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鞭〔2〕
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物,当然知道以王上的脾气,夏侯绛玩骰子顶多是与众弓箭手一样被鞭笞,若是与任何一个男子的私情被证实,对夏侯绛而言,那就是没顶之灾。
即便是心疼,也不能动,更不敢动。
“王上王上,您慢点慢点。臣妾没有,臣妾真的没有背叛您……”
费妍步步后退,略显稚气的嗓音中都带着哭腔了,非人权社会,王权至上,如果时光倒流,她可不可以反悔,那那那……那她不要玩骰子好不好,她保证换个好玩的。
小妮子急得满头是汗,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了,杜子腾森冷一笑,柔声答道:“好,如你所愿,慢点。给你正二品修容的面子,本王不找那些下人来施刑,来人,拿鞭子来!”
“是。”
随侍的朝颜立刻把准备好的鞭子递到杜子腾手心,藤制的长鞭,上面倒钩狰狞,乍一见仿佛是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,费妍的小脸当时就刷白一片。
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滴溜溜地转了几转,终于决堤而下。
“王上,臣妾以后再也不玩骰子了,臣妾发誓,以后再也再也不玩了好不好?王上不要呀,呜呜呜……”
小丫头略显苍白的稚气小脸,挂满了泪珠,手背不停地抹着眼泪,当真被吓坏了。
“把她捆在柱子上。”
杜子腾根本不听她解释,森冷的容颜上一片冷峻。
杀猪式的惨叫凭空响起,清央羽小心肝一抽一抽,掏掏耳朵,一边压着她手脚,一边让人把她捆的和粽子似的,满脸的愧疚,低声安慰:
“肺炎,这次不是我不帮你,你也瞧见了,我帮不上忙呀。”
“死胖胖,臭胖胖,放开我,呜,不要碰我,我恨你!我恨死你了!”小丫头嚎啕大哭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,滚滚落下。
“哎呀,你们来吧,我见不得人哭。”
清央羽手一松,费妍立刻挣扎起来,一口咬上他的手臂,这会儿,换清央羽尖叫了,惨烈的叫声回荡云霄,震耳欲聋。
“死肺炎,你属小狗呀!太过分了!”
胖胖的清央羽同样泪流满面,捂着手臂悲愤欲绝地离她三丈之远,云裳扯了扯他的袖子,小声提醒:“老爷,别叫了,夏侯娘娘咬得不重,连衣服都没有透,能痛到哪里去,真丢脸。”
清央羽一个白眼瞪了回去,一边捂手臂,一边小声道:“瞎嚷嚷些什么,不叫得惨烈点,等肺炎那倒霉孩子缓过劲来,倒霉的可就是你们家老爷我了。”
暴雨梨花汗。
云裳彻底无语。
费妍尖锐的哭叫声带着稚气,一下下似刺在风陵南的心里,他转过头,不忍再看,可杜子腾并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。
杜子腾起身,鞭子托在手心,他微笑,俊美的微笑宛如魔神再世,转头面向风陵南。
“民间有这么一个传言,长兄为父,你记得吗?”
“微臣记得。”
“本王没有兄长,不能体会这是个什么样的感情。而你,却是夏侯绛的哥哥,本王没有说错吧。”他言语清淡,不显山露水,似乎只是在闲话家常。
可风陵南却知道绝没有这么简单,他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,捏紧袖底的拳,强忍着听见费妍尖叫哭泣时心里的那种难过,面上依然是风陵南式的翩翩笑容。
“王上说的,全对。”
杜子腾微微颔首,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回答,顿了顿,他续笑道:“本王听说过子不教,父之过。这也是民间的传言,不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么风陵卿身为兄长,就代其父亲行使一下教导的责任吧。且不说绛修容坏了本王的大事儿,单仅是将军府上的小姐,嗜好摇骰子,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,何况是本王的嫔妃!”
果然,杜子腾话音一转,咄咄逼人,言辞间不留分毫情面,一挥手,扎手的鞭子已塞到了风陵南的掌心。他冷峻的容颜上含着一丝残冷的笑意,冷冷看着风陵南。
似乎想看他的为难,想看他拒绝自己的要求。
风陵南心里猛地一恸,手心的鞭子仿佛是洪水猛兽,直刺得他眼眸微涩。
“本王给你教训她的机会,鞭笞五十,一下都不可少。让她明白什么事儿做得,什么事儿做不得。”
杜子腾高高在上的声音异常的冷酷,他的眸底没有分毫的感情,一字一顿,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入风陵南的耳中。
风陵南只觉自己整颗心都被人狠狠地捏碎。
他抬起眼眸,面前是唇角含笑的杜子腾,冷酷的眼底是一片淡漠的颜色,而费妍哭喊的声音在不远处凄厉响起,“呜……王上不要打绛儿,绛儿以后会乖乖的,一定会乖乖的,不要打绛儿好不好?”
她大声哭泣,满脸泪花,也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清央羽摇头晃脑,索性撇开了视线,心里嘀咕了起来,狠狠把她骂到了臭头。
现在哭有什么用呀?
早就和你提过醒,蝴蝶效应呀。
难怪下棋老输,算得了十步,算不了二十步。
做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嘛,杜子腾是什么人呀,他能放过你?
开国际玩笑嘛!
“老爷,别东张西望,小心王上拿你开涮。”云裳小声提醒,清央羽撇撇嘴,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。
风陵南还没有动手,云皇显然等得不耐了。
“怎么,风陵卿不愿意吗?”
他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,雪亮如寒星似的冷眸中,目光似尖锐的刀子,冷厉地刺在风陵南身上,俊容上一片森然。
只是一下的恍惚,风陵南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应答:“微臣愿意。”
杜子腾这才微微一笑,脸上也有了一丝暖意。
“呜……风陵南,你不要打我好不好?呜……要不……要打也打轻一点,我怕疼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小丫头哭得天昏天暗。
风陵南心里陡然打了个突,忽然想到云皇让他动手绝不是“行使父权”这个原因,念头如闪电般从脑海中窜过,王上在试探自己。
王上怀疑宫千九的逃跑,和他有关,继而很正常地怀疑到他和夏侯绛之间的关系。自己刚才还存着侥幸,准备放水,如果真的放了水,今天无论是夏侯绛还是他,都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一想到这儿,他掌心透出了一层汗水,所有的迟疑和心疼立刻烟消云散。
“刷——”
长鞭猛地抽在地上,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声音,锐利的鞭风刮过,直刺的人心中一抽。
费妍吓呆了,愣愣看着他手中的鞭子,一动也不敢动。
清央羽猛地捂紧眼睛,五指叉开,紧张地关注战况。
“刷——”
又是一声鞭响,宛如毒蛇的长鞭搅动着空气,嗖然破空,狠狠抽上了费妍的身体,只听得稚气的嗓音,发出一道尖锐惊惶的惨叫,直冲云霄。
“风陵南,你真打!呜,我……我恨死你了!”
费妍痛得拼命扭动着身体,眼泪哗啦哗啦,她嘶嘶吸着冷气,身上的疼痛如滚水浇过,她眼前一阵阵白光冲上脑海,火树银花,绚烂地在眼前绽放开来。
长鞭过处,倒钩狰狞,薄衫立刻撕开道小口子。清央羽小小的倒抽了口冷气,一把抱住了云裳:“呀,好可怕。”
“松手!”后者拉开他的肥爪,咬牙切齿。
可怜又无辜的清央老爷浑身打了个冷颤,委屈兮兮地撇着嘴,然后转开脸,不忍再看,啧啧,这出手够狠的。
幸好打的不是他。
“第一鞭,是恼你胡闹任性,不分轻重。”重重的落鞭声,打在皮肉上,费妍痛得尖声大叫,眼泪哗啦哗啦地流淌一地,哭喊震天。
“刷——”
没有分毫停顿,第二鞭继续抽下。“第二鞭,是怒你罔顾闺礼,混迹九流。”
“第三鞭,是警你好赌无知,扰乱军纪。”
“第四鞭,是恨你轻薄放诞,不守规矩。”
“第五鞭……”
“第六鞭……“
一鞭接着一鞭,眨眼间就抽到了十一鞭,呼呼作响的鞭风声不绝于耳,费妍挣扎着、哭喊着、叫闹着,眼泪哭干了,喉咙哭哑了,殷红的鲜血沁在雪白的中衣上,皮开肉绽,悚目惊心。
风陵南心里一阵阵抽痛,掌心紧紧捏紧鞭子,连鞭上的倒钩划破手背,都没有知觉。
抽到最后,只见血肉模糊。费妍也已经没有了哭叫的力气,她的额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,浑身上下,早已是体无完肤。
鲜血染红了衣衫,也染红了狰狞的藤鞭。
所有人都被惊呆了,风陵南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没有片刻的迟疑和心软,每一下都抽得她皮开肉绽。
费妍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家,怎经得起这般鞭打,五十鞭下去,必然去了小命,云皇果然狠厉,连同床共枕的嫔妃都不放过。
“第十三鞭,是教你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恪守本分……”
“住手。”
狰狞的藤鞭正欲抽下,云皇忽然一把抓住挥舞的鞭子,冷峻的容颜上看不出情绪波动,“有个警示的效果倒也罢了。”
风陵南只觉一口大气终于松了下来,比恶战十个宫千九还要疲倦,他松了鞭子,迅速倒退两步:“是。”
此时,费妍气息微弱,哭肿的眼睛红通通的,早已经昏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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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是心疼,也不能动,更不敢动。
“王上王上,您慢点慢点。臣妾没有,臣妾真的没有背叛您……”
费妍步步后退,略显稚气的嗓音中都带着哭腔了,非人权社会,王权至上,如果时光倒流,她可不可以反悔,那那那……那她不要玩骰子好不好,她保证换个好玩的。
小妮子急得满头是汗,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了,杜子腾森冷一笑,柔声答道:“好,如你所愿,慢点。给你正二品修容的面子,本王不找那些下人来施刑,来人,拿鞭子来!”
“是。”
随侍的朝颜立刻把准备好的鞭子递到杜子腾手心,藤制的长鞭,上面倒钩狰狞,乍一见仿佛是一条吐着红信的毒蛇,费妍的小脸当时就刷白一片。
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滴溜溜地转了几转,终于决堤而下。
“王上,臣妾以后再也不玩骰子了,臣妾发誓,以后再也再也不玩了好不好?王上不要呀,呜呜呜……”
小丫头略显苍白的稚气小脸,挂满了泪珠,手背不停地抹着眼泪,当真被吓坏了。
“把她捆在柱子上。”
杜子腾根本不听她解释,森冷的容颜上一片冷峻。
杀猪式的惨叫凭空响起,清央羽小心肝一抽一抽,掏掏耳朵,一边压着她手脚,一边让人把她捆的和粽子似的,满脸的愧疚,低声安慰:
“肺炎,这次不是我不帮你,你也瞧见了,我帮不上忙呀。”
“死胖胖,臭胖胖,放开我,呜,不要碰我,我恨你!我恨死你了!”小丫头嚎啕大哭,眼泪如断线的珠子,滚滚落下。
“哎呀,你们来吧,我见不得人哭。”
清央羽手一松,费妍立刻挣扎起来,一口咬上他的手臂,这会儿,换清央羽尖叫了,惨烈的叫声回荡云霄,震耳欲聋。
“死肺炎,你属小狗呀!太过分了!”
胖胖的清央羽同样泪流满面,捂着手臂悲愤欲绝地离她三丈之远,云裳扯了扯他的袖子,小声提醒:“老爷,别叫了,夏侯娘娘咬得不重,连衣服都没有透,能痛到哪里去,真丢脸。”
清央羽一个白眼瞪了回去,一边捂手臂,一边小声道:“瞎嚷嚷些什么,不叫得惨烈点,等肺炎那倒霉孩子缓过劲来,倒霉的可就是你们家老爷我了。”
暴雨梨花汗。
云裳彻底无语。
费妍尖锐的哭叫声带着稚气,一下下似刺在风陵南的心里,他转过头,不忍再看,可杜子腾并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他。
杜子腾起身,鞭子托在手心,他微笑,俊美的微笑宛如魔神再世,转头面向风陵南。
“民间有这么一个传言,长兄为父,你记得吗?”
“微臣记得。”
“本王没有兄长,不能体会这是个什么样的感情。而你,却是夏侯绛的哥哥,本王没有说错吧。”他言语清淡,不显山露水,似乎只是在闲话家常。
可风陵南却知道绝没有这么简单,他心里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,捏紧袖底的拳,强忍着听见费妍尖叫哭泣时心里的那种难过,面上依然是风陵南式的翩翩笑容。
“王上说的,全对。”
杜子腾微微颔首,似乎非常满意他的回答,顿了顿,他续笑道:“本王听说过子不教,父之过。这也是民间的传言,不是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么风陵卿身为兄长,就代其父亲行使一下教导的责任吧。且不说绛修容坏了本王的大事儿,单仅是将军府上的小姐,嗜好摇骰子,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,何况是本王的嫔妃!”
果然,杜子腾话音一转,咄咄逼人,言辞间不留分毫情面,一挥手,扎手的鞭子已塞到了风陵南的掌心。他冷峻的容颜上含着一丝残冷的笑意,冷冷看着风陵南。
似乎想看他的为难,想看他拒绝自己的要求。
风陵南心里猛地一恸,手心的鞭子仿佛是洪水猛兽,直刺得他眼眸微涩。
“本王给你教训她的机会,鞭笞五十,一下都不可少。让她明白什么事儿做得,什么事儿做不得。”
杜子腾高高在上的声音异常的冷酷,他的眸底没有分毫的感情,一字一顿,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入风陵南的耳中。
风陵南只觉自己整颗心都被人狠狠地捏碎。
他抬起眼眸,面前是唇角含笑的杜子腾,冷酷的眼底是一片淡漠的颜色,而费妍哭喊的声音在不远处凄厉响起,“呜……王上不要打绛儿,绛儿以后会乖乖的,一定会乖乖的,不要打绛儿好不好?”
她大声哭泣,满脸泪花,也湿了胸前的衣襟。
清央羽摇头晃脑,索性撇开了视线,心里嘀咕了起来,狠狠把她骂到了臭头。
现在哭有什么用呀?
早就和你提过醒,蝴蝶效应呀。
难怪下棋老输,算得了十步,算不了二十步。
做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嘛,杜子腾是什么人呀,他能放过你?
开国际玩笑嘛!
“老爷,别东张西望,小心王上拿你开涮。”云裳小声提醒,清央羽撇撇嘴,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。
风陵南还没有动手,云皇显然等得不耐了。
“怎么,风陵卿不愿意吗?”
他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,雪亮如寒星似的冷眸中,目光似尖锐的刀子,冷厉地刺在风陵南身上,俊容上一片森然。
只是一下的恍惚,风陵南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应答:“微臣愿意。”
杜子腾这才微微一笑,脸上也有了一丝暖意。
“呜……风陵南,你不要打我好不好?呜……要不……要打也打轻一点,我怕疼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小丫头哭得天昏天暗。
风陵南心里陡然打了个突,忽然想到云皇让他动手绝不是“行使父权”这个原因,念头如闪电般从脑海中窜过,王上在试探自己。
王上怀疑宫千九的逃跑,和他有关,继而很正常地怀疑到他和夏侯绛之间的关系。自己刚才还存着侥幸,准备放水,如果真的放了水,今天无论是夏侯绛还是他,都没有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一想到这儿,他掌心透出了一层汗水,所有的迟疑和心疼立刻烟消云散。
“刷——”
长鞭猛地抽在地上,破空时发出尖锐的声音,锐利的鞭风刮过,直刺的人心中一抽。
费妍吓呆了,愣愣看着他手中的鞭子,一动也不敢动。
清央羽猛地捂紧眼睛,五指叉开,紧张地关注战况。
“刷——”
又是一声鞭响,宛如毒蛇的长鞭搅动着空气,嗖然破空,狠狠抽上了费妍的身体,只听得稚气的嗓音,发出一道尖锐惊惶的惨叫,直冲云霄。
“风陵南,你真打!呜,我……我恨死你了!”
费妍痛得拼命扭动着身体,眼泪哗啦哗啦,她嘶嘶吸着冷气,身上的疼痛如滚水浇过,她眼前一阵阵白光冲上脑海,火树银花,绚烂地在眼前绽放开来。
长鞭过处,倒钩狰狞,薄衫立刻撕开道小口子。清央羽小小的倒抽了口冷气,一把抱住了云裳:“呀,好可怕。”
“松手!”后者拉开他的肥爪,咬牙切齿。
可怜又无辜的清央老爷浑身打了个冷颤,委屈兮兮地撇着嘴,然后转开脸,不忍再看,啧啧,这出手够狠的。
幸好打的不是他。
“第一鞭,是恼你胡闹任性,不分轻重。”重重的落鞭声,打在皮肉上,费妍痛得尖声大叫,眼泪哗啦哗啦地流淌一地,哭喊震天。
“刷——”
没有分毫停顿,第二鞭继续抽下。“第二鞭,是怒你罔顾闺礼,混迹九流。”
“第三鞭,是警你好赌无知,扰乱军纪。”
“第四鞭,是恨你轻薄放诞,不守规矩。”
“第五鞭……”
“第六鞭……“
一鞭接着一鞭,眨眼间就抽到了十一鞭,呼呼作响的鞭风声不绝于耳,费妍挣扎着、哭喊着、叫闹着,眼泪哭干了,喉咙哭哑了,殷红的鲜血沁在雪白的中衣上,皮开肉绽,悚目惊心。
风陵南心里一阵阵抽痛,掌心紧紧捏紧鞭子,连鞭上的倒钩划破手背,都没有知觉。
抽到最后,只见血肉模糊。费妍也已经没有了哭叫的力气,她的额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,浑身上下,早已是体无完肤。
鲜血染红了衣衫,也染红了狰狞的藤鞭。
所有人都被惊呆了,风陵南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没有片刻的迟疑和心软,每一下都抽得她皮开肉绽。
费妍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家,怎经得起这般鞭打,五十鞭下去,必然去了小命,云皇果然狠厉,连同床共枕的嫔妃都不放过。
“第十三鞭,是教你君君臣臣,父父子子,恪守本分……”
“住手。”
狰狞的藤鞭正欲抽下,云皇忽然一把抓住挥舞的鞭子,冷峻的容颜上看不出情绪波动,“有个警示的效果倒也罢了。”
风陵南只觉一口大气终于松了下来,比恶战十个宫千九还要疲倦,他松了鞭子,迅速倒退两步:“是。”
此时,费妍气息微弱,哭肿的眼睛红通通的,早已经昏厥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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