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 6 章
上峰城是除了魔京之外第二大城池,建在山顶,远远望去,好似镶嵌在山间的点点珠翠。来往这里的妖魔鬼怪络绎不绝,街道更是灯火不息、昼夜长明,因此上峰城还冠有“小魔京”之称。魔界不似人界,这里什么种族都有,而这点在上峰城体现得更为彻底。街道上,有魁梧的兽类耀武扬威地在大路上奔跑,有尚未修成真身的半妖在地面匍匐,有容色惨淡的女鬼飘荡在半空,甚至还有聚集在此的人类抱团出街。
这里距离魔京较远,反而距离陨魔岭更近。不过有了缩地术,再远的距离都不是问题了。萧然很快就到了上峰城,几番打听后,便辗转到了来运赌坊。
“尊——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萧然长眉一挑。
“呸,我这是什么记性——尚公子,尚公子。”柳弯弯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,他怎么又把尊上微服出巡这件事忘了呢?
“什么事,你说。”
“一会儿,我们真的要进去赌钱?”
“不然呢?”
柳弯弯看着尊上那毫不在意的样子,心里别提有多愁了。这哪儿赌的是钱,这赌的是命啊!他知道尊上最近花了好大一笔钱把后宫遣散了,内库一定空了不少,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出来赌钱,万一没钱了还不是要把他们三个抵押在这儿。想当初,尊上说要带几个人微服出巡的时候,他们就不该为了逃护卫队那魔鬼训练跑去报名的。早知道尊上是要到这来运赌坊,他们三个怎么都不会跟来了。
哎,他们真是悔不当初,悔不当初啊!
萧然看着三人跟一群刚出壳的鹌鹑一样低着头,心里的小人笑得越来越大声。他打趣道:“怎么,你们这么不信本公子的能力?”
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!”三人拨浪鼓似的摇头。
“那便等着。本公子这次去赌坊,就是要把老婆本重新赚回来。”
“但……要是……赚不回来呢?”三尾小声问。
萧然一脸坦荡:“当然是把你们三个拿去抵债呗。”
果然,尊上带他们出来就是没安好心!三人再次默默低头,心中的悲伤涌流成河。
“所以,一会儿进去之后,你们三个必须严格按照我之前说的做。”萧然一边玩弄着腰间的佩剑,一边坏笑道,“不然,小心被押在这儿当苦力。”
三人立正道:“是!”
上次楚云崖拒绝自己后,萧然便从护卫队里把这三个人抓了出来,跟他一起去。虽然当面被拒让他有点气恼,但他知道,楚云崖说得没错。他一直把自己当成现代人,还没有真正适应魔尊这个角色。
过去在现代社会,他性格开朗大方,只要投缘,他都愿意与对方交朋友。他一直有几个贴心好友,大家遇到困难都一起解决,没什么心事不是喝瓶酒,打个牌还过不去的。
但这里不是现代,甚至楚云崖也不是他在现代的那帮哥们儿。他只是当前条件下,与自己合作的最佳权益选择。
进一步想想也不难明白,楚云崖确实不想害他。如果楚云崖真的想做什么,他完全可以当场答应自己的请求,趁他不设防窥探魔尊的秘密,日后便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。
有时候,人与人之间并不是靠得越近越好。互相给对方留一道距离,未尝不是为了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。所以古人才会说,君子之交淡如水。
“客官好,欢迎光临来运赌坊,想玩儿点什么?”
小二眼尖,他们这赌坊的伙计向来都是看人下菜。他老早就望见眼前一行人了,这行人虽然穿着普通,却个个气质不凡。尤其是为首那个,那种与神俱来的贵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,这必然是哪家公子少爷偷跑出来玩儿的。于是,一见他们进门,他便赶忙跑上来招呼。
萧然飘散的思绪猛地被小二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中来。他此番出行,为了避免被旁人认出,便给自己易了个容。现在这张脸虽不及魔尊出挑,但也是中上之姿。
“不着急,给本公子来一壶青梅酒和一盘叫花鸡。本公子饿了,先吃点东西,看别人玩儿会儿。”萧然道。
“好嘞。”
来运赌坊共有两层楼。第一层楼就是大杂烩,餐桌赌桌混在一起,想赌钱的赌钱,不赌的或者赌累的可以吃东西;第二层楼是雅室。萧然点好东西后,便坐在座位上看旁边那桌的人,顺便等右护法来和他碰面。
“嘿,摇一摇就是三个二,中不中?”
“不中。”
摇骰子的独眼怪惋惜地摇了摇头,随即揭开骰杯,里面果然是三个二。
独眼怪立刻咧嘴大笑:“愿赌服输,五百个魔晶石!”
“不行,再来一把。”
“还敢赊账?你都赊了多少账了?”独眼怪忽然站起来,对着桌前的人类修士暴躁大吼,“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睛挖出来?”
“最后一把。”人类修士道,“这次我加码到一只眼睛和一千魔晶石,你那边仍然五百魔晶石,如何?”
独眼怪想了半天,最后还是同意了,毕竟眼睛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诱惑。他们这桌的战况越来越激烈,周围好几桌的闲人都围了过来。只见那修士虽然上一把输了,却依旧出奇的冷静。独眼怪再摇骰子,摇出来两个五和一个三,这次竟然被修士猜中了。
“不行,我不服!”独眼怪的青筋暴起,“老子要你的眼睛!再来!”
修士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:“岂是你说再来就能再来的?除非你加码。”
“加就加!老子再加五百魔晶石,一共一千!”
“好!记住,这是你说的。”
修士双手执杯,在桌上来回晃动,他的手指灵活无比,恍若蜜蜂振翅。待到独眼怪喊停后,修士道:“三个六。”
独眼怪不以为然:“肯定不中。这么好的点数,谁信。”
修士没说话。他抬起骰杯,众人立刻将脑袋凑上去,只见那三个骰子还真是三个六。
“不可能!”独眼怪眼珠都要瞪出来了。他一把抓过那三个骰子,不可置信地摇头:“你他娘……你绝对出了千,你的手那么快!”
“我怎么可能出千。”修士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自己的衣袖,那里面果真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——老子不信——”
“好了,客人,您且随小的下去登记吧。”小二带着打手上前来,把骂骂咧咧的独眼怪抬走了。
来运赌坊之所以经营得这么好,就是因为他们家不仅提供场地,还帮忙追债。只要你在这儿赢了钱,老板抽走提成后,剩下的都能拿到自己手里。而魔界不似人界,没有那么多律法束缚,在这里什么都能拿来赌,小到最常见的魔晶石,大到各种各样罕见的法器,甚至他人的性命。赌场里的看客唏嘘了一下,便四散离开,又去围观别的赌桌了。毕竟这种情况在赌场里早就见怪不怪了,每个赌输的人都要挣扎叫嚣一下的,自己看高兴就爽了,谁管赢家是不是真的出千。
萧然看完后,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走之前,他再看了那修士一眼。这人真的长得极其普通,放在人群中绝对会被淹没。要不是自己对他留了点心,没准儿转头就忘了他的长相了。恰好这时,小厮将他们点的菜端到桌上来了。
“客官,您请。”
萧然盯着眼前着小厮打扮的人看了片刻,立刻用法诀秘密传音道:“南月?”
“南月见过尊上。”
萧然看着南月一身灰头土脸,和周围的其他小厮相差无几,就知道对方也一定易了容。
“这里方便说话么?”萧然问。
南月一边装作帮他们布菜,一边同样用秘音回应:“短时间没问题。尊上可瞧见方才赌桌上那个赌赢了的修士了吗?他今天还要赌一局。”
“可查到这人身份?”
“属下无能,没有查到。不过根据我这个月掌握的情报,此人还会在二楼天字号雅室与人做局。正好一会儿楼上是我轮值。若是尊上想抓人,便可伺机行动。”
萧然心想抓人估计是不行的。这个修士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,全程淡定,先故意输上一局,引得对方入套后加码,最后赚得盆满体钵。而且,一个人类修士居然敢在魔界独自出行,还是出入来运赌坊这种地方,可想而知对方的修为绝对不低。但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,当初魔尊为什么要派南月在这里来潜伏一个月?这个问题搞不清楚,他下一步就没办法走。
思及此,萧然进一步试探:“你还打探到多少?”
南月只当是尊上要他述职,便如实答道:“上次尊上察觉到上峰城气眼异动,让属下驻扎在来运赌坊后,属下便发现最近经常有人界修士到这里来。但都赌不大,瞧着是些走投无路或自甘堕落之人。只有这人,看着其貌不扬,来的次数也不多,但他实在令属下印象深刻。属下想过试探他的法力,却发现他身上有故意掩盖修为之物,不便打草惊蛇。所以在打探到他今天还要来之后,属下便通报尊上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散修还是归属某一门派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行,我明白了。那你准备一下,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三楼。”萧然一番询问下来,心中已经有所考量。气眼是一座城池之中魔气最为集中的地方,这来运赌坊便坐落在上峰城的气眼上。如果气眼异动,轻则周边魔气不稳,重则如火山喷发,笼罩全城,引起境内所有妖魔鬼怪暴动。魔尊属天魔一族,对魔气感应最为灵敏,所以难怪原身会对气眼异动非常警惕。
而这修士在气眼之上,大把大把地赌魔晶石,只怕是真的有问题。因为魔晶石不仅仅是魔界的硬通货,更是储存能量,提高魔族修为的物质。这些能量若是被叠加在气眼上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。
“好,属下这就去给尊上找一套这里的小二穿的衣服。”南月颔首。他刚要准备退下,临走前像是想到了什么,忽然又看了一眼萧然,忍不住问道:“尊上如今遣散后宫三千,只为了一个人界的楚公子,这事是真的吗?”
萧然刚抿了一口酒,听到这话,差点喷了出来。那天楚云崖一脸冷漠的样子瞬间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“是真的,不过最近本座和楚公子吵架了。”萧然想了想,故作不耐,摆摆手道,“所以这次才顺便带上他们三个,出来寻寻乐子。又不是非他不可了,本座这回,要是再看到个漂亮的,定要将人带回去。”
南月听完后便放心走了。在他看来,尊上还是原来那个尊上,可能只是原先的后宫玩腻了,换换口味而已。他先前特别担心尊上被这人界的修士蛊惑了,还想劝他来着,现在看来幸好没有。
然而最后这句话,却不小心被另外三人听到了。柳弯弯、三尾和陈馥郁此刻简直满脸菜色,欲哭无泪。要不是尊上之前警告过,他们现在可真的好想喊冤啊。这是哪门子的寻乐子,尊上就是把他们拿来抵债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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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距离魔京较远,反而距离陨魔岭更近。不过有了缩地术,再远的距离都不是问题了。萧然很快就到了上峰城,几番打听后,便辗转到了来运赌坊。
“尊——”
“你叫我什么?”萧然长眉一挑。
“呸,我这是什么记性——尚公子,尚公子。”柳弯弯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,他怎么又把尊上微服出巡这件事忘了呢?
“什么事,你说。”
“一会儿,我们真的要进去赌钱?”
“不然呢?”
柳弯弯看着尊上那毫不在意的样子,心里别提有多愁了。这哪儿赌的是钱,这赌的是命啊!他知道尊上最近花了好大一笔钱把后宫遣散了,内库一定空了不少,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出来赌钱,万一没钱了还不是要把他们三个抵押在这儿。想当初,尊上说要带几个人微服出巡的时候,他们就不该为了逃护卫队那魔鬼训练跑去报名的。早知道尊上是要到这来运赌坊,他们三个怎么都不会跟来了。
哎,他们真是悔不当初,悔不当初啊!
萧然看着三人跟一群刚出壳的鹌鹑一样低着头,心里的小人笑得越来越大声。他打趣道:“怎么,你们这么不信本公子的能力?”
“没有没有,绝对没有!”三人拨浪鼓似的摇头。
“那便等着。本公子这次去赌坊,就是要把老婆本重新赚回来。”
“但……要是……赚不回来呢?”三尾小声问。
萧然一脸坦荡:“当然是把你们三个拿去抵债呗。”
果然,尊上带他们出来就是没安好心!三人再次默默低头,心中的悲伤涌流成河。
“所以,一会儿进去之后,你们三个必须严格按照我之前说的做。”萧然一边玩弄着腰间的佩剑,一边坏笑道,“不然,小心被押在这儿当苦力。”
三人立正道:“是!”
上次楚云崖拒绝自己后,萧然便从护卫队里把这三个人抓了出来,跟他一起去。虽然当面被拒让他有点气恼,但他知道,楚云崖说得没错。他一直把自己当成现代人,还没有真正适应魔尊这个角色。
过去在现代社会,他性格开朗大方,只要投缘,他都愿意与对方交朋友。他一直有几个贴心好友,大家遇到困难都一起解决,没什么心事不是喝瓶酒,打个牌还过不去的。
但这里不是现代,甚至楚云崖也不是他在现代的那帮哥们儿。他只是当前条件下,与自己合作的最佳权益选择。
进一步想想也不难明白,楚云崖确实不想害他。如果楚云崖真的想做什么,他完全可以当场答应自己的请求,趁他不设防窥探魔尊的秘密,日后便作为要挟自己的筹码。
有时候,人与人之间并不是靠得越近越好。互相给对方留一道距离,未尝不是为了维护这段来之不易的缘分。所以古人才会说,君子之交淡如水。
“客官好,欢迎光临来运赌坊,想玩儿点什么?”
小二眼尖,他们这赌坊的伙计向来都是看人下菜。他老早就望见眼前一行人了,这行人虽然穿着普通,却个个气质不凡。尤其是为首那个,那种与神俱来的贵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,这必然是哪家公子少爷偷跑出来玩儿的。于是,一见他们进门,他便赶忙跑上来招呼。
萧然飘散的思绪猛地被小二的声音拉回到现实中来。他此番出行,为了避免被旁人认出,便给自己易了个容。现在这张脸虽不及魔尊出挑,但也是中上之姿。
“不着急,给本公子来一壶青梅酒和一盘叫花鸡。本公子饿了,先吃点东西,看别人玩儿会儿。”萧然道。
“好嘞。”
来运赌坊共有两层楼。第一层楼就是大杂烩,餐桌赌桌混在一起,想赌钱的赌钱,不赌的或者赌累的可以吃东西;第二层楼是雅室。萧然点好东西后,便坐在座位上看旁边那桌的人,顺便等右护法来和他碰面。
“嘿,摇一摇就是三个二,中不中?”
“不中。”
摇骰子的独眼怪惋惜地摇了摇头,随即揭开骰杯,里面果然是三个二。
独眼怪立刻咧嘴大笑:“愿赌服输,五百个魔晶石!”
“不行,再来一把。”
“还敢赊账?你都赊了多少账了?”独眼怪忽然站起来,对着桌前的人类修士暴躁大吼,“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眼睛挖出来?”
“最后一把。”人类修士道,“这次我加码到一只眼睛和一千魔晶石,你那边仍然五百魔晶石,如何?”
独眼怪想了半天,最后还是同意了,毕竟眼睛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诱惑。他们这桌的战况越来越激烈,周围好几桌的闲人都围了过来。只见那修士虽然上一把输了,却依旧出奇的冷静。独眼怪再摇骰子,摇出来两个五和一个三,这次竟然被修士猜中了。
“不行,我不服!”独眼怪的青筋暴起,“老子要你的眼睛!再来!”
修士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:“岂是你说再来就能再来的?除非你加码。”
“加就加!老子再加五百魔晶石,一共一千!”
“好!记住,这是你说的。”
修士双手执杯,在桌上来回晃动,他的手指灵活无比,恍若蜜蜂振翅。待到独眼怪喊停后,修士道:“三个六。”
独眼怪不以为然:“肯定不中。这么好的点数,谁信。”
修士没说话。他抬起骰杯,众人立刻将脑袋凑上去,只见那三个骰子还真是三个六。
“不可能!”独眼怪眼珠都要瞪出来了。他一把抓过那三个骰子,不可置信地摇头:“你他娘……你绝对出了千,你的手那么快!”
“我怎么可能出千。”修士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自己的衣袖,那里面果真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——老子不信——”
“好了,客人,您且随小的下去登记吧。”小二带着打手上前来,把骂骂咧咧的独眼怪抬走了。
来运赌坊之所以经营得这么好,就是因为他们家不仅提供场地,还帮忙追债。只要你在这儿赢了钱,老板抽走提成后,剩下的都能拿到自己手里。而魔界不似人界,没有那么多律法束缚,在这里什么都能拿来赌,小到最常见的魔晶石,大到各种各样罕见的法器,甚至他人的性命。赌场里的看客唏嘘了一下,便四散离开,又去围观别的赌桌了。毕竟这种情况在赌场里早就见怪不怪了,每个赌输的人都要挣扎叫嚣一下的,自己看高兴就爽了,谁管赢家是不是真的出千。
萧然看完后,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走之前,他再看了那修士一眼。这人真的长得极其普通,放在人群中绝对会被淹没。要不是自己对他留了点心,没准儿转头就忘了他的长相了。恰好这时,小厮将他们点的菜端到桌上来了。
“客官,您请。”
萧然盯着眼前着小厮打扮的人看了片刻,立刻用法诀秘密传音道:“南月?”
“南月见过尊上。”
萧然看着南月一身灰头土脸,和周围的其他小厮相差无几,就知道对方也一定易了容。
“这里方便说话么?”萧然问。
南月一边装作帮他们布菜,一边同样用秘音回应:“短时间没问题。尊上可瞧见方才赌桌上那个赌赢了的修士了吗?他今天还要赌一局。”
“可查到这人身份?”
“属下无能,没有查到。不过根据我这个月掌握的情报,此人还会在二楼天字号雅室与人做局。正好一会儿楼上是我轮值。若是尊上想抓人,便可伺机行动。”
萧然心想抓人估计是不行的。这个修士一看就不是个简单人物,全程淡定,先故意输上一局,引得对方入套后加码,最后赚得盆满体钵。而且,一个人类修士居然敢在魔界独自出行,还是出入来运赌坊这种地方,可想而知对方的修为绝对不低。但眼下更重要的问题是,当初魔尊为什么要派南月在这里来潜伏一个月?这个问题搞不清楚,他下一步就没办法走。
思及此,萧然进一步试探:“你还打探到多少?”
南月只当是尊上要他述职,便如实答道:“上次尊上察觉到上峰城气眼异动,让属下驻扎在来运赌坊后,属下便发现最近经常有人界修士到这里来。但都赌不大,瞧着是些走投无路或自甘堕落之人。只有这人,看着其貌不扬,来的次数也不多,但他实在令属下印象深刻。属下想过试探他的法力,却发现他身上有故意掩盖修为之物,不便打草惊蛇。所以在打探到他今天还要来之后,属下便通报尊上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散修还是归属某一门派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“行,我明白了。那你准备一下,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去三楼。”萧然一番询问下来,心中已经有所考量。气眼是一座城池之中魔气最为集中的地方,这来运赌坊便坐落在上峰城的气眼上。如果气眼异动,轻则周边魔气不稳,重则如火山喷发,笼罩全城,引起境内所有妖魔鬼怪暴动。魔尊属天魔一族,对魔气感应最为灵敏,所以难怪原身会对气眼异动非常警惕。
而这修士在气眼之上,大把大把地赌魔晶石,只怕是真的有问题。因为魔晶石不仅仅是魔界的硬通货,更是储存能量,提高魔族修为的物质。这些能量若是被叠加在气眼上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后果。
“好,属下这就去给尊上找一套这里的小二穿的衣服。”南月颔首。他刚要准备退下,临走前像是想到了什么,忽然又看了一眼萧然,忍不住问道:“尊上如今遣散后宫三千,只为了一个人界的楚公子,这事是真的吗?”
萧然刚抿了一口酒,听到这话,差点喷了出来。那天楚云崖一脸冷漠的样子瞬间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。
“是真的,不过最近本座和楚公子吵架了。”萧然想了想,故作不耐,摆摆手道,“所以这次才顺便带上他们三个,出来寻寻乐子。又不是非他不可了,本座这回,要是再看到个漂亮的,定要将人带回去。”
南月听完后便放心走了。在他看来,尊上还是原来那个尊上,可能只是原先的后宫玩腻了,换换口味而已。他先前特别担心尊上被这人界的修士蛊惑了,还想劝他来着,现在看来幸好没有。
然而最后这句话,却不小心被另外三人听到了。柳弯弯、三尾和陈馥郁此刻简直满脸菜色,欲哭无泪。要不是尊上之前警告过,他们现在可真的好想喊冤啊。这是哪门子的寻乐子,尊上就是把他们拿来抵债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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