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山鸡
听得郑太后的言语,欢仪公主连忙起身:“太后恕罪,玉湘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郑太后看了她一眼:“茶水已经凉透了,也到了用饭的时候,你们便且先行回去吧。”
欢仪公主咬了一下牙,应下:“是。欢仪告退。”
她扭头叫上玉湘,两个人转身离开。玉湘尚且有些不肯服气,回头看了一眼亭子之间的郑太后:“哪有这样的?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。”
“太后素来维护君上,认为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可以当得起东隅国第一人,你以燕国公相比,太后自然会不高兴。”欢仪公主轻声说道。
宠爱女人是一回事,但是燕国公骄奢淫逸,每日纵情声色,时或酩酊大醉,时或床榻缠绵,什么国事都不肯管顾。后来兵临城下时,燕国公搂着自己心爱的夫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,死在了众人面前。
欢仪公主皱着眉头:“下回你要说什么话,得先自己斟酌一下是否恰当。”
玉湘撇了撇嘴:“那我们怎么办?公主殿下,若是我们再不做点什么,只怕是很快就会被送回宋国去了。”
欢仪公主沉默下来,没有回话,两个人刚行出寿辰殿,正面迎上了姜止与叶昭佩往这边而来。欢仪公主微微一愣,连忙领着玉湘一同在一边对着二人行礼。
姜止一眼都没有看她们两个,注意力都在叶昭佩的身上。
他经过时,欢仪公主听见姜止对叶昭佩说:“明日再多陪陪我,行不行?”
是个像是孩子撒娇一般的语气,欢仪公主惊讶不已。在她的记忆中,姜止从来冷情,不论是对待他的手下,他的朝臣,即便是对着欢仪公主,对着宋国的君王,他也是一副漠然的模样。
不是面无表情的冷漠,而是事事人人都不放在心上的疏离感。
自然,这一点与姜止的高贵身份、东隅国的强盛国力密不可分。欢仪公主没有想到的是,姜止宠爱叶昭佩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。对着叶昭佩,姜止根本不像是一国之君,反而像是什么坠入爱河的少年。
说不清心里是否嫉妒,欢仪公主皱着眉头,在姜止与叶昭佩行入寿辰殿时,转开了身子:“走吧,玉湘。”
“公主殿下,您也看见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,”欢仪公主打断了她,“我也知道该怎么做。但今天我已经很累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玉湘吞吞吐吐想要再说点什么,欢仪公主看了她一眼:“不必说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放心吧,父王交给我的任务我始终记着,我不会轻易认输,也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连着在郑太后的寿辰殿习了几日的礼,也连着在郑太后的寿辰殿吃了几日的饭菜,更是连着被姜止抱着在床上睡了好些个午觉,叶昭佩忽然体验到了一种不同于过去身为杀手时的生活。
太后念着她这些天应该劳累了,便特许她一天时间的空闲。实际上叶昭佩也不太需要空闲的时间,她还想着要去修身习礼,满脑子都是修身习礼,都是要有嫁给姜止的资格。
于是,当云莽找来错园与她面对面的时候,她费了一会儿的劲去想这个人是谁。
见她满脸茫然地沉默,云莽心如明镜:“我知道了,你现在已经要忘记了我了,见色忘友,昭佩,我看透你了。”
他又问她:“昭佩,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对我说什么吗?”
叶昭佩沉吟了片刻,斟酌着说道:“你应该称呼我为王后,不是昭佩。”
云莽微微一愣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昭佩,你先现在实在是伤人心。你我关系如此,怎么忍心如此对我?”
叶昭佩转开身子:“君上已经不用我杀人了,我现在不是美人剑。”
云莽咬牙:“所以你就可以不记得我是谁?”
叶昭佩道:“我没有不记得你是谁。”
云莽继续咬牙:“那你刚才见我,怎么一脸的雾水?”
叶昭佩道:“我是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,我现在不是杀手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吗?”
云莽的牙齿快要咬碎了,痛心疾首道:“昭佩,我还以为你我之间是朋友,原来你认为我们之间仅仅只有杀手的交易吗?”
叶昭佩沉默着点头。
云莽叹息:“好,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烤山鸡吃。原本我还想着,今天太后给你放了个假,你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闲暇时间,我们可以一起去放松一下……”
叶昭佩心中一动,问他:“哪儿有山鸡?”
云莽习惯性地开口便答:“就在后花园,离这儿很近,我三天前在那儿见到了一只山鸡,很肥硕,看起来很好吃。”
他又很快反应过来,对着她道:“但我看你的意思应该是不打算跟我一起去了,所以,算了。我去问问清臣。”
叶昭佩道:“你们清臣不是那样的人,建议你还是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们之间只有杀手的交易吗?”云莽看着她。
“我那是跟你开个玩笑,”叶昭佩笑了一下,“好了,走吧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她实在是想念山鸡的滋味。当初在外执行任务,叶昭佩肚饿时候,基本上都是去抓山鸡。大部分山鸡在山野之间自行生长,肉味极为鲜美,即便不加任何的调料,简单的火烤之后,也是一道人间美味。
现在听说有山鸡,叶昭佩期待不已。
云莽问她:“你不担心那是什么人养着的山鸡?吃了那个,怕是有人要责罚。”
叶昭佩第一次极度膨胀:“怕什么,我不是王后吗?在这个王宫我横着走,不怕人责罚。”
云莽点头:“王后请罩着我。”
叶昭佩笑笑:“好说。”
二人很快抵达了后花园。当年东隅国的第二位国君大兴土木,修建了这样一座花园,辟地五亩,水阔二亩。园中怪石林立,枝叶深浅,阙亭拱卫,馆桥飞渡,甚至还养着各种飞禽走兽。
叶昭佩没心思去看四周的景色,只是问云莽:“说好的山鸡呢?”
云莽左右环顾,循着记忆去找,将叶昭佩引入了一座紫楼之后。
紫楼后面有一方绿水,水边树木繁盛,在那树木之下,便栖息着一只毛色光亮的山鸡。
叶昭佩吃山鸡吃出了经验,一眼就看得出那只山鸡非比寻常地好吃。她眨了一下眼睛,轻声对云莽道:“你倒是讲义气,没有自己吃了山鸡,晓得要来找我。”
云莽摸了摸鼻子:“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一个人抓不住。这山鸡跑得太快了。”
他又看向叶昭佩:“你可得小心,这山鸡跑得很快,我有个建议,使我们两个人分开作战,左右夹击……”
在他说话的间隙,叶昭佩已经弯下了腰,飞快地朝着山鸡冲刺了过去。山鸡很快察觉到了危险,起身就跑,振翅欲飞,但根本比不上叶昭佩的快速动作。
叶昭佩一个跨步上前,抓住了山鸡的两只脚,一把将它提了起来。
山鸡不肯服输,扭动着身子昂头啄她的手,叶昭佩也不怕疼,只是回头对着云莽微笑:“一起吃啊。”
云莽笑了一下。
很快架起火堆,云莽随身携带着各种短刀,很快将山鸡拔毛洗净了,再削出枝条将山鸡串了,在火上来回翻滚着炙烤起来。
叶昭佩坐在火堆前,颇为感慨:“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过东西了。”
云莽看了看她:“你才刚做了十几天的王后,怎么就好像过去了十几年似的?”
叶昭佩摇头:“这十几天的确像是度日如年,很多我从前想过的,甚至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,我都在经历。就好像现在的生活不应该是属于我的。”
云莽沉默了片刻:“所以决定这一切的是君上。”
叶昭佩微微一怔。
云莽继续道:“君上要对你好,你就可以做王后,过所有女子都想要的生活。但若是君上不对你好,你可能就真的得嫁给五十六岁的天子了。”
叶昭佩叹了一口气,转开了话题问他:“那你的山鸡到底烤得怎么样啊?”
云莽正要回答,在两个人的身后却是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叶昭佩回过头去,看见的是郑太后,还有郑太后身边的欢仪公主以及诸位侍女。叶昭佩实际上早就听见了脚步声,但她并没有太在意,只当是花园中游玩的人,即便是瞧见了她吃山鸡,她作为王后,还是有点威仪的。
但是现在来的却是太后,叶昭佩有点慌张了。
“太后。”叶昭佩与云莽一同起身,朝着太后行礼。山鸡的香气在四周弥漫开来。
“一国王后,在此烤山鸡吃?那成何体统?”玉湘哼笑了一声。
叶昭佩皱起了眉头,漠然地瞥了一眼玉湘。后者有些被她的眼神吓着,不由得愣了一下,但还是继续道:“太后,王后这些天说是修身习礼,怎么就养成了这样呢?”
叶昭佩小心翼翼地看向郑太后,发现她的脸色难看,顿时紧张起来,轻声喊她:“太后……”
郑太后不说话,多看了叶昭佩一眼,转开了身子便走了。
欢仪公主追上了郑太后,玉湘留在原地,对着叶昭佩冷嘲热讽:“还真是东隅国的好王后啊,瞧瞧,可被太后撞见了吧?看你以后还装作什么好模样!”
叶昭佩微微一笑,声音冰冷:“你再说一遍?”
玉湘后退了一步,小跑着跟上了太后与欢仪公主。
云莽扭头问她:“昭佩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把山鸡给我。”叶昭佩皱着眉头,神情严肃。
云莽见着她的神情,颇以为然,当即把山鸡递给了她。叶昭佩接过山鸡,在最柔软的腹部咬了一大口,咀嚼几下吞咽入肚。
云莽还在等着她回答,叶昭佩又吃了一口山鸡,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你有没有盐巴?味太淡了。”
请收藏本站:https://www.salga.org。萨拉小说网手机版:https://m.salga.org
郑太后看了她一眼:“茶水已经凉透了,也到了用饭的时候,你们便且先行回去吧。”
欢仪公主咬了一下牙,应下:“是。欢仪告退。”
她扭头叫上玉湘,两个人转身离开。玉湘尚且有些不肯服气,回头看了一眼亭子之间的郑太后:“哪有这样的?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。”
“太后素来维护君上,认为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可以当得起东隅国第一人,你以燕国公相比,太后自然会不高兴。”欢仪公主轻声说道。
宠爱女人是一回事,但是燕国公骄奢淫逸,每日纵情声色,时或酩酊大醉,时或床榻缠绵,什么国事都不肯管顾。后来兵临城下时,燕国公搂着自己心爱的夫人从城墙上一跃而下,死在了众人面前。
欢仪公主皱着眉头:“下回你要说什么话,得先自己斟酌一下是否恰当。”
玉湘撇了撇嘴:“那我们怎么办?公主殿下,若是我们再不做点什么,只怕是很快就会被送回宋国去了。”
欢仪公主沉默下来,没有回话,两个人刚行出寿辰殿,正面迎上了姜止与叶昭佩往这边而来。欢仪公主微微一愣,连忙领着玉湘一同在一边对着二人行礼。
姜止一眼都没有看她们两个,注意力都在叶昭佩的身上。
他经过时,欢仪公主听见姜止对叶昭佩说:“明日再多陪陪我,行不行?”
是个像是孩子撒娇一般的语气,欢仪公主惊讶不已。在她的记忆中,姜止从来冷情,不论是对待他的手下,他的朝臣,即便是对着欢仪公主,对着宋国的君王,他也是一副漠然的模样。
不是面无表情的冷漠,而是事事人人都不放在心上的疏离感。
自然,这一点与姜止的高贵身份、东隅国的强盛国力密不可分。欢仪公主没有想到的是,姜止宠爱叶昭佩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。对着叶昭佩,姜止根本不像是一国之君,反而像是什么坠入爱河的少年。
说不清心里是否嫉妒,欢仪公主皱着眉头,在姜止与叶昭佩行入寿辰殿时,转开了身子:“走吧,玉湘。”
“公主殿下,您也看见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,”欢仪公主打断了她,“我也知道该怎么做。但今天我已经很累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玉湘吞吞吐吐想要再说点什么,欢仪公主看了她一眼:“不必说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放心吧,父王交给我的任务我始终记着,我不会轻易认输,也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连着在郑太后的寿辰殿习了几日的礼,也连着在郑太后的寿辰殿吃了几日的饭菜,更是连着被姜止抱着在床上睡了好些个午觉,叶昭佩忽然体验到了一种不同于过去身为杀手时的生活。
太后念着她这些天应该劳累了,便特许她一天时间的空闲。实际上叶昭佩也不太需要空闲的时间,她还想着要去修身习礼,满脑子都是修身习礼,都是要有嫁给姜止的资格。
于是,当云莽找来错园与她面对面的时候,她费了一会儿的劲去想这个人是谁。
见她满脸茫然地沉默,云莽心如明镜:“我知道了,你现在已经要忘记了我了,见色忘友,昭佩,我看透你了。”
他又问她:“昭佩,你知道你现在应该对我说什么吗?”
叶昭佩沉吟了片刻,斟酌着说道:“你应该称呼我为王后,不是昭佩。”
云莽微微一愣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道:“昭佩,你先现在实在是伤人心。你我关系如此,怎么忍心如此对我?”
叶昭佩转开身子:“君上已经不用我杀人了,我现在不是美人剑。”
云莽咬牙:“所以你就可以不记得我是谁?”
叶昭佩道:“我没有不记得你是谁。”
云莽继续咬牙:“那你刚才见我,怎么一脸的雾水?”
叶昭佩道:“我是不知道你来找我做什么,我现在不是杀手,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吗?”
云莽的牙齿快要咬碎了,痛心疾首道:“昭佩,我还以为你我之间是朋友,原来你认为我们之间仅仅只有杀手的交易吗?”
叶昭佩沉默着点头。
云莽叹息:“好,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烤山鸡吃。原本我还想着,今天太后给你放了个假,你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闲暇时间,我们可以一起去放松一下……”
叶昭佩心中一动,问他:“哪儿有山鸡?”
云莽习惯性地开口便答:“就在后花园,离这儿很近,我三天前在那儿见到了一只山鸡,很肥硕,看起来很好吃。”
他又很快反应过来,对着她道:“但我看你的意思应该是不打算跟我一起去了,所以,算了。我去问问清臣。”
叶昭佩道:“你们清臣不是那样的人,建议你还是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们之间只有杀手的交易吗?”云莽看着她。
“我那是跟你开个玩笑,”叶昭佩笑了一下,“好了,走吧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她实在是想念山鸡的滋味。当初在外执行任务,叶昭佩肚饿时候,基本上都是去抓山鸡。大部分山鸡在山野之间自行生长,肉味极为鲜美,即便不加任何的调料,简单的火烤之后,也是一道人间美味。
现在听说有山鸡,叶昭佩期待不已。
云莽问她:“你不担心那是什么人养着的山鸡?吃了那个,怕是有人要责罚。”
叶昭佩第一次极度膨胀:“怕什么,我不是王后吗?在这个王宫我横着走,不怕人责罚。”
云莽点头:“王后请罩着我。”
叶昭佩笑笑:“好说。”
二人很快抵达了后花园。当年东隅国的第二位国君大兴土木,修建了这样一座花园,辟地五亩,水阔二亩。园中怪石林立,枝叶深浅,阙亭拱卫,馆桥飞渡,甚至还养着各种飞禽走兽。
叶昭佩没心思去看四周的景色,只是问云莽:“说好的山鸡呢?”
云莽左右环顾,循着记忆去找,将叶昭佩引入了一座紫楼之后。
紫楼后面有一方绿水,水边树木繁盛,在那树木之下,便栖息着一只毛色光亮的山鸡。
叶昭佩吃山鸡吃出了经验,一眼就看得出那只山鸡非比寻常地好吃。她眨了一下眼睛,轻声对云莽道:“你倒是讲义气,没有自己吃了山鸡,晓得要来找我。”
云莽摸了摸鼻子:“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一个人抓不住。这山鸡跑得太快了。”
他又看向叶昭佩:“你可得小心,这山鸡跑得很快,我有个建议,使我们两个人分开作战,左右夹击……”
在他说话的间隙,叶昭佩已经弯下了腰,飞快地朝着山鸡冲刺了过去。山鸡很快察觉到了危险,起身就跑,振翅欲飞,但根本比不上叶昭佩的快速动作。
叶昭佩一个跨步上前,抓住了山鸡的两只脚,一把将它提了起来。
山鸡不肯服输,扭动着身子昂头啄她的手,叶昭佩也不怕疼,只是回头对着云莽微笑:“一起吃啊。”
云莽笑了一下。
很快架起火堆,云莽随身携带着各种短刀,很快将山鸡拔毛洗净了,再削出枝条将山鸡串了,在火上来回翻滚着炙烤起来。
叶昭佩坐在火堆前,颇为感慨:“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吃过东西了。”
云莽看了看她:“你才刚做了十几天的王后,怎么就好像过去了十几年似的?”
叶昭佩摇头:“这十几天的确像是度日如年,很多我从前想过的,甚至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,我都在经历。就好像现在的生活不应该是属于我的。”
云莽沉默了片刻:“所以决定这一切的是君上。”
叶昭佩微微一怔。
云莽继续道:“君上要对你好,你就可以做王后,过所有女子都想要的生活。但若是君上不对你好,你可能就真的得嫁给五十六岁的天子了。”
叶昭佩叹了一口气,转开了话题问他:“那你的山鸡到底烤得怎么样啊?”
云莽正要回答,在两个人的身后却是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叶昭佩回过头去,看见的是郑太后,还有郑太后身边的欢仪公主以及诸位侍女。叶昭佩实际上早就听见了脚步声,但她并没有太在意,只当是花园中游玩的人,即便是瞧见了她吃山鸡,她作为王后,还是有点威仪的。
但是现在来的却是太后,叶昭佩有点慌张了。
“太后。”叶昭佩与云莽一同起身,朝着太后行礼。山鸡的香气在四周弥漫开来。
“一国王后,在此烤山鸡吃?那成何体统?”玉湘哼笑了一声。
叶昭佩皱起了眉头,漠然地瞥了一眼玉湘。后者有些被她的眼神吓着,不由得愣了一下,但还是继续道:“太后,王后这些天说是修身习礼,怎么就养成了这样呢?”
叶昭佩小心翼翼地看向郑太后,发现她的脸色难看,顿时紧张起来,轻声喊她:“太后……”
郑太后不说话,多看了叶昭佩一眼,转开了身子便走了。
欢仪公主追上了郑太后,玉湘留在原地,对着叶昭佩冷嘲热讽:“还真是东隅国的好王后啊,瞧瞧,可被太后撞见了吧?看你以后还装作什么好模样!”
叶昭佩微微一笑,声音冰冷:“你再说一遍?”
玉湘后退了一步,小跑着跟上了太后与欢仪公主。
云莽扭头问她:“昭佩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把山鸡给我。”叶昭佩皱着眉头,神情严肃。
云莽见着她的神情,颇以为然,当即把山鸡递给了她。叶昭佩接过山鸡,在最柔软的腹部咬了一大口,咀嚼几下吞咽入肚。
云莽还在等着她回答,叶昭佩又吃了一口山鸡,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:“你有没有盐巴?味太淡了。”
请收藏本站:https://www.salga.org。萨拉小说网手机版:https://m.salga.or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