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
第二十一章
在十天后,腌在陶罐里的腊肉,终于被烟熏火烤后,架到房梁上开始风干的时候,老苏家寄来的包裹也到了北河沟大队。
“苏苗苗是哪个?有你的包裹!省城来的!”邮递员骑着自行车,按了按车把上的铃铛,对田地里的人们喊着。
“我!我是苏苗苗!”苏苗苗正在地里上工,听到喊她的名字,她赶忙跑过来签收了包裹。
抱着包裹往回走的时候,众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她手里的包裹。苏苗苗面上笑着,但实际上对所有问她这里头是啥东西的人,她死也不肯张嘴说是啥,同时还得东躲西藏地,避开那想伸过来扒拉住包裹的手。
“小苏知青,你这么大一个包裹,里面肯定都是省城来的好东西吧!”
“肯定是!咱们还没见过省城的东西呢,小苏知青能不能给我们也长长见识?”
“没看见人家不愿意给咱看吗!人家那是城里人,和咱们这土里刨食的庄稼人不一样!”
“有啥了不起的,城里人就高人一等啊!”
…………
在大队里待了也快一个月了,苏苗苗也算摸清了大队里的人,大部分都是好的,规规矩矩、本本分分地干活,过日子。但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,是男的还是女的,是年轻的还是岁数大的,总有那么几个想占便宜的,嘴上说着,手还不老实,恨不得直接把她这包裹扒开,把里面的东西看个究竟,再直接顺走点什么。
苏苗苗心里腻歪这种人,但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来。她不愿意得罪这些人,便什么都没说,只憨憨笑着,像是听不懂她们这群老阴阳人的话,快步往记分员那走,准备打声招呼,直接请假回去。
请了假,回了小院,把门都锁上后,苏苗苗就准备开始来自七十年代的第一次“开箱”。
打开一看,里面东西还真不少:一封苏解放写的信、几罐陈爱芳拿来的罐头、苏卫国给的崭新的棉衣棉鞋、苏禾禾买到的麦乳精和糕点、以及苏卫党从厂里弄来的一厚沓布料。
这都是上次苏苗苗去邮局打电话“薅”来的。她将其他东西都先放在一旁,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,来自苏解放的信,打算先看看这里面是说了什么内容。
前面那些客套的场面话和哭穷卖惨要苏苗苗体谅的话,全被她略过,一直到省略到信的末尾,苏解放才说到重点内容,说得很好听,但苏苗苗提取了一下其中的真正含义。
大概意思就是:我给你邮寄了一些钱和票,需要你亲自去邮局签领,家中你大哥和三姐很快就要结婚,我们没钱贴补你了,最好过年的探亲假也不要回来,给你的这些钱就是给你的封口费,不要总拿下乡这事儿威胁我们了,你一个人在乡下现在啥也不是,别再打电话了!
看完信的苏苗苗表示:你说你的,我干我的,薅羊毛这事儿啥时候算完,得她说了算,可不是老苏家一句话,几样东西和一些钱就能结束的。
不过,不用老苏家人说,今年的探亲假苏苗苗也没打算回去,她现在在这里,有吃有喝有自由,想干啥干啥,也不用看谁的脸色,她没必要为了恶心老苏家人,而让自己跟着憋屈。那也简直是得不偿失。她要想让老苏家人不舒心,只要时不时打个电话,寄封信,薅下来的羊毛就足够他们心疼憋屈的了,没必要亲自出手,他们还不够段。
看完信后,苏苗苗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,她慢条斯理地将信叠好,放回信封里,试着将这封信放进空间“书本”那一栏里,试了一下,还真装进去了,这让她心情反倒愉快了不少,这一封封信可都得保存好,今后可都算是“证据”。最好能逼到老苏家这一家人到主动写信要求断绝关系才好呢!
苏苗苗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,准备整理这一批“羊毛”。
食品类的,她也没多看,直接就都给放进空间里了。也幸好这些东西都是空间里已有的类别,不然苏苗苗那可怜巴巴的五个空间还就真没地方存了。毕竟她原本以为炖熟的猪骨汤能和麦乳精、月饼这些熟食放在一个格子里,但真的操作起来,猪骨汤却是单独占了一个,这也让苏苗苗的五格空间全都用光了。不过苏苗苗暂时也不需要再藏什么东西进空间里,该放的都放进去,至于苏卫国给寄来的棉衣棉裤,直接放进柜子里就行。
收拾好这些后,苏苗苗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,她真正期待的东西,其实是苏卫党的布料。
如果说一开始苏苗苗要布料只是单纯想要老苏家人放点血的话,那么后来等王小麦和她讲,程秀秀不吃不喝只为了买布料做衣服的时候,苏苗苗就是看到了赚钱的机会!
苏苗苗自己是不太讲究穿衣打扮这点的,所以她竟然忘记了女性对这些美丽的追求!这种追求可是到哪个年代都不会泯灭的!如果说前世女性对美丽的追求更多体现在美容护肤和化妆上,那么在这个还没改革开放,还没接触到港潮时尚的年代,一身好看的衣服,对女性而言,可就是最最大的炫耀了!
而苏苗苗,就在这其中,看到了商机。
一尺布料五毛钱,不算贵,但之所以人们很难穿上新衣的原因,就是布票难得。而要是想买成衣的话,苏苗苗不清楚这边县里的价格,但因为苏禾禾的缘故,原身的记忆里是有省城成衣的价格的。一件衣服大概十块钱左右,根据不同尺寸,还得再添上使用布料的票。
但如果,苏苗苗可以拿到不用票的布料,一尺五毛钱,一件成衣最多也就七八尺布,平均也就只需要六尺布左右,那么一件衣服纯布料的成本就只要三到四块钱。制作方面的话,苏苗苗自己是不会做衣服,但她上次去县城的时候看过,县里是有制衣厂的,到时候只需要找个退休老太太,到时候给点制作费,撑死了一两块钱,就绝对能给这衣服做得像模像样。算上加工费,这一件衣服五块钱就差不多能拿下,可要是卖出去的话,可是能得到对半的利润啊。
想到这里,苏苗苗觉得,自己可以去接触一下那个小哑巴了。
她的农场积分还差七百多,过阵子又要抢收,估计等真能升级,也得一个月以后了。不如趁着现在天气还不冷,跟这个小哑巴合作卖成衣,也能借此看看这个小哑巴的为人,和诚信与否。毕竟卖成衣这种买卖,苏苗苗只是占了一个最先想到这点的先机条件,一旦被其他人知道这个操作过程,那么有点关系人脉的人,就都能赚这份钱。万一这个小哑巴到时候不甘心自己拿大头利润,甩了她自己单干,那么她也能探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。省得以后自己拿出糕点卖的时候,被这人坑了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苏苗苗就借口说去公社邮局拿苏解放给她寄过来的汇款单,早早地出门了。
出门的时候,天还有些黑,她估摸着,应该还不到四点。苏苗苗说要去公社取钱是真的,可这么早去却是另有目的。
——她要在这条通往公社和县城的必经路上,等这个小哑巴。
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观察,苏苗苗发现这个小哑巴一般都是上午去县里倒腾东西,下午回大队赚工分。大队里的人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关注,对他去了哪儿,干什么去也都不会好奇。所以,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时间安排。
但这个人真是个谨慎的人。苏苗曾想确定他平时早上离开大队的时间,但观察几天后,她就发现,这个小哑巴从来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出发时间。哪怕没有人好奇他的生活,他也不知道苏苗苗在暗地里观察他,这个人也仍旧谨慎到极点,不肯叫人摸清他的轨迹。
苏苗苗今天这一趟也是为了堵小哑巴,她就不信这个点儿还不堵住这人。
要不是大队里干活的时候,实在没有机会和这人搭上话,下了工她也不知道小哑巴住哪儿的话,苏苗苗何至于想出这半路拦人的下下策呢。
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苏苗苗只觉得站得腿都酸了,她才打远处隐隐看见了小哑巴的身影,一瘸一拐地,倒是好认。
苏苗苗耐着性子等着这人走过来,在他靠近自己却又带着些许防备准备忽略自己的时候,苏苗苗果断开口道:“你也是北河沟大队的人吧?你要去县城吗?”
小哑巴警惕地看着苏苗苗,被头发挡住的脸,只露出了眼睛的一角,他紧抿着嘴巴,看了苏苗苗几眼,不理会得便要往前走。
“我想托你帮我买些细粮!”苏苗苗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客套,毕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对话,只能先自言自语地说几句,让气氛缓和一下,显得没那么唐突,也顺便,试探一下小哑巴的态度。
这话一出,小哑巴的脚步就慢了下来,回头看向苏苗苗的目光一下从警惕变成了凶狠。这也在苏苗苗的意料中,毕竟自己把这话说出来时,就代表自己已经清楚了这人的行踪,知道他每天去县里是做什么。
但这并非莽夫之勇,反而是苏苗苗故意如此的。
人就是因为有了软肋,有了把柄,才会言行更加谨慎。尤其是像小哑巴这样本就小心的人,他不知道自己此言何意,目的又是什么,因此,他也会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我没有恶意,只是去县里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你在……”苏苗苗在面对这个聪明人时,也没有故作无辜懵懂,直接开口道,“我就是想吃点细粮,但县里只有商品粮,是给工人的。我买不了,就想……你要是没办法的话,就当咱俩没见过。反正,我也的确不认识你,只是知道你是北河沟大队的人,这还是因为上次打猪草,在水库看到过你一次。”
小哑巴仍旧紧盯着苏苗苗,身形保持着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,明显还是不相信苏苗苗。
苏苗苗见此,颇为无奈道:“行吧,我说实话。我今天等你,就是想跟你合作干这事儿,好能赚点钱。你应该也知道,我是知青。我家里人嫌弃我老跟他们要补贴,不愿意再给我钱和票了,没办法,我得活下去。你应该也能理解吧,不然谁有钱有粮的,冒险干这种事儿啊。你也是个实诚人,我给你交个底儿,咱俩也算互相拿住了彼此的把柄,我知道你干这事儿,你也知道我有这心。你要是想合作,就点点头,不想合作现在转身就走,咱俩就当没见过。”
想了想,在对面这个小哑巴若有所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转身就走的时候,苏苗苗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了,买卖不成仁义在,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是想让你帮我弄点细粮,该什么价什么价,我实在是馋这口。”
苏苗苗是故意将话撂明白的。
因为通过观察,她清楚这个小哑巴是个多仔细小心的人,所以,找什么说辞借口,摆出一副如何娇小可怜的模样都没用,不如直接跟对方交底儿,苏苗苗怕什么?她空口白牙说出来的话,有谁能证明吗?对面这个小哑巴又是个真不会说话的主儿,真要害怕的反而是他,毕竟投机倒把这事儿他是真干着呢,他要是想跟苏苗苗耍心眼儿,苏苗苗能先给他举报了!
至于杀人灭口啥的,那都是笑话。
她一个知青要是平白无故失踪了,那绝对得是铺天盖地地找,这小哑巴要是有这胆儿,直接杀人越货去得了,还苦巴巴地天天跑县城干啥。
苏苗苗说完这番话后,又同这小哑巴在这小道上站了一会儿,过了好半天,小哑巴才微微点头。但苏苗苗可不知道他这点头是点的合作的头,还是给她弄点细粮的头。
不过也没必要深究,先简单合作一下,互相都试探试探,等有了初步信任后,再谈别的也不晚!
苏苗苗从包里拿出十块钱,也没问别的,开口道:“钱给你,我暂时也没有太多的钱,这点钱能买多少就买多少,到时候买到了先放你那儿,咋给我,咱再商量?”
小哑巴看着这十块钱,又看了看瘦小却一直对自己保持灿烂笑容的苏苗苗……没有别的动作,只是伸手把钱拿了过来,转身便走了。
苏苗苗看着这小哑巴离开的背影,心想:这小子还挺高冷。不过,拿了我的钱,你可就跑不了啦。不合作那是不可能的!
。com首发最新。
请收藏本站:https://www.salga.org。萨拉小说网手机版:https://m.salga.org
在十天后,腌在陶罐里的腊肉,终于被烟熏火烤后,架到房梁上开始风干的时候,老苏家寄来的包裹也到了北河沟大队。
“苏苗苗是哪个?有你的包裹!省城来的!”邮递员骑着自行车,按了按车把上的铃铛,对田地里的人们喊着。
“我!我是苏苗苗!”苏苗苗正在地里上工,听到喊她的名字,她赶忙跑过来签收了包裹。
抱着包裹往回走的时候,众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她手里的包裹。苏苗苗面上笑着,但实际上对所有问她这里头是啥东西的人,她死也不肯张嘴说是啥,同时还得东躲西藏地,避开那想伸过来扒拉住包裹的手。
“小苏知青,你这么大一个包裹,里面肯定都是省城来的好东西吧!”
“肯定是!咱们还没见过省城的东西呢,小苏知青能不能给我们也长长见识?”
“没看见人家不愿意给咱看吗!人家那是城里人,和咱们这土里刨食的庄稼人不一样!”
“有啥了不起的,城里人就高人一等啊!”
…………
在大队里待了也快一个月了,苏苗苗也算摸清了大队里的人,大部分都是好的,规规矩矩、本本分分地干活,过日子。但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,是男的还是女的,是年轻的还是岁数大的,总有那么几个想占便宜的,嘴上说着,手还不老实,恨不得直接把她这包裹扒开,把里面的东西看个究竟,再直接顺走点什么。
苏苗苗心里腻歪这种人,但面上却不能显现出来。她不愿意得罪这些人,便什么都没说,只憨憨笑着,像是听不懂她们这群老阴阳人的话,快步往记分员那走,准备打声招呼,直接请假回去。
请了假,回了小院,把门都锁上后,苏苗苗就准备开始来自七十年代的第一次“开箱”。
打开一看,里面东西还真不少:一封苏解放写的信、几罐陈爱芳拿来的罐头、苏卫国给的崭新的棉衣棉鞋、苏禾禾买到的麦乳精和糕点、以及苏卫党从厂里弄来的一厚沓布料。
这都是上次苏苗苗去邮局打电话“薅”来的。她将其他东西都先放在一旁,打开了放在最上面的,来自苏解放的信,打算先看看这里面是说了什么内容。
前面那些客套的场面话和哭穷卖惨要苏苗苗体谅的话,全被她略过,一直到省略到信的末尾,苏解放才说到重点内容,说得很好听,但苏苗苗提取了一下其中的真正含义。
大概意思就是:我给你邮寄了一些钱和票,需要你亲自去邮局签领,家中你大哥和三姐很快就要结婚,我们没钱贴补你了,最好过年的探亲假也不要回来,给你的这些钱就是给你的封口费,不要总拿下乡这事儿威胁我们了,你一个人在乡下现在啥也不是,别再打电话了!
看完信的苏苗苗表示:你说你的,我干我的,薅羊毛这事儿啥时候算完,得她说了算,可不是老苏家一句话,几样东西和一些钱就能结束的。
不过,不用老苏家人说,今年的探亲假苏苗苗也没打算回去,她现在在这里,有吃有喝有自由,想干啥干啥,也不用看谁的脸色,她没必要为了恶心老苏家人,而让自己跟着憋屈。那也简直是得不偿失。她要想让老苏家人不舒心,只要时不时打个电话,寄封信,薅下来的羊毛就足够他们心疼憋屈的了,没必要亲自出手,他们还不够段。
看完信后,苏苗苗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,她慢条斯理地将信叠好,放回信封里,试着将这封信放进空间“书本”那一栏里,试了一下,还真装进去了,这让她心情反倒愉快了不少,这一封封信可都得保存好,今后可都算是“证据”。最好能逼到老苏家这一家人到主动写信要求断绝关系才好呢!
苏苗苗小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,准备整理这一批“羊毛”。
食品类的,她也没多看,直接就都给放进空间里了。也幸好这些东西都是空间里已有的类别,不然苏苗苗那可怜巴巴的五个空间还就真没地方存了。毕竟她原本以为炖熟的猪骨汤能和麦乳精、月饼这些熟食放在一个格子里,但真的操作起来,猪骨汤却是单独占了一个,这也让苏苗苗的五格空间全都用光了。不过苏苗苗暂时也不需要再藏什么东西进空间里,该放的都放进去,至于苏卫国给寄来的棉衣棉裤,直接放进柜子里就行。
收拾好这些后,苏苗苗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,她真正期待的东西,其实是苏卫党的布料。
如果说一开始苏苗苗要布料只是单纯想要老苏家人放点血的话,那么后来等王小麦和她讲,程秀秀不吃不喝只为了买布料做衣服的时候,苏苗苗就是看到了赚钱的机会!
苏苗苗自己是不太讲究穿衣打扮这点的,所以她竟然忘记了女性对这些美丽的追求!这种追求可是到哪个年代都不会泯灭的!如果说前世女性对美丽的追求更多体现在美容护肤和化妆上,那么在这个还没改革开放,还没接触到港潮时尚的年代,一身好看的衣服,对女性而言,可就是最最大的炫耀了!
而苏苗苗,就在这其中,看到了商机。
一尺布料五毛钱,不算贵,但之所以人们很难穿上新衣的原因,就是布票难得。而要是想买成衣的话,苏苗苗不清楚这边县里的价格,但因为苏禾禾的缘故,原身的记忆里是有省城成衣的价格的。一件衣服大概十块钱左右,根据不同尺寸,还得再添上使用布料的票。
但如果,苏苗苗可以拿到不用票的布料,一尺五毛钱,一件成衣最多也就七八尺布,平均也就只需要六尺布左右,那么一件衣服纯布料的成本就只要三到四块钱。制作方面的话,苏苗苗自己是不会做衣服,但她上次去县城的时候看过,县里是有制衣厂的,到时候只需要找个退休老太太,到时候给点制作费,撑死了一两块钱,就绝对能给这衣服做得像模像样。算上加工费,这一件衣服五块钱就差不多能拿下,可要是卖出去的话,可是能得到对半的利润啊。
想到这里,苏苗苗觉得,自己可以去接触一下那个小哑巴了。
她的农场积分还差七百多,过阵子又要抢收,估计等真能升级,也得一个月以后了。不如趁着现在天气还不冷,跟这个小哑巴合作卖成衣,也能借此看看这个小哑巴的为人,和诚信与否。毕竟卖成衣这种买卖,苏苗苗只是占了一个最先想到这点的先机条件,一旦被其他人知道这个操作过程,那么有点关系人脉的人,就都能赚这份钱。万一这个小哑巴到时候不甘心自己拿大头利润,甩了她自己单干,那么她也能探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。省得以后自己拿出糕点卖的时候,被这人坑了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苏苗苗就借口说去公社邮局拿苏解放给她寄过来的汇款单,早早地出门了。
出门的时候,天还有些黑,她估摸着,应该还不到四点。苏苗苗说要去公社取钱是真的,可这么早去却是另有目的。
——她要在这条通往公社和县城的必经路上,等这个小哑巴。
经过之前一段时间的观察,苏苗苗发现这个小哑巴一般都是上午去县里倒腾东西,下午回大队赚工分。大队里的人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关注,对他去了哪儿,干什么去也都不会好奇。所以,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时间安排。
但这个人真是个谨慎的人。苏苗曾想确定他平时早上离开大队的时间,但观察几天后,她就发现,这个小哑巴从来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出发时间。哪怕没有人好奇他的生活,他也不知道苏苗苗在暗地里观察他,这个人也仍旧谨慎到极点,不肯叫人摸清他的轨迹。
苏苗苗今天这一趟也是为了堵小哑巴,她就不信这个点儿还不堵住这人。
要不是大队里干活的时候,实在没有机会和这人搭上话,下了工她也不知道小哑巴住哪儿的话,苏苗苗何至于想出这半路拦人的下下策呢。
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,苏苗苗只觉得站得腿都酸了,她才打远处隐隐看见了小哑巴的身影,一瘸一拐地,倒是好认。
苏苗苗耐着性子等着这人走过来,在他靠近自己却又带着些许防备准备忽略自己的时候,苏苗苗果断开口道:“你也是北河沟大队的人吧?你要去县城吗?”
小哑巴警惕地看着苏苗苗,被头发挡住的脸,只露出了眼睛的一角,他紧抿着嘴巴,看了苏苗苗几眼,不理会得便要往前走。
“我想托你帮我买些细粮!”苏苗苗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客套,毕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对话,只能先自言自语地说几句,让气氛缓和一下,显得没那么唐突,也顺便,试探一下小哑巴的态度。
这话一出,小哑巴的脚步就慢了下来,回头看向苏苗苗的目光一下从警惕变成了凶狠。这也在苏苗苗的意料中,毕竟自己把这话说出来时,就代表自己已经清楚了这人的行踪,知道他每天去县里是做什么。
但这并非莽夫之勇,反而是苏苗苗故意如此的。
人就是因为有了软肋,有了把柄,才会言行更加谨慎。尤其是像小哑巴这样本就小心的人,他不知道自己此言何意,目的又是什么,因此,他也会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我没有恶意,只是去县里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你在……”苏苗苗在面对这个聪明人时,也没有故作无辜懵懂,直接开口道,“我就是想吃点细粮,但县里只有商品粮,是给工人的。我买不了,就想……你要是没办法的话,就当咱俩没见过。反正,我也的确不认识你,只是知道你是北河沟大队的人,这还是因为上次打猪草,在水库看到过你一次。”
小哑巴仍旧紧盯着苏苗苗,身形保持着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,明显还是不相信苏苗苗。
苏苗苗见此,颇为无奈道:“行吧,我说实话。我今天等你,就是想跟你合作干这事儿,好能赚点钱。你应该也知道,我是知青。我家里人嫌弃我老跟他们要补贴,不愿意再给我钱和票了,没办法,我得活下去。你应该也能理解吧,不然谁有钱有粮的,冒险干这种事儿啊。你也是个实诚人,我给你交个底儿,咱俩也算互相拿住了彼此的把柄,我知道你干这事儿,你也知道我有这心。你要是想合作,就点点头,不想合作现在转身就走,咱俩就当没见过。”
想了想,在对面这个小哑巴若有所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转身就走的时候,苏苗苗又补了一句:“当然了,买卖不成仁义在,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是想让你帮我弄点细粮,该什么价什么价,我实在是馋这口。”
苏苗苗是故意将话撂明白的。
因为通过观察,她清楚这个小哑巴是个多仔细小心的人,所以,找什么说辞借口,摆出一副如何娇小可怜的模样都没用,不如直接跟对方交底儿,苏苗苗怕什么?她空口白牙说出来的话,有谁能证明吗?对面这个小哑巴又是个真不会说话的主儿,真要害怕的反而是他,毕竟投机倒把这事儿他是真干着呢,他要是想跟苏苗苗耍心眼儿,苏苗苗能先给他举报了!
至于杀人灭口啥的,那都是笑话。
她一个知青要是平白无故失踪了,那绝对得是铺天盖地地找,这小哑巴要是有这胆儿,直接杀人越货去得了,还苦巴巴地天天跑县城干啥。
苏苗苗说完这番话后,又同这小哑巴在这小道上站了一会儿,过了好半天,小哑巴才微微点头。但苏苗苗可不知道他这点头是点的合作的头,还是给她弄点细粮的头。
不过也没必要深究,先简单合作一下,互相都试探试探,等有了初步信任后,再谈别的也不晚!
苏苗苗从包里拿出十块钱,也没问别的,开口道:“钱给你,我暂时也没有太多的钱,这点钱能买多少就买多少,到时候买到了先放你那儿,咋给我,咱再商量?”
小哑巴看着这十块钱,又看了看瘦小却一直对自己保持灿烂笑容的苏苗苗……没有别的动作,只是伸手把钱拿了过来,转身便走了。
苏苗苗看着这小哑巴离开的背影,心想:这小子还挺高冷。不过,拿了我的钱,你可就跑不了啦。不合作那是不可能的!
。com首发最新。
请收藏本站:https://www.salga.org。萨拉小说网手机版:https://m.salga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