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平行番外:少年篇
“拍你妈么?”
揪着男生的衣领出了包厢,还在走廊里,就给这男生直接摔在了墙上,男生疼得嗷嗷叫。
苏潮眼底带笑,依旧是那副浪荡模样,语气却嚣张至极。
这事儿一出,旁边嬉闹的人也都纷纷跟了出来。
人群里不知谁问了一句,“这人谁啊?”
“康荣百货的小公子李康明呗,估计喝高了,整这些乱糟糟的事儿。”
“我想也是,不然有钱找什么姑娘不好,搁这儿偷拍女孩儿,而这姑娘还是徐哥带来的吧,胆儿真肥。”
“这姑娘长这么绝,是我,我也心动。”
“刚才李康明就一直跟人家献殷勤,人家没理会。倒也没想到他这么龌龊,约不到就偷拍。”
“潮哥也认识这姑娘吗?竟然会给一个女孩儿出头?”
苏潮无视周边人的小声议论。
脚尖勾了一旁的椅子,大喇喇一坐,他从张恒手里接过捡起的手机,拿在手中掂了掂。
尔后,对着面如土色的李康明晃了晃,要笑不笑问:“朋友,自己摔还是老子帮你?”
“我不敢了,我下次真不敢了……”李康明痛哭流涕,“我就是喝多了,人有点不清醒……潮哥我真不敢了……”
张恒啧了一声,不予置评。
英才附中的几个男生扯了扯他,“怎么办?恒哥你劝劝?”
张恒想起苏潮以往在英才附中的杰作,冷哼一声,“你劝,我他妈的不敢。”
“不是,这要闹起来,会不会有人报警?”
几个女生愤愤不平:“偷拍人女孩子还有理了?还特么敢报警?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我怕潮哥给人踩废了。”
张恒一个头两个大,他们这群富二代时不时就搞一出事儿,以往都是花钱了事。
后来出了徐婳跟苏潮那事儿后,他们俩一个出了国,一个转了学。
连苏家跟徐家都不太好放肆,他们在英才也就夹紧了尾巴。
最近他们才被学校警告过,再犯事可真要打包袱滚回家了。
虽然这事儿确实不能怪他们。
学校可不管那么多。
更别说这个社会很容易同情弱者,哪怕这个弱者可能就是始作俑者。
哭一哭,再适当地示弱一下下,舆论风向很容易就转变。
眼见走廊里有不少人开始拿手机拍照,拍小视频。
张恒还没想好怎么办,就见一直不吭声的小姑娘从人群里走来。
少女身上罩着属于苏潮的那件黑色飞行夹克。
两人身高差距,oversize款的飞行夹克套在她身上恰巧遮住了她的裙摆,跟她黑色玛丽珍小皮鞋还挺适配。
小姑娘扎了高马尾,发尾卷曲,她本人长相又偏向二次元那种纯欲风,这两种叠加起来。
乍一看,有种蒸汽朋克的既视感。
张恒稍一愣神,瞧见小姑娘端了杯冰柠檬水,走到李康明面前,手腕一翻,冰柠檬水哗啦啦地浇了他一脸。
正在流泪的李康明:“……?”
浇完李康明,她去苏潮手里拿眼镜小哥的手机。
苏潮黑眸微眯,没给,语调薄凉,“干什么?”
“拿手机啊。”
苏潮眸色更深,轻嗤一声,“大人处理事儿,小朋友躲一边儿玩,明白?”
汪林莞:“……”
她没想到,即使到了这个平行世界,她都跟他一个年纪了,还要被当成小朋友。
真的……
好气!
忍住想要打死他的念头,汪林莞平复了心情,目不转睛望着他。
平时总是没个正行不太爱计较细节的某人,这会儿意外地不好相与。
咖啡厅灯光足,暖暖地打在他冷痞的脸上。
没了飞行夹克,少年里头只套了件V字领黑色羊绒衫,袖口半卷,正从兜里摸烟。
手腕上那颗泰迪熊吊坠随着他摸烟的动作轻轻摇曳,这么可爱的玩意儿,跟他本人雅痞的气质完全不搭调。
汪林莞腹诽他清奇审美的同时,不禁开始疑惑。
这人……
还真的信了算命先生的话,搞了一串转运手链啊?
视线在苏潮脸上短暂停留一瞬,她有些懵逼。
明明刚才还一副很讨厌她的模样,眼下又替她出头……
瞧这幅表情,是真的在生气……
汪林莞很久之前就意识到,苏潮虽说有双特招人的眼睛,爱笑,带点痞。
比起她表哥陆染白那种白切黑的伪高岭之花,更容易令人亲近。
事实上,他安静不笑时,身上隐藏不住的戾气,令人不寒而栗。有那么一瞬间,让她有种如果她开口劝了,他会连带着将她跟偷拍她的坏蛋一块送上西天的错觉。
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她也不能放任他真的把人揍一顿。
原本有理的,也会因为动手了,而变得成了施暴者。
更何况还是因为她。
因为她?
确定吗?
汪林莞思绪乱飞,葱白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微乱的黑发,跟rua狗狗一样狠狠rua了一把。
苏潮手指一僵,有点懵,黑眸敛起不太友善地望着她。
触及到他不友善的眼神,汪林莞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。
糟糕!
她差点忘了,在这个世界里,他可不是她的亲亲老公。
但——
做都做了,也不好认怂。
回笼心神后,汪林莞略略欠身,手指还搁在他头顶,rua啊rua的,眉眼弯弯丢下一句,“小朋友说她想打个电话,可以吗?哥、哥!”
苏潮:“?”
苏潮:“……”
小姑娘的一句“哥哥”带着无以名状的香甜,仿佛在无数个亲密瞬间,她也是这么喊他。
苏潮理不清楚个中滋味,怪异,别扭,又难以抵抗。
没等他回过神,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小姑娘抽走。
气氛被烘托成这样,张恒他们几个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目前的危机。
一群人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拿了李康明的手机,拨了110。
电话很快接通,小姑娘清甜的声音里透着被欺负的委屈,“喂?警察哥哥吗?XX会所有变态偷拍狂,嗯对,我还在上高中。”
“一个好心的哥哥帮我出头摁住了他。”
“地址吗?地址在东明路176号……”
“我有点害怕,警察哥哥你们能不能快点过来?”
一句害怕,一句高中,让李康明彻底白了脸。
他突然觉得,与其进局子,还不如被揍一顿来得舒坦。
会所就在十七中门口,而学校附近,势必有派出所,这个派出所距离十七中跟西分都不远,苏潮熟悉的很。
他转学到十七中后,总有一些不长眼地过来碰瓷,被他揍得妈都不认。
末了,进派出所,然后就被他大哥拎回去抄写苏氏家训。
一行人进了派出所,做笔录的警察小姐姐抬头看了一眼,脸上写着大大的“怎么又是你们”这几个大字。
苏潮轻车熟路地往椅子上一歪,没心没肺地跟女警小姐姐打了招呼,“姐姐好。”
警察小姐姐呵呵一声:“行啊,又打架了?”
张恒委屈地举了手,“小姐姐,我们这次可是见义勇为抓了变态偷拍狂,一丁点儿事儿都没惹。”
警察小姐姐瞥他们一眼,完全不信,转而和蔼可亲地问汪林莞这个当事人,“小姑娘,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……
笔录做的很快,这事儿处理的也挺迅速。
手机里找到了被拍的照片,李康明毫无辩白可言。
临出门,警察小姐姐叫住了苏潮,拍了拍他肩头,语重心长地嘱咐,“见义勇为不挺好?弟弟以后要继续保持啊。”
“以暴制暴不可取,多学学人小姑娘,知道第一时间寻求警察帮助。”
说完,警察小姐姐好心地给苏潮发了本普法小印册,“拿回去好好学着,长这么帅可别误入歧途铁窗泪。”
苏潮:“……”
……
从派出所出来时,汪林莞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飞行夹克。
外头雪还没停,温度倒是又降了些。
待在室内不觉,出来才感受到了温度的参差,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,冻得人无比酸爽。
她平时穿惯了短裙,无论冬夏。
倒也不单纯是小姑娘的爱美情节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种冷刺激,能让她时刻保持清醒。
身上的夹克仍留有余温,淡淡的烟草味儿混合着一点类似香水的味道,像极了雪后的松木香。
苏潮哥哥不会还骚气地喷香水吧?还是说沾染了哪个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儿?
汪林莞拉了拉往下滑的飞行夹克,悄悄抬眸瞥了苏潮一眼。
少年单手插兜走在最前头,没抽烟,往嘴巴里填了颗蓝莓糖,咬得嘎嘣脆。
大概心情不好,从出来到现在,这人都没跟她搭过一句话。
倒是他身后的一群中二少年叽叽喳喳个没完。
“我靠,怎么突然这么冷!冻死爷了。”
“刚刚吓死老子了,还以为又要被叫家长了。”
“我不能再被叫家长了,不然一准要被退学。”
“啾啾!恒哥,过来一下!”瘦猴扯了扯张恒的手臂,偷偷瞄了眼出了派出所开始,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只是沉默抽烟的苏潮,“潮哥怎么了?被鬼附身了?这么安静。”
张恒敲他脑袋,提醒他,“你小声点,活腻了你。”
瘦猴:“……”
“恒哥,你有没有觉得,潮哥有点不对劲儿?”
“他不是最讨厌别人rua他脑袋?”
“这妹妹rua他脑袋时,我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,生怕下一秒他条件反射地给人小姑娘送上天堂。”瘦猴咋舌,“但他竟然没反应??”
“兄弟,你要想他那会儿有可能被rua懵了。”
“嘿嘿嘿,其实我也有点想rua——”
张恒冷笑:“我看你想原地去世。”
汪林莞听到瘦猴那句“他不是最讨厌别人rua他脑袋”时,不由停下了脚步。
婚后,苏潮怕她寂寞,特地给她养了只哈士奇,平时拆家时,她习惯去rua二哈的脑袋安抚它。
有时候工作忙,放了自家老公的鸽子,回去就rua他黑发,虽然大部分时候是,她才rua上去,就被苏潮摁在各种地方和谐。
末了,所有的不爽和烦闷,都从她身上爽回来。
跟他在一起的几年里,汪林莞深刻认识到自己年少时对苏潮“痞帅又纯洁”的直男人设100米厚的滤镜的错误判断。
这人要么对女孩子完全无感,一旦开了欲念的闸口,简直能给人折腾到只有哭唧唧求饶的地步。
刚才瞧他那个要把人打死的劲儿,她没想太多就习惯性地rua了上去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……
该不会……伤了某人的自尊心吧?
毕竟,以他现在的情况,还处于青春期的中二校霸时期,讲究的就是一个酷帅吊炸天。
被一群小伙伴公然瞧见女孩子rua他脑袋,心情不爽也是应当。
要不要哄哄他?
汪林莞心里嘀咕着,想到以往这人最喜欢把她当兔子一样rua,也不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里,苏潮哥哥还有没有同样的爱好。
想明白这里,她闭了闭眼,打算小小牺牲一下自己,然后哄哄他。
苏潮还不知道自个儿成了想被群rua的对象,他心里很少藏着事儿,不爽的时候就喜欢抽烟。
碍于小姑娘在身边,忍了忍没抽,只咬了颗糖。
那些不正经的梦已经让他心烦不已,好不容易就快淡忘时,偏偏又再度遇见这个小姑娘。
瞧见她的那刻,梦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疯了似地往脑海里钻,过于真实到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真跟这姑娘上过床。
且,是涩情到令他无语的程度。
单单只是这个也就罢了,这姑娘明显是徐易洵带来的,甚至很大程度上,跟徐易洵关系亲密,保不准真是小女朋友。
苏潮对女孩子从来没什么耐心,也没什么想法。
头一遭对一个女孩儿莫名其妙地在意,而,这个女孩子很可能是兄弟的女人。
他,在梦里肖想兄弟的女人。
这个认知,让苏潮觉得荒唐又变态。
短暂的恍神间,身后忽然传来小姑娘清甜带软的声音,“要不,我也让你rua一下?”
苏潮:“?”
rua?rua什么?
他懒懒散散地回头看她,小姑娘还穿着自己的外套,外套罩住了裙摆,两条细白晶莹美腿笔直漂亮。
眼下,正低垂着一颗小脑袋,像是一种娇娇软软特别好rua的小动物,等待着人去采撷。
乖得很。
这么个招惹人的模样,让苏潮心中一动,仿佛在某个混乱的时间线里,也曾出现过同样的场景。
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某些片段,似梦,又更像真实发生过。
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可可爱爱的小脑袋,几秒后,苏潮的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下。
大概久久没等到他的动作,汪林莞等得不太耐烦,又往前挪了几步,几乎要把整颗小脑袋放他手里,语气也开始逐渐暴躁。
“你到底要不要rua?”
苏潮:“……”
小姑娘还垂着一颗小脑袋,乖得真跟一只兔子似的。
讲话却十分不客气,颐指气使的,任性的很。
苏潮盯着这颗可可爱爱的小脑袋怔了一秒,轻咬了下嘴巴里的碎糖,突然嗤笑出声。
冷不丁听到这声笑,汪林莞抬眸看他。
少年单手插兜,居高临下望着她,没真动手rua她,也没吭声,只是笑,跟逗宠物似的。
汪林莞:“……”
张恒的声音由远及近:“rua什么啊?这天气还有猫呢?”
几个男生陆续跟上,“哪儿有猫,也给我rua一把呗。”
这群人不认识汪林莞,只知道这姑娘是作为寿星的徐易洵带来的,而向来眼高于顶的苏潮又刚替她出了头。
好奇她身份的同时,视线不约而同就落在小姑娘那双笔直细白的大长腿。
单纯穿裙子其实还好,叠加了苏潮的那件有点骚的飞行夹克,纯白与极致黑的碰撞之下,诱惑满满。
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不一定真有什么想法,但能不能管住自个儿的眼睛,就另当别论。
几个中二少年知道苏潮对小姑娘护短,没敢口嗨,眼睛却齐刷刷看过去。
突地,就听到苏潮懒懒散散的声音响起:“好看么?”
众人一愣,本能点头,“好——”
又一瞧苏潮黑眸微眯,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们。
几个人顿时一身冷汗,一个两个地猛摇头,“没没没没没看——”
苏潮头一偏,语调莫名沉了下去,“转过去,懂?”
一群中二少年一二三四五地转过身,生怕慢了下一站地狱。
话说到这份上,汪林莞不会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
这种短裙简直是他的逆鳞。
他们俩在一起后,每次她出席什么发布会,挑好的裙子永远都是曳地长裙。
偶尔他们一起看秀,他身上的西服就是她的外套。
她严重怀疑,若不是碍于她会不开心,这人恨不得把她包裹成一只大号糯米团。
目前看来,不管是哪个时空,哪个年级段的苏潮哥哥,这种极致的占有欲都是有增无减。
汪林莞深叹口气,没跟他这种变态的占有欲计较。
来之前,徐易洵只是说要找她商量怎么从这个世界出去的事儿,倒也没想到徐易洵会带她来生日宴,一副很照顾她的模样。
还是当着徐婳和苏潮哥哥的面儿。
徐易洵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
左右想不明白,汪林莞决定跟始作俑者联系一下,问个清楚。
现在并不是跟苏潮哥哥相认的好时机,毕竟,她在他眼中只是个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孩儿,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汪林莞十分泄气地想着,以往有着陆染白的那层关系,她也是喜欢了他很久很久,借着生病让他因怜生爱地跟她在一起。
可是,这个世界里,没有陆染白,她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孩子。
之于他,普通到平常。
没有了一切的先决条件,攻略他简直难如登天。
脑海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。
算了。
姑且就先当陌生人吧。
眼见时间不早,汪林莞打算跟苏潮告辞。
手指勾着苏潮罩在自个儿身上的飞行夹克,拉下,递过去。
没等开口,他却率先问,语气懒洋洋的,“不冷了?”
汪林莞莫名其妙,“我也没说冷。”
衣服还完,才转身,听他在身后散漫开口,“回来。”
“?”
本能回头,就见他勾了飞行夹克,没穿,反而在她面前略略欠身,将夹克裹在她腰间。
袖子系在她细腰,缠了两圈,打了结。
汪林莞盯着他低垂下去的头懵了懵,下意识后退,又被他扯过来。
生怕他再有其他骚操作,她忙说,“苏——”
下意识想喊“苏潮哥哥”,想到他们俩在这个世界的设定,她又强行忍住,换了说辞,“我真不冷。”
苏潮没察觉出不对劲儿,只当是小姑娘爱美不要温度,他手上的动作一顿,嗓音里含着浓浓的玩味,“不冷?不冷你抖什么?”
汪林莞已经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了:“……”
他的身子又低了点,修长的手指将飞行夹克的拉链一拉到底。
外套秒变长裙,给她裹得严丝合缝。
风过,他被吹散的黑发荡漾在细微的雪花里,偶尔扫过她的手腕,有些痒。
让她不期然的想起刚才rua他的时候。
手感……有点好。
心里这么想着,葱白的指尖不由自主就去碰他的发丝,堪堪碰上,就听他轻飘飘开口,嗓音带痞,“怎么回事儿?当老子是狗啊?刚才还没rua够?”
汪林莞心头猛地一跳,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半晌,她才为自己挽尊似地咕哝一声,“我家狗可比你好rua多了。”
不管是他们家那只叫苏三的哈士奇,还是被他欺负时恼羞成怒地喊他“苏二狗”时。
至少他们是心甘情愿让她rua的。
虽然rua完苏潮后,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盯着苏潮飘飞的黑发稍稍愣神,汪林莞莫名地就想起有一次在家里的泳池,rua他时,被他扣着手腕拖下泳池。
任凭她怎么求他,这人就是不理,就在泳池里,对她做了超级过分的事儿。
以至于第二天,周婶笑眯眯地给她炖了参汤,让她好好补一下身子,末了,还小声提醒苏潮,“莞莞病好才没多久,潮潮你得节制。”
她捧着参汤,生无可恋地望着天。
晚上回卧室后,丢脸地跟他提了。
这人漫不经心地解着衬衫,解完衬衫后,单手撑在床头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,嘴角勾着痞坏的笑,“你不也很爽?是谁哭着勾着老子不要走?”
“……”
说完这么不要脸的话后,他过分地捉着她的手指,搁在他的金属皮带扣,低头亲她,语调轻佻又沙哑,“还要不要?”
她当即就爆红了一张脸,恨不得打死他,又抵抗不住诱惑,跟他陷入一场越发荒唐的旖旎之中。
……
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么羞耻的事儿,意识还没回笼,就觉着苏潮手上动作重了一些,几乎要给她的腰勒断。
她疼得“啊”了声,低头看他。
少年恰巧抬眸,像是不信,眉头一挑,语调沉沉,“没你家狗好rua?你再试试?”
汪林莞:“……”
因为徐易洵的到来,她失去了一次再度rua他的机会。
汪林莞发现,她跟徐易洵在这块攀谈时,那些狐朋狗友们都散了,苏潮倒是没走。
他就在不远处抽烟,飞行夹克给她后,大冬天的,他就套了件V字领的黑色毛衫。
依旧是痞里痞气的浪荡桃花相,大约没掩饰,身上的戾气也止不住地流淌,像是不太开心。
她现在住的地方,就在西分对面的小区,曾经这套房子在另一个世界里属于苏潮。
她在这个世界像是一个三无人员,没有身份,没有姓名,买房置业几乎不太可能。
遇见徐易洵后,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帮忙,以徐易洵的名义,买下了这套房子。
三人一前一后到了小区门口。
苏潮望着跟梦境重叠的小区,脚步一顿,无语到凝噎。
那个荒唐的梦再度萦上心头,他漫不经心点了支烟,低头咬住,只抽了一口,便被这见鬼的巧合气笑了。
这会儿又听到徐易洵跟小姑娘熟络地交谈,“住这儿真没事儿?”
“嗯,还挺好的。”
徐易洵轻笑,“需要什么就跟小郑联系。”
“当然,直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。”
小姑娘点点头,“好。”
徐易洵:“嗯,天冷,进去吧。”
“对了,你要不要上去坐坐?”
“嗯?”
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徐易洵愣了下,扫了眼腕表,他淡定地开口,“现在?”
汪林莞这才意识到,在喝了酒的夜晚邀请一个男人上楼坐坐,确实不太妥当。
她才想说一句“改天吧”,余光一扫,就见苏潮单手插兜,咬着半截烟,目光冷冷地望着她。
那个眼神,怎么说呢,十分复杂。
凉飕飕里,带着不屑和讥诮。
汪林莞懵了懵,不及细想,见他拿了烟,看也没看她,径自走向徐易洵,懒洋洋嗤笑,“喂,这姑娘没成年吧。”
汪林莞:“?”
徐易洵:“?”
苏潮掐了烟,深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汪林莞,眼底带笑,语气却十分不客气,“养只未成年的小金丝雀?”
勾着徐易洵的肩头,苏潮不紧不慢地在他耳边警告,“兄弟,真想铁窗泪?”
话落,冷不丁瞧见小姑娘红着脸瞪着他,说不准是气的还是因为被戳破心思而羞愧。
诡异的是,被这姑娘奶凶奶凶地瞪着,苏潮夹着烟的手指莫名一僵,有种奇怪的心虚感。
来不及咀嚼这姑娘愤懑的眼神,下一秒,就见小姑娘勾着他借给她的外套,缓步而来。
在他面前站定后,小姑娘冲他微微一笑,毫不客气地就把飞行夹克砸在了他脸上。
苏潮:操?
扯开飞行夹克后,小姑娘看也不看他,气哼哼地转身就走。
苏潮错愕一秒,被深深气笑了。
什么鬼?
脾气这么大?
然而,竟然无法跟她生气。
虽然被砸了一脸,帅逼人设不能倒。
苏潮吊儿郎当地勾起飞行夹克,又摸了根烟,正打算去摸火机,忽然听到徐易洵轻笑了声。
苏潮散漫地睨他一眼,“笑个屁。”
抬眼瞄了这套让他碍眼极了的大平层,苏潮心情分外不爽,“这套房你买的?”
徐易洵:“算是。”
虽然是刷的你的卡,他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。
苏潮:“……”
低头咬着烟,打了火,他拢着火,像是真心,又像是在玩笑,嗓音喑哑又性感,“喂,真他妈的想铁窗泪?”
徐易洵不理会他扯破天际的脑补,盯着苏潮郁闷的脸瞧了几秒,他没解释,反而故意误导他,“两年后就不用铁窗泪了。”
苏潮黑眸微眯,冷哼,“徐婳呢?她不在乎?”
“婳婳同意的。”徐易洵微笑,“事实上,是婳婳介绍的小姑娘,挺可爱挺萌。”
苏潮:“……”
“可惜我公务繁忙,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。”徐易洵颇感惋惜地沉了下来,“帮个忙?”
苏潮懒得理会他,他不吭声,徐易洵也耐得住气,许久后,苏潮败下阵来,语调凉凉地问,“又要老子帮你做什么?”
指了指小姑娘亮了的露台灯,徐易洵轻笑道,“我出国后,帮忙照顾一下小——”
停顿了下,徐易洵唇角微弯,刻意加重了声调,“小、女、朋、友。”
仿佛知道他是什么反应,在苏潮冷笑着嘲讽他前,徐易洵一脸无辜地给他挖坑,“我知道你这人最讲义气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苏潮烦得不行,只想揍他一顿,“所以什么?”
徐易洵一本正经地提醒他,“朋友妻,不可戏。”
“为爱做三这种事儿,是一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,对吗?”
苏潮:“……”:,,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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揪着男生的衣领出了包厢,还在走廊里,就给这男生直接摔在了墙上,男生疼得嗷嗷叫。
苏潮眼底带笑,依旧是那副浪荡模样,语气却嚣张至极。
这事儿一出,旁边嬉闹的人也都纷纷跟了出来。
人群里不知谁问了一句,“这人谁啊?”
“康荣百货的小公子李康明呗,估计喝高了,整这些乱糟糟的事儿。”
“我想也是,不然有钱找什么姑娘不好,搁这儿偷拍女孩儿,而这姑娘还是徐哥带来的吧,胆儿真肥。”
“这姑娘长这么绝,是我,我也心动。”
“刚才李康明就一直跟人家献殷勤,人家没理会。倒也没想到他这么龌龊,约不到就偷拍。”
“潮哥也认识这姑娘吗?竟然会给一个女孩儿出头?”
苏潮无视周边人的小声议论。
脚尖勾了一旁的椅子,大喇喇一坐,他从张恒手里接过捡起的手机,拿在手中掂了掂。
尔后,对着面如土色的李康明晃了晃,要笑不笑问:“朋友,自己摔还是老子帮你?”
“我不敢了,我下次真不敢了……”李康明痛哭流涕,“我就是喝多了,人有点不清醒……潮哥我真不敢了……”
张恒啧了一声,不予置评。
英才附中的几个男生扯了扯他,“怎么办?恒哥你劝劝?”
张恒想起苏潮以往在英才附中的杰作,冷哼一声,“你劝,我他妈的不敢。”
“不是,这要闹起来,会不会有人报警?”
几个女生愤愤不平:“偷拍人女孩子还有理了?还特么敢报警?”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我怕潮哥给人踩废了。”
张恒一个头两个大,他们这群富二代时不时就搞一出事儿,以往都是花钱了事。
后来出了徐婳跟苏潮那事儿后,他们俩一个出了国,一个转了学。
连苏家跟徐家都不太好放肆,他们在英才也就夹紧了尾巴。
最近他们才被学校警告过,再犯事可真要打包袱滚回家了。
虽然这事儿确实不能怪他们。
学校可不管那么多。
更别说这个社会很容易同情弱者,哪怕这个弱者可能就是始作俑者。
哭一哭,再适当地示弱一下下,舆论风向很容易就转变。
眼见走廊里有不少人开始拿手机拍照,拍小视频。
张恒还没想好怎么办,就见一直不吭声的小姑娘从人群里走来。
少女身上罩着属于苏潮的那件黑色飞行夹克。
两人身高差距,oversize款的飞行夹克套在她身上恰巧遮住了她的裙摆,跟她黑色玛丽珍小皮鞋还挺适配。
小姑娘扎了高马尾,发尾卷曲,她本人长相又偏向二次元那种纯欲风,这两种叠加起来。
乍一看,有种蒸汽朋克的既视感。
张恒稍一愣神,瞧见小姑娘端了杯冰柠檬水,走到李康明面前,手腕一翻,冰柠檬水哗啦啦地浇了他一脸。
正在流泪的李康明:“……?”
浇完李康明,她去苏潮手里拿眼镜小哥的手机。
苏潮黑眸微眯,没给,语调薄凉,“干什么?”
“拿手机啊。”
苏潮眸色更深,轻嗤一声,“大人处理事儿,小朋友躲一边儿玩,明白?”
汪林莞:“……”
她没想到,即使到了这个平行世界,她都跟他一个年纪了,还要被当成小朋友。
真的……
好气!
忍住想要打死他的念头,汪林莞平复了心情,目不转睛望着他。
平时总是没个正行不太爱计较细节的某人,这会儿意外地不好相与。
咖啡厅灯光足,暖暖地打在他冷痞的脸上。
没了飞行夹克,少年里头只套了件V字领黑色羊绒衫,袖口半卷,正从兜里摸烟。
手腕上那颗泰迪熊吊坠随着他摸烟的动作轻轻摇曳,这么可爱的玩意儿,跟他本人雅痞的气质完全不搭调。
汪林莞腹诽他清奇审美的同时,不禁开始疑惑。
这人……
还真的信了算命先生的话,搞了一串转运手链啊?
视线在苏潮脸上短暂停留一瞬,她有些懵逼。
明明刚才还一副很讨厌她的模样,眼下又替她出头……
瞧这幅表情,是真的在生气……
汪林莞很久之前就意识到,苏潮虽说有双特招人的眼睛,爱笑,带点痞。
比起她表哥陆染白那种白切黑的伪高岭之花,更容易令人亲近。
事实上,他安静不笑时,身上隐藏不住的戾气,令人不寒而栗。有那么一瞬间,让她有种如果她开口劝了,他会连带着将她跟偷拍她的坏蛋一块送上西天的错觉。
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她也不能放任他真的把人揍一顿。
原本有理的,也会因为动手了,而变得成了施暴者。
更何况还是因为她。
因为她?
确定吗?
汪林莞思绪乱飞,葱白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上了他微乱的黑发,跟rua狗狗一样狠狠rua了一把。
苏潮手指一僵,有点懵,黑眸敛起不太友善地望着她。
触及到他不友善的眼神,汪林莞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。
糟糕!
她差点忘了,在这个世界里,他可不是她的亲亲老公。
但——
做都做了,也不好认怂。
回笼心神后,汪林莞略略欠身,手指还搁在他头顶,rua啊rua的,眉眼弯弯丢下一句,“小朋友说她想打个电话,可以吗?哥、哥!”
苏潮:“?”
苏潮:“……”
小姑娘的一句“哥哥”带着无以名状的香甜,仿佛在无数个亲密瞬间,她也是这么喊他。
苏潮理不清楚个中滋味,怪异,别扭,又难以抵抗。
没等他回过神,手里的手机已经被小姑娘抽走。
气氛被烘托成这样,张恒他们几个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目前的危机。
一群人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拿了李康明的手机,拨了110。
电话很快接通,小姑娘清甜的声音里透着被欺负的委屈,“喂?警察哥哥吗?XX会所有变态偷拍狂,嗯对,我还在上高中。”
“一个好心的哥哥帮我出头摁住了他。”
“地址吗?地址在东明路176号……”
“我有点害怕,警察哥哥你们能不能快点过来?”
一句害怕,一句高中,让李康明彻底白了脸。
他突然觉得,与其进局子,还不如被揍一顿来得舒坦。
会所就在十七中门口,而学校附近,势必有派出所,这个派出所距离十七中跟西分都不远,苏潮熟悉的很。
他转学到十七中后,总有一些不长眼地过来碰瓷,被他揍得妈都不认。
末了,进派出所,然后就被他大哥拎回去抄写苏氏家训。
一行人进了派出所,做笔录的警察小姐姐抬头看了一眼,脸上写着大大的“怎么又是你们”这几个大字。
苏潮轻车熟路地往椅子上一歪,没心没肺地跟女警小姐姐打了招呼,“姐姐好。”
警察小姐姐呵呵一声:“行啊,又打架了?”
张恒委屈地举了手,“小姐姐,我们这次可是见义勇为抓了变态偷拍狂,一丁点儿事儿都没惹。”
警察小姐姐瞥他们一眼,完全不信,转而和蔼可亲地问汪林莞这个当事人,“小姑娘,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……
笔录做的很快,这事儿处理的也挺迅速。
手机里找到了被拍的照片,李康明毫无辩白可言。
临出门,警察小姐姐叫住了苏潮,拍了拍他肩头,语重心长地嘱咐,“见义勇为不挺好?弟弟以后要继续保持啊。”
“以暴制暴不可取,多学学人小姑娘,知道第一时间寻求警察帮助。”
说完,警察小姐姐好心地给苏潮发了本普法小印册,“拿回去好好学着,长这么帅可别误入歧途铁窗泪。”
苏潮:“……”
……
从派出所出来时,汪林莞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飞行夹克。
外头雪还没停,温度倒是又降了些。
待在室内不觉,出来才感受到了温度的参差,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,冻得人无比酸爽。
她平时穿惯了短裙,无论冬夏。
倒也不单纯是小姑娘的爱美情节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这种冷刺激,能让她时刻保持清醒。
身上的夹克仍留有余温,淡淡的烟草味儿混合着一点类似香水的味道,像极了雪后的松木香。
苏潮哥哥不会还骚气地喷香水吧?还是说沾染了哪个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儿?
汪林莞拉了拉往下滑的飞行夹克,悄悄抬眸瞥了苏潮一眼。
少年单手插兜走在最前头,没抽烟,往嘴巴里填了颗蓝莓糖,咬得嘎嘣脆。
大概心情不好,从出来到现在,这人都没跟她搭过一句话。
倒是他身后的一群中二少年叽叽喳喳个没完。
“我靠,怎么突然这么冷!冻死爷了。”
“刚刚吓死老子了,还以为又要被叫家长了。”
“我不能再被叫家长了,不然一准要被退学。”
“啾啾!恒哥,过来一下!”瘦猴扯了扯张恒的手臂,偷偷瞄了眼出了派出所开始,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只是沉默抽烟的苏潮,“潮哥怎么了?被鬼附身了?这么安静。”
张恒敲他脑袋,提醒他,“你小声点,活腻了你。”
瘦猴:“……”
“恒哥,你有没有觉得,潮哥有点不对劲儿?”
“他不是最讨厌别人rua他脑袋?”
“这妹妹rua他脑袋时,我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,生怕下一秒他条件反射地给人小姑娘送上天堂。”瘦猴咋舌,“但他竟然没反应??”
“兄弟,你要想他那会儿有可能被rua懵了。”
“嘿嘿嘿,其实我也有点想rua——”
张恒冷笑:“我看你想原地去世。”
汪林莞听到瘦猴那句“他不是最讨厌别人rua他脑袋”时,不由停下了脚步。
婚后,苏潮怕她寂寞,特地给她养了只哈士奇,平时拆家时,她习惯去rua二哈的脑袋安抚它。
有时候工作忙,放了自家老公的鸽子,回去就rua他黑发,虽然大部分时候是,她才rua上去,就被苏潮摁在各种地方和谐。
末了,所有的不爽和烦闷,都从她身上爽回来。
跟他在一起的几年里,汪林莞深刻认识到自己年少时对苏潮“痞帅又纯洁”的直男人设100米厚的滤镜的错误判断。
这人要么对女孩子完全无感,一旦开了欲念的闸口,简直能给人折腾到只有哭唧唧求饶的地步。
刚才瞧他那个要把人打死的劲儿,她没想太多就习惯性地rua了上去,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……
该不会……伤了某人的自尊心吧?
毕竟,以他现在的情况,还处于青春期的中二校霸时期,讲究的就是一个酷帅吊炸天。
被一群小伙伴公然瞧见女孩子rua他脑袋,心情不爽也是应当。
要不要哄哄他?
汪林莞心里嘀咕着,想到以往这人最喜欢把她当兔子一样rua,也不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里,苏潮哥哥还有没有同样的爱好。
想明白这里,她闭了闭眼,打算小小牺牲一下自己,然后哄哄他。
苏潮还不知道自个儿成了想被群rua的对象,他心里很少藏着事儿,不爽的时候就喜欢抽烟。
碍于小姑娘在身边,忍了忍没抽,只咬了颗糖。
那些不正经的梦已经让他心烦不已,好不容易就快淡忘时,偏偏又再度遇见这个小姑娘。
瞧见她的那刻,梦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疯了似地往脑海里钻,过于真实到让他以为自己是不是真跟这姑娘上过床。
且,是涩情到令他无语的程度。
单单只是这个也就罢了,这姑娘明显是徐易洵带来的,甚至很大程度上,跟徐易洵关系亲密,保不准真是小女朋友。
苏潮对女孩子从来没什么耐心,也没什么想法。
头一遭对一个女孩儿莫名其妙地在意,而,这个女孩子很可能是兄弟的女人。
他,在梦里肖想兄弟的女人。
这个认知,让苏潮觉得荒唐又变态。
短暂的恍神间,身后忽然传来小姑娘清甜带软的声音,“要不,我也让你rua一下?”
苏潮:“?”
rua?rua什么?
他懒懒散散地回头看她,小姑娘还穿着自己的外套,外套罩住了裙摆,两条细白晶莹美腿笔直漂亮。
眼下,正低垂着一颗小脑袋,像是一种娇娇软软特别好rua的小动物,等待着人去采撷。
乖得很。
这么个招惹人的模样,让苏潮心中一动,仿佛在某个混乱的时间线里,也曾出现过同样的场景。
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某些片段,似梦,又更像真实发生过。
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可可爱爱的小脑袋,几秒后,苏潮的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下。
大概久久没等到他的动作,汪林莞等得不太耐烦,又往前挪了几步,几乎要把整颗小脑袋放他手里,语气也开始逐渐暴躁。
“你到底要不要rua?”
苏潮:“……”
小姑娘还垂着一颗小脑袋,乖得真跟一只兔子似的。
讲话却十分不客气,颐指气使的,任性的很。
苏潮盯着这颗可可爱爱的小脑袋怔了一秒,轻咬了下嘴巴里的碎糖,突然嗤笑出声。
冷不丁听到这声笑,汪林莞抬眸看他。
少年单手插兜,居高临下望着她,没真动手rua她,也没吭声,只是笑,跟逗宠物似的。
汪林莞:“……”
张恒的声音由远及近:“rua什么啊?这天气还有猫呢?”
几个男生陆续跟上,“哪儿有猫,也给我rua一把呗。”
这群人不认识汪林莞,只知道这姑娘是作为寿星的徐易洵带来的,而向来眼高于顶的苏潮又刚替她出了头。
好奇她身份的同时,视线不约而同就落在小姑娘那双笔直细白的大长腿。
单纯穿裙子其实还好,叠加了苏潮的那件有点骚的飞行夹克,纯白与极致黑的碰撞之下,诱惑满满。
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不一定真有什么想法,但能不能管住自个儿的眼睛,就另当别论。
几个中二少年知道苏潮对小姑娘护短,没敢口嗨,眼睛却齐刷刷看过去。
突地,就听到苏潮懒懒散散的声音响起:“好看么?”
众人一愣,本能点头,“好——”
又一瞧苏潮黑眸微眯,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们。
几个人顿时一身冷汗,一个两个地猛摇头,“没没没没没看——”
苏潮头一偏,语调莫名沉了下去,“转过去,懂?”
一群中二少年一二三四五地转过身,生怕慢了下一站地狱。
话说到这份上,汪林莞不会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。
这种短裙简直是他的逆鳞。
他们俩在一起后,每次她出席什么发布会,挑好的裙子永远都是曳地长裙。
偶尔他们一起看秀,他身上的西服就是她的外套。
她严重怀疑,若不是碍于她会不开心,这人恨不得把她包裹成一只大号糯米团。
目前看来,不管是哪个时空,哪个年级段的苏潮哥哥,这种极致的占有欲都是有增无减。
汪林莞深叹口气,没跟他这种变态的占有欲计较。
来之前,徐易洵只是说要找她商量怎么从这个世界出去的事儿,倒也没想到徐易洵会带她来生日宴,一副很照顾她的模样。
还是当着徐婳和苏潮哥哥的面儿。
徐易洵到底在打什么主意?
左右想不明白,汪林莞决定跟始作俑者联系一下,问个清楚。
现在并不是跟苏潮哥哥相认的好时机,毕竟,她在他眼中只是个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孩儿,连朋友都算不上。
汪林莞十分泄气地想着,以往有着陆染白的那层关系,她也是喜欢了他很久很久,借着生病让他因怜生爱地跟她在一起。
可是,这个世界里,没有陆染白,她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孩子。
之于他,普通到平常。
没有了一切的先决条件,攻略他简直难如登天。
脑海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,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。
算了。
姑且就先当陌生人吧。
眼见时间不早,汪林莞打算跟苏潮告辞。
手指勾着苏潮罩在自个儿身上的飞行夹克,拉下,递过去。
没等开口,他却率先问,语气懒洋洋的,“不冷了?”
汪林莞莫名其妙,“我也没说冷。”
衣服还完,才转身,听他在身后散漫开口,“回来。”
“?”
本能回头,就见他勾了飞行夹克,没穿,反而在她面前略略欠身,将夹克裹在她腰间。
袖子系在她细腰,缠了两圈,打了结。
汪林莞盯着他低垂下去的头懵了懵,下意识后退,又被他扯过来。
生怕他再有其他骚操作,她忙说,“苏——”
下意识想喊“苏潮哥哥”,想到他们俩在这个世界的设定,她又强行忍住,换了说辞,“我真不冷。”
苏潮没察觉出不对劲儿,只当是小姑娘爱美不要温度,他手上的动作一顿,嗓音里含着浓浓的玩味,“不冷?不冷你抖什么?”
汪林莞已经完全不想跟他说话了:“……”
他的身子又低了点,修长的手指将飞行夹克的拉链一拉到底。
外套秒变长裙,给她裹得严丝合缝。
风过,他被吹散的黑发荡漾在细微的雪花里,偶尔扫过她的手腕,有些痒。
让她不期然的想起刚才rua他的时候。
手感……有点好。
心里这么想着,葱白的指尖不由自主就去碰他的发丝,堪堪碰上,就听他轻飘飘开口,嗓音带痞,“怎么回事儿?当老子是狗啊?刚才还没rua够?”
汪林莞心头猛地一跳,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半晌,她才为自己挽尊似地咕哝一声,“我家狗可比你好rua多了。”
不管是他们家那只叫苏三的哈士奇,还是被他欺负时恼羞成怒地喊他“苏二狗”时。
至少他们是心甘情愿让她rua的。
虽然rua完苏潮后,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。
盯着苏潮飘飞的黑发稍稍愣神,汪林莞莫名地就想起有一次在家里的泳池,rua他时,被他扣着手腕拖下泳池。
任凭她怎么求他,这人就是不理,就在泳池里,对她做了超级过分的事儿。
以至于第二天,周婶笑眯眯地给她炖了参汤,让她好好补一下身子,末了,还小声提醒苏潮,“莞莞病好才没多久,潮潮你得节制。”
她捧着参汤,生无可恋地望着天。
晚上回卧室后,丢脸地跟他提了。
这人漫不经心地解着衬衫,解完衬衫后,单手撑在床头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,嘴角勾着痞坏的笑,“你不也很爽?是谁哭着勾着老子不要走?”
“……”
说完这么不要脸的话后,他过分地捉着她的手指,搁在他的金属皮带扣,低头亲她,语调轻佻又沙哑,“还要不要?”
她当即就爆红了一张脸,恨不得打死他,又抵抗不住诱惑,跟他陷入一场越发荒唐的旖旎之中。
……
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么羞耻的事儿,意识还没回笼,就觉着苏潮手上动作重了一些,几乎要给她的腰勒断。
她疼得“啊”了声,低头看他。
少年恰巧抬眸,像是不信,眉头一挑,语调沉沉,“没你家狗好rua?你再试试?”
汪林莞:“……”
因为徐易洵的到来,她失去了一次再度rua他的机会。
汪林莞发现,她跟徐易洵在这块攀谈时,那些狐朋狗友们都散了,苏潮倒是没走。
他就在不远处抽烟,飞行夹克给她后,大冬天的,他就套了件V字领的黑色毛衫。
依旧是痞里痞气的浪荡桃花相,大约没掩饰,身上的戾气也止不住地流淌,像是不太开心。
她现在住的地方,就在西分对面的小区,曾经这套房子在另一个世界里属于苏潮。
她在这个世界像是一个三无人员,没有身份,没有姓名,买房置业几乎不太可能。
遇见徐易洵后,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帮忙,以徐易洵的名义,买下了这套房子。
三人一前一后到了小区门口。
苏潮望着跟梦境重叠的小区,脚步一顿,无语到凝噎。
那个荒唐的梦再度萦上心头,他漫不经心点了支烟,低头咬住,只抽了一口,便被这见鬼的巧合气笑了。
这会儿又听到徐易洵跟小姑娘熟络地交谈,“住这儿真没事儿?”
“嗯,还挺好的。”
徐易洵轻笑,“需要什么就跟小郑联系。”
“当然,直接打电话给我也可以。”
小姑娘点点头,“好。”
徐易洵:“嗯,天冷,进去吧。”
“对了,你要不要上去坐坐?”
“嗯?”
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徐易洵愣了下,扫了眼腕表,他淡定地开口,“现在?”
汪林莞这才意识到,在喝了酒的夜晚邀请一个男人上楼坐坐,确实不太妥当。
她才想说一句“改天吧”,余光一扫,就见苏潮单手插兜,咬着半截烟,目光冷冷地望着她。
那个眼神,怎么说呢,十分复杂。
凉飕飕里,带着不屑和讥诮。
汪林莞懵了懵,不及细想,见他拿了烟,看也没看她,径自走向徐易洵,懒洋洋嗤笑,“喂,这姑娘没成年吧。”
汪林莞:“?”
徐易洵:“?”
苏潮掐了烟,深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汪林莞,眼底带笑,语气却十分不客气,“养只未成年的小金丝雀?”
勾着徐易洵的肩头,苏潮不紧不慢地在他耳边警告,“兄弟,真想铁窗泪?”
话落,冷不丁瞧见小姑娘红着脸瞪着他,说不准是气的还是因为被戳破心思而羞愧。
诡异的是,被这姑娘奶凶奶凶地瞪着,苏潮夹着烟的手指莫名一僵,有种奇怪的心虚感。
来不及咀嚼这姑娘愤懑的眼神,下一秒,就见小姑娘勾着他借给她的外套,缓步而来。
在他面前站定后,小姑娘冲他微微一笑,毫不客气地就把飞行夹克砸在了他脸上。
苏潮:操?
扯开飞行夹克后,小姑娘看也不看他,气哼哼地转身就走。
苏潮错愕一秒,被深深气笑了。
什么鬼?
脾气这么大?
然而,竟然无法跟她生气。
虽然被砸了一脸,帅逼人设不能倒。
苏潮吊儿郎当地勾起飞行夹克,又摸了根烟,正打算去摸火机,忽然听到徐易洵轻笑了声。
苏潮散漫地睨他一眼,“笑个屁。”
抬眼瞄了这套让他碍眼极了的大平层,苏潮心情分外不爽,“这套房你买的?”
徐易洵:“算是。”
虽然是刷的你的卡,他在心里偷偷补了一句。
苏潮:“……”
低头咬着烟,打了火,他拢着火,像是真心,又像是在玩笑,嗓音喑哑又性感,“喂,真他妈的想铁窗泪?”
徐易洵不理会他扯破天际的脑补,盯着苏潮郁闷的脸瞧了几秒,他没解释,反而故意误导他,“两年后就不用铁窗泪了。”
苏潮黑眸微眯,冷哼,“徐婳呢?她不在乎?”
“婳婳同意的。”徐易洵微笑,“事实上,是婳婳介绍的小姑娘,挺可爱挺萌。”
苏潮:“……”
“可惜我公务繁忙,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。”徐易洵颇感惋惜地沉了下来,“帮个忙?”
苏潮懒得理会他,他不吭声,徐易洵也耐得住气,许久后,苏潮败下阵来,语调凉凉地问,“又要老子帮你做什么?”
指了指小姑娘亮了的露台灯,徐易洵轻笑道,“我出国后,帮忙照顾一下小——”
停顿了下,徐易洵唇角微弯,刻意加重了声调,“小、女、朋、友。”
仿佛知道他是什么反应,在苏潮冷笑着嘲讽他前,徐易洵一脸无辜地给他挖坑,“我知道你这人最讲义气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苏潮烦得不行,只想揍他一顿,“所以什么?”
徐易洵一本正经地提醒他,“朋友妻,不可戏。”
“为爱做三这种事儿,是一定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,对吗?”
苏潮:“……”:,,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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