事情之后,她就明白,选择无关对错,只要你心甘情愿接受它带来的种种,那么这就是最好的选择。
所以,无关陆嘉丞未来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结局,她选择陆嘉丞都是心甘情愿的。
因为她说过,她会给他全部的毫无保留的爱。
对不起妈妈,对不起爸爸。
这次我为自己任性一把。
昨晚的争执,妈妈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起的更早,完全错开了和孙清禾的碰面时间,她去店里帮忙的时候,妈妈也是一言不发,几乎不去看她。
临近四点,孙清禾看了眼时间,背上书包对薛白梅说道,“妈,我上学去了。”
薛白梅在吧台后面收拾东西,没有应声
孙清禾叹了口气,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。
她今天一天都带着口罩,因为妈妈那两巴掌打在同一侧,实在明显,晚上回学校要见同学,更会见到陆嘉丞,他肯定会担心,还是戴口罩来得安心一些。
只是,今天晚上陆嘉丞居然没有来晚自习?
孙清禾觉得奇怪,给他发了条短信,问他怎么回事。
「今天有点事情要处理,怎么了?」
孙清禾很快地回复道,「没有。就是担心你遇见什么麻烦。」
陆嘉丞看道信息后,抬头瞥了眼病房里躺着的女人,头轻微地歪了下,似乎确实遇见了点麻烦。
他笑了下,「是不是这两天没有见过,想我了?」
「嗯。我确实想你了,陆嘉丞。」
孙清禾很坦诚地诉说着自己的心情,她确实想他,在第一晚跪在地上被妈妈斥责的时候,她是想他的。尤其在看到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,内心的思想疯长蔓延,她想逃到他的身边。
在现在他问自己是不是想他的时候,她坦诚自己的心意,诚实地说是。
陆嘉丞一个电话拨回去,直觉她出事了,过了好一会才接通,“怎么了?”
孙清禾看到他的电话,悄悄和老师请假上厕所出来,走到教学楼斜侧才接通电话,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就是以为你今天会来上课。”
“在为省考的事情烦?”陆嘉丞人也到了应急通道里。他靠着墙,心情难得的放松。
孙清禾“啊”了一声,才想起省考作弊的事情还没有个了断,没有多解释地应了下来,“······有一点吧,好像成绩没办法算进去了。”
卷子被扣下来,就算没有作弊的帽子,她也拿不到奖,这场考试为自己争取转移户籍的目的已经失败了。
“别担心,会没事的。户籍的事情也别担心,总有办法。”他声音低缓,大概因为累了一天的原因,嗓音是从喉骨溢出,带了浅浅的撩。
好像真的被他的话安抚道,孙清禾笑了下,“嗯。”
“你忙什么呢?累不累?”
陆嘉丞透过应急通道的门缝光亮,看着医院走廊上的光,声音平静,“······有人病了,我来看看。”
“没事吧?”想到什么,孙清禾又追问了句,“不会是你病了在医院故意说看人的吧?”
她真的担心陆嘉丞又生病进医院了,认识他的大半年里,他进医院的频率太高了,而且每次都不是小事。
陆嘉丞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语气促狭,“想什么呢,我好好的,明天回去当面给你检查检查?”
孙清禾没理他的逗弄,格外郑重道,“陆嘉丞,你要好好的。不要再出事了。”
“就算为了我,你也要好好珍惜自己。”
“你对我真的很重要。”
或许你不知道,你是我现今可以勇敢下去的唯一支柱,也是最最重要的存在。
沉默了好一会,孙清禾都没有听见对面的声音,“喂?还在么?听得到么?”
“······我在听。”少年声音裹着浓厚的夜色,凉而重的质感,“我对你这么重要么?”
“嗯。很重要。”
天气不冷不热,孙清禾带着口罩在教室还不算太闷,晚自习结束后,她抱着书册上楼,想着明天怎么和陶芸老师商量户籍的补救办法。
踏上最后一层台阶,一转弯,她扑入一个带着凌冽气息和淡淡烟草味道的怀抱。
她被吓了一跳,手一抖,书册散落一地。
耳边却是男生闷闷的笑声,“吓到了?”
孙清禾慢慢抬头,有些愣怔,“你不是今天不来么?”
“你说想我了。”他笑,“我就来了。”
孙清禾被他圈在怀里,眼睛很缓慢地眨了几下,“陆嘉丞。”
“嗯?”他笑眼看她。
孙清禾放松身体,把头抵在他胸膛上,“谢谢你。”
陆嘉丞轻轻拍了拍脑袋,“遇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?怎么戴口罩了?生病了?”
孙清禾心虚地解释,“啊……就,我这两天睡觉踢被子,有点咳嗽,戴口罩了。”
“吃药没有?”陆嘉丞低头去看她,眼睛确实红红的,像是病了样子,摸了她的额头发现体温正常才放心下来。
“……吃了,来的时候就买了。”
陆嘉丞弯腰帮她把书册捡起,边捡边说,“你还让我好好爱惜自己,你呢?现在就生病了。”
“虽然是春天了,但是春天晚脱衣,你要知道,感冒起来也很难受的,你——”
腰被人突然抱住,他捡起最后一本书,声音戛然而止。
陆嘉丞转身看她,“出什么事了?有人欺负你了?”
她这样的状态让他心慌。
孙清禾摇摇头,眼底有泪光浮现,“没有。”
“就是这一刻,觉得特别喜欢你。”
陆嘉丞伸手抱住她,轻轻拍她的后背,“我也特别特别喜欢你。”
陆嘉丞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下,看到她进了宿舍大门,又待了一会,见她才在宿舍阳台和自己挥手,他不由得一笑,拿着手机和她打了电话。
“快进去吧。感冒就不要吹风了。”
孙清禾手机贴在耳边,阳台上远远看着他灯光下的小小身影。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他笑,声音温柔。
“晚安。”
陆嘉丞总觉得孙清禾今天怪怪的,想了半天,没有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。
直到周一大课间下楼做操的时候,他才发现,她口罩被挡住的左半边脸颊有微微的红肿。
做操结束后,他直接把她拉到一边,下拉她的口罩,看到脸上已经褪去但依旧留有痕迹的掌印。
他脸色下沉,“怎么回事?谁打的?!”
孙清禾看他神色不虞,伸手去拉他的手,晃了晃,“其实没什么的,就看起来好像严重了点。”
“是谁?”
看他眼里不依不饶的神色,孙清禾咬了下唇,“我妈。”
陆嘉丞眉头紧皱,“你妈为什么打你!”
“她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,所以……”她话没有说话,但是意思明显。
“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动手啊!”陆嘉丞看着她脸上的痕迹,很心疼,仔细看了下,确实下去了些,看情况之前应该更严重,下手很重。
“涂药没有?”
“涂了涂了,真的没事啦。你别担心了!”孙清禾猛地摇头,把口罩带上,不让他去看。
“你妈……说什么了?”他垂眸。
“也没说什么。”孙清禾不自觉地抠裤缝,“就和陶老师的差不多……我知道她是为我好。”
“但,我也想坚定下自己的选择。”她抬头看他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陆嘉丞漆黑的眼瞳,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,紧紧回握住。
两个人路上说着走着,刚踏上三楼的阶梯,迎面看见陶芸和一个中年女子从办公室那边出来。
孙清禾眼睛登时瞪大,没了反应。
陶芸看到孙清禾和陆嘉丞后,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,对着旁边的女人客气道,“那你慢点,我下节还有课,就不送了。”
“没事没事。麻烦陶老师了。”女子笑道,只是看到孙清禾时,表情冷住。
“妈。”孙清禾低声感人,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陆嘉丞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走过来的女人。
薛白梅看着两个人,皱眉,“过来!”
孙清禾慢吞吞地到了她身边,薛白梅直接拽着她下楼。
孙清禾被拽的踉跄,差点摔倒,陆嘉丞眼疾手快扶了一下,结果惹来薛白梅很深的敌意。
陆嘉丞也深深地和对方对视一眼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孙清禾刚一开口,就被扇了一耳光。
这一巴掌实在猝不及防,孙清禾被打得有点懵。
“你省考作弊是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考试上作弊,你们老师说处理不好是要留档案里面终身跟着你的,你知不知道?”
薛白梅现在想起办公室里,陶芸和她说的话,不由得心惊,她怎么敢这么大胆?
“这是什么考试你不知道么?还有!我今天要是不来学校,是不是就不知道你的事情已经全校皆知了?”
她昨天翻来覆去还是和班主任陶芸打了电话,委婉地试探问问孙清禾在学校情况如何,有没有什么走得特别紧的同学之类的。
陶芸也听懂了她的暗示,没多说就让她周一有空来学校一趟当面说。
原来她不是最先发现的,早在她知道之前,学校就已经把两个人叫到办公室了。
陶芸当时的意思是说,这个事情学校也在处理,只是孙清禾态度坚定,认为自己只要保持学习成绩就不会受到影响。
“清禾妈妈,她年纪小还不懂事,很多时候不是她以为的。哪有谈恋爱不受影响的?现在看起来好好的,后面有什么波动影响的就是清禾了。那个男生平时不学无术也不是什么老实学生。后面让她们放任下去,吃亏的还是女孩子。尤其是马上高三关键时刻,您必须劝劝清禾让她拎清楚。”
这番话说下来,她也就明白了什么情况,以及男生是什么品行,更让她吃惊的是,陶芸后面的话。
“还有一个事情,您来了,也和您说一下。”
“清禾上周五参加省里统一的省考,这个她应该和您说了,考好的话,学校是可以帮优秀学生解决学籍问题的,清禾是其他省的,现在本地异地高考限制的比较严格,所以,考试也是一个获得异地高考的资格。”
“不过,考试的时候出现了点问题,清禾的成绩可能会取消。您现在要想想是让她在哪高考了。如果在江市的话,需要本地户籍,可能需要买房转过来······如果是不能在这里,要回去高考的话,那就尽快让清禾转过去。因为江市的高考卷和你们那边的不一样······你们那边难度也会更大一些,晚一些转过去,清禾估计学起来也会吃力,容易跟不上。”
“清禾妈妈,你好好想想。”
在她的追问下,她才知道,清禾考场有作弊的嫌疑,至今没办法说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这么重要的考试上作弊,还公然谈恋爱不听劝······她实在太让自己失望了。
“妈,我没有作弊!是别人故意陷害我!”孙清禾据理力争。
“没有作弊,那为什么澄清不了?老师都说了有监控,你还在撒谎狡辩,你说人家故意陷害你?怎么就针对你不针对其他人?是不是你平时就有问题?”
“妈,这个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!学校正在调查,调查清楚了你就会知道我没有作弊!”她不知道妈妈究竟听到多多少信息,但就目前呈现的情绪来看,陶老师应该没有多说自己因为赵心瑜才被陷害。
也是,毕竟是学校不光彩的一幕,好学生恶意陷害,有损名誉,老师和校方都不会多展开解释的,其他人看来,是她自己作弊咎由自取。
“现在不管你作弊什么情况,老师说了,学校没办法帮你转学籍。”陶芸对她的话无动于衷,“你要是想在这读,你就和那人断了,好好学习。”
“如果,你还坚持,那我也觉得没必要给你买房转户籍了。反正转过来只是方便你谈恋爱,那不如你直接回老家一心读书吧,也没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。”
“妈!”孙清禾被这消息震得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不听话就回老家读!”薛白梅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走了。
孙清禾刚准备回班,就见陆嘉丞从不远处走过来,他拉着自己到小卖部买了瓶冰水,用冰水的瓶身给她冷敷。
她刚想开口,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“你想在江市高考么?”
孙清禾垂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“我妈说了,在江市就······”
“要和我分开是吧?”陆嘉丞接话,不以为意道,“不用管这些,就说你想不想。”
“其实在不在关系不是很大,在的话更好,不在我也有信心可以考好。”她想了想,“只是在江市生活很久了,朋友还有生活习惯都已经南方化了,题也是。所以可以更好,不可以问题也不大。你别担心了。”
孙清禾冲他一笑。
陆嘉丞轻握她的掌心,“你放心,你会在江市高考的。”
陆嘉丞中午和孙清禾吃完午饭,就请假去医院了,这几日看这罗爱夕的状态,他发觉生命太脆弱了,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生命就可以从鲜活变得委顿,她再也不复之前的光线,病怏怏地躺在床上,像是一句时日将近的槁木。
呕吐、腹痛和种种并发症让她活着狼狈,陆嘉丞觉得如果是自己,可能会希望快点死,这样太没尊严了。
陆温看到他来,就请他到门外说话,“这几天你也看到你妈的状态,我不逼你,就是想问问你,有没有改变主意。毕竟是一条命,你妈也耽误不了太久了。你能救,嘉丞,以后爸爸的事业也肯定是交给你的,陆家的迟早都是你的,你不缺什么。”
陆嘉丞站在他面前,沉默不语。
“我听北尧说,你想过户给孙清禾,让她在这里高考?学校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,她被人陷害作弊,成绩取消了对吧?”
陆嘉丞抬眸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作弊这个事情,我问了,成绩没办法了,卷子被扣了,但是让她这个事情不留档案,问题不是很大。包括你把房子过户给她,我也没什么意见,我可以直接送一套给她,把户口迁过来的,你的就自己留着。”陆温循循善诱,“只要你同意做手术,这些我都给你解决得很好。”
听到这话,陆嘉丞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,“呵。”
“怎么样?”陆温追问。
“没什么兴趣。”陆嘉丞转身就走,“没有你,一样可以解决。”
陆温:“······”
陆嘉丞脑海里想着刚刚陆温的话,罗爱夕躺在病床上的脸,还有······年少时自己在病房急救时,罗爱夕病房门口的话。
当时,一个一个那么冷漠,他快死了,才被转到江市医院,罗爱夕来看一次,那么陆温呢,恐怕只是三四次,做做样子就走了的吧。
他比罗爱夕好不到哪里去。
今天他才知道,不是陆温冷血,面对罗爱夕的时候他是二十四孝丈夫。
归根究底,只是自己不重要而已。
不自不觉,他晃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门口,里面在说罗爱夕的病情。
“他这个坚持不了多久了,肝脏一旦衰竭就没办法了。”
“找这么久还没找到合适的□□么?”
“她这个情况一旦排异明显就很危险,她有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,听说儿子不愿意做手术,她老公急得不行,真的劝不住可能就试试其他人的吧。”
“不愿意啊?还真少见,妈妈都快死了,儿子还无动于衷。啧。”
陆嘉丞手轻轻揣兜,去摸着那支打火机,听到他们的对话,面无表情地转头离开。
而另一边,午休快下课的时候,孙清禾被陶芸叫了出来,“你妈妈昏倒了,现在在医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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