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穷逼爆哭
早纪:我完了。
天幕漫上点点星光,那是她破碎心肠。
城市绽亮霓虹灯光,那是她悔不当初泪水。
早纪千不该万不该,在朋友家玩嗨。
玩嗨也就罢了,还把弟弟顺手抱了过去。
最要命是,没有跟爸爸知会一声。
早纪神情恍惚,被一条短信吓得三魂没了七魄,幽灵般游荡在大街上,兜兜转转,愣是不敢回家。
早纪,一种比较常见鸵鸟。
好像只要她不回家,就不用面对那悲催场面。
她心肝胆颤,正在这时,手机铃声突然震响把早·惊弓之鸟·纪吓得原地蹦迪,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,看都没看来电显示,按下接通键后,贴在了耳边。
“喂……喂?爸爸。”气短心虚,早纪弱弱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哟。”甚尔微不可闻一声嗤笑,让电话那头早纪绷紧了神经,“你还记得你有一个爸爸啊。”
早纪打着哈哈,讪笑道:“对、对不起嘛,我第一次被朋友邀请去他家玩,不小心就乐不思蜀忘了时间……让爸爸担心了。”
甚尔:“……”
甚尔:“没有在担心你。”
早纪当然是好好好对对对,顺着爸爸来。
在手机中听不出甚尔有多生气,他留下了一句淡淡“赶快回家”便自顾自挂断了电话,徒留早纪握着小手机叹气。
作为全家唯一直球选手,早纪有点心累。
不仅要日常揣摩爸爸心思,还要适当进行语言安抚,让直球正中靶心。
虽然心累,但为了维护家庭和睦,这都是值得。
早纪明事理,知道不跟爸爸打声招呼就跑出去玩,是一件很不成熟行为,这回是她做错了。
她颠了颠肥嘟嘟小惠,埋头在襁褓里吸了一口。
“现在只有小惠你是姐姐安慰了,呜呜。”
小惠:“啊哒。”
谁也不知道甚尔爸爸说那一句“没有担心你”是真是假。
就在早纪踏入家门那一刻,甚尔似有所感般抬头,对心惊胆战女儿说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没给家里烧晚饭?”
——就好像他看到房屋空荡荡,催促女儿回来纯粹是为了有个人给自己做晚饭。
一个字,屑。
早纪抿抿唇,“我这不是以为爸爸晚上不回来吃嘛……我知道了,现在就去做。”
她转头,看向孔时雨:“这位叔叔也要吗?”
孔时雨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嗯……那就,麻烦小早纪了。”
早纪把小惠安置回了卧室婴儿床,便挽起袖子、搬着板凳跑去厨房了。
看着小姑娘背影消失在门后,孔时雨莫名感到一股沧桑,想要抽根烟冷静一下。
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家庭了。
明明之前在打不通女儿电话时候,甚尔君那杀气飙,怕是把整座城暗网掀翻心都有了。
孔时雨敢断定,若是早纪再失联半个小时,这座城定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。
可在终于有了女儿消息之后,他偏又要摆出一副漠不关心姿态,表示“我找你纯属是为了家里多一个人做晚饭”,实力诠释屑爸爸这个词。
孔时雨这个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一家子人,过得这么别别扭扭干啥,不是蹭得累吗。
孔时雨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沮丧早纪。
毕竟,只要是正常家庭里长成孩子,在意识到“爸爸不关心自己后”,都会很受打击吧。
然而早纪只是嘟囔着抱怨了一句,然后就手脚麻利地飞奔进了厨房。
看看这熟练动作。
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习惯了。
这对父女相处模式格外怪异,又在某种程度上,分外和谐。
孔时雨看不懂,但他大为震撼。
思考无果,于是他放弃了。
别人家务事,他去干涉个什么劲呢。
顶多就同情一下,那个叫“惠”孩子……长大后要面对暗潮汹涌吧。
……
一晃眼,一月过去。
早纪寒假快结束了。
来年,她就是三年级学生了。
两个多月大小惠也终于脱离了“除了睡就是吃”状态,他足部神经变得格外活跃,每天早纪都能看到小惠在婴儿床上竭力伸展着自己小jiojio,发出一些意义不明咿呀声。
早纪很喜欢把弟弟抱下来玩,见状不由得有些忧虑。
“小惠开始踢东西了啊,万一不小心让他碰到了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早纪就看到小惠活力四射地踢出一脚,正中爸爸脸。
早纪:“啊。”
甚尔面无表情:“……”
小惠似乎是觉得爸爸脸很好玩。
他踢出一脚后,意犹未尽地在甚尔脸颊肉上蹭来蹭去,白色小袜子在甚尔侧脸磨擦磨擦,小惠发出了很开心笑声。
“咿哇!”
精力十足,小惠又踢出了一脚。
这回是双脚并用,交叉攻势。
早纪被弟弟可爱脸蛋蒙蔽了双眼,乃至于看不见爸爸越来越黑脸色,她情不自禁地把小惠抱过去了一点,又一点……
“啪”,甚尔忽地合起了杂志。
早纪如梦初醒,猛地抬起了头。
看到甚尔从沙发上站起身,早纪惊恐万状地抱紧了小惠,战术性撤退。
“爸爸你要干什么,你不要过来啊!”
“小惠还只是个孩子……爸爸!”
弟弟惨遭劫持,早纪呈orz状趴在了地上,流着宽面条泪,伸出了无助手。
“弟——弟——”
小惠窝在甚尔一点都不舒服臂膀里,哇哇大哭。
“咿——哇——”
寒蝉悲切,梧桐叶落。
北风潇潇,雪花飘飘。
没有用。
眼泪,无法打动甚尔爸爸铁石心肠。
小惠最终还是被甚尔爸爸塞进了婴儿床上,失去了被姐姐带着到处跑自由。
而早纪,也被爸爸一句话暴击。
甚尔亮出了对学生杀器:“你作业写完了吗?”
早纪含泪:“……没。”
离开学还有五天。
早纪寒假作业,还有三分之二量未完成。
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悲惨事实了。
眼看着死线将近,靠自己是不可能一个人一支笔一个晚上一个奇迹了。
为什么小学生作业量也会这么多,可恶。
据说早纪上这所学校,上一任校长是华裔。
仿佛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。
早纪一咬牙,拨通了万能邻家好哥哥电话。
对面一接通,便是来自早纪狂轰滥炸。
“呜呜呜杰哥我好惨啊杰哥!”
一个寒假下来,足够他俩混熟了。
熟到早纪可以在电话里头耍赖撒娇,得心应手。
“说吧。”哪怕只是听声音,也能感受到夏油杰深深无力,“你又犯什么事了?”
夏油杰发誓,他要把一个月前说早纪妹妹乖巧可爱人统统送去医院挂眼科。
光是一个月,30天不到,他就给早纪收拾了两只手数不过来烂摊子。
这分明是个搞事精。
在混熟了以后,早纪曾经乖乖女面具终于卸下了,夏油杰滤镜也终于破碎了。
只听早纪中气十足地说道:“我寒假作业写不完了杰哥!你帮帮我吧,救命!”
他就知道。
夏油杰扶额。
早纪妹妹,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“我不会偷懒”这句话吗?
算了。
被这个搞事精折磨了一个月,他要求标准也一降再降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还是在市图书馆,你记得把作业带到。”
夏油杰看了眼日历,“只剩下五天时间了,早纪你来得及?”
“应、应该?”
行吧。
夏油杰挂断了电话。
……
人潜力是无穷。
在第一生产力·死线强压下,有了夏油杰强势加入,早纪在四天内肝完了所有寒假作业。
在前两天,他们都是去市图书馆奋战一天。
但是后来两人嫌路远不愿去了,早纪便背着小书包跑去夏油杰家里,干脆在他书房里肝作业。
最后一页国文试题做完,两人不由自主地在椅子上葛优躺,捧着一杯茶,脸上神情仿佛灵魂升华,身上一圈佛光若隐若现。
夏油杰:“太好了呢,早纪。”
早纪:“是啊。”
夏油杰:“接下来只要把学籍信息填好了,开学事宜就算准备完成了吧。”
早纪:“是呀是呀,学籍信息……嗯?什么学籍信息?!”
早纪猛然挺直了小身板,和夏油杰面面相觑。
夏油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:“就是,每年开学前都要求填写学籍信息啊,早纪你不知道吗?要登记个人与家庭信息,还要上传父母照片……”
这需要在电脑上操作。
早纪缓缓闭上了眼。
她双手抱头,发出了穷逼爆哭:“可是我家没有电脑呜呜哇哇哇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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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漫上点点星光,那是她破碎心肠。
城市绽亮霓虹灯光,那是她悔不当初泪水。
早纪千不该万不该,在朋友家玩嗨。
玩嗨也就罢了,还把弟弟顺手抱了过去。
最要命是,没有跟爸爸知会一声。
早纪神情恍惚,被一条短信吓得三魂没了七魄,幽灵般游荡在大街上,兜兜转转,愣是不敢回家。
早纪,一种比较常见鸵鸟。
好像只要她不回家,就不用面对那悲催场面。
她心肝胆颤,正在这时,手机铃声突然震响把早·惊弓之鸟·纪吓得原地蹦迪,她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,看都没看来电显示,按下接通键后,贴在了耳边。
“喂……喂?爸爸。”气短心虚,早纪弱弱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哟。”甚尔微不可闻一声嗤笑,让电话那头早纪绷紧了神经,“你还记得你有一个爸爸啊。”
早纪打着哈哈,讪笑道:“对、对不起嘛,我第一次被朋友邀请去他家玩,不小心就乐不思蜀忘了时间……让爸爸担心了。”
甚尔:“……”
甚尔:“没有在担心你。”
早纪当然是好好好对对对,顺着爸爸来。
在手机中听不出甚尔有多生气,他留下了一句淡淡“赶快回家”便自顾自挂断了电话,徒留早纪握着小手机叹气。
作为全家唯一直球选手,早纪有点心累。
不仅要日常揣摩爸爸心思,还要适当进行语言安抚,让直球正中靶心。
虽然心累,但为了维护家庭和睦,这都是值得。
早纪明事理,知道不跟爸爸打声招呼就跑出去玩,是一件很不成熟行为,这回是她做错了。
她颠了颠肥嘟嘟小惠,埋头在襁褓里吸了一口。
“现在只有小惠你是姐姐安慰了,呜呜。”
小惠:“啊哒。”
谁也不知道甚尔爸爸说那一句“没有担心你”是真是假。
就在早纪踏入家门那一刻,甚尔似有所感般抬头,对心惊胆战女儿说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没给家里烧晚饭?”
——就好像他看到房屋空荡荡,催促女儿回来纯粹是为了有个人给自己做晚饭。
一个字,屑。
早纪抿抿唇,“我这不是以为爸爸晚上不回来吃嘛……我知道了,现在就去做。”
她转头,看向孔时雨:“这位叔叔也要吗?”
孔时雨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嗯……那就,麻烦小早纪了。”
早纪把小惠安置回了卧室婴儿床,便挽起袖子、搬着板凳跑去厨房了。
看着小姑娘背影消失在门后,孔时雨莫名感到一股沧桑,想要抽根烟冷静一下。
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家庭了。
明明之前在打不通女儿电话时候,甚尔君那杀气飙,怕是把整座城暗网掀翻心都有了。
孔时雨敢断定,若是早纪再失联半个小时,这座城定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。
可在终于有了女儿消息之后,他偏又要摆出一副漠不关心姿态,表示“我找你纯属是为了家里多一个人做晚饭”,实力诠释屑爸爸这个词。
孔时雨这个外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一家子人,过得这么别别扭扭干啥,不是蹭得累吗。
孔时雨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沮丧早纪。
毕竟,只要是正常家庭里长成孩子,在意识到“爸爸不关心自己后”,都会很受打击吧。
然而早纪只是嘟囔着抱怨了一句,然后就手脚麻利地飞奔进了厨房。
看看这熟练动作。
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习惯了。
这对父女相处模式格外怪异,又在某种程度上,分外和谐。
孔时雨看不懂,但他大为震撼。
思考无果,于是他放弃了。
别人家务事,他去干涉个什么劲呢。
顶多就同情一下,那个叫“惠”孩子……长大后要面对暗潮汹涌吧。
……
一晃眼,一月过去。
早纪寒假快结束了。
来年,她就是三年级学生了。
两个多月大小惠也终于脱离了“除了睡就是吃”状态,他足部神经变得格外活跃,每天早纪都能看到小惠在婴儿床上竭力伸展着自己小jiojio,发出一些意义不明咿呀声。
早纪很喜欢把弟弟抱下来玩,见状不由得有些忧虑。
“小惠开始踢东西了啊,万一不小心让他碰到了什么……”
话音未落,早纪就看到小惠活力四射地踢出一脚,正中爸爸脸。
早纪:“啊。”
甚尔面无表情:“……”
小惠似乎是觉得爸爸脸很好玩。
他踢出一脚后,意犹未尽地在甚尔脸颊肉上蹭来蹭去,白色小袜子在甚尔侧脸磨擦磨擦,小惠发出了很开心笑声。
“咿哇!”
精力十足,小惠又踢出了一脚。
这回是双脚并用,交叉攻势。
早纪被弟弟可爱脸蛋蒙蔽了双眼,乃至于看不见爸爸越来越黑脸色,她情不自禁地把小惠抱过去了一点,又一点……
“啪”,甚尔忽地合起了杂志。
早纪如梦初醒,猛地抬起了头。
看到甚尔从沙发上站起身,早纪惊恐万状地抱紧了小惠,战术性撤退。
“爸爸你要干什么,你不要过来啊!”
“小惠还只是个孩子……爸爸!”
弟弟惨遭劫持,早纪呈orz状趴在了地上,流着宽面条泪,伸出了无助手。
“弟——弟——”
小惠窝在甚尔一点都不舒服臂膀里,哇哇大哭。
“咿——哇——”
寒蝉悲切,梧桐叶落。
北风潇潇,雪花飘飘。
没有用。
眼泪,无法打动甚尔爸爸铁石心肠。
小惠最终还是被甚尔爸爸塞进了婴儿床上,失去了被姐姐带着到处跑自由。
而早纪,也被爸爸一句话暴击。
甚尔亮出了对学生杀器:“你作业写完了吗?”
早纪含泪:“……没。”
离开学还有五天。
早纪寒假作业,还有三分之二量未完成。
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悲惨事实了。
眼看着死线将近,靠自己是不可能一个人一支笔一个晚上一个奇迹了。
为什么小学生作业量也会这么多,可恶。
据说早纪上这所学校,上一任校长是华裔。
仿佛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。
早纪一咬牙,拨通了万能邻家好哥哥电话。
对面一接通,便是来自早纪狂轰滥炸。
“呜呜呜杰哥我好惨啊杰哥!”
一个寒假下来,足够他俩混熟了。
熟到早纪可以在电话里头耍赖撒娇,得心应手。
“说吧。”哪怕只是听声音,也能感受到夏油杰深深无力,“你又犯什么事了?”
夏油杰发誓,他要把一个月前说早纪妹妹乖巧可爱人统统送去医院挂眼科。
光是一个月,30天不到,他就给早纪收拾了两只手数不过来烂摊子。
这分明是个搞事精。
在混熟了以后,早纪曾经乖乖女面具终于卸下了,夏油杰滤镜也终于破碎了。
只听早纪中气十足地说道:“我寒假作业写不完了杰哥!你帮帮我吧,救命!”
他就知道。
夏油杰扶额。
早纪妹妹,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“我不会偷懒”这句话吗?
算了。
被这个搞事精折磨了一个月,他要求标准也一降再降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还是在市图书馆,你记得把作业带到。”
夏油杰看了眼日历,“只剩下五天时间了,早纪你来得及?”
“应、应该?”
行吧。
夏油杰挂断了电话。
……
人潜力是无穷。
在第一生产力·死线强压下,有了夏油杰强势加入,早纪在四天内肝完了所有寒假作业。
在前两天,他们都是去市图书馆奋战一天。
但是后来两人嫌路远不愿去了,早纪便背着小书包跑去夏油杰家里,干脆在他书房里肝作业。
最后一页国文试题做完,两人不由自主地在椅子上葛优躺,捧着一杯茶,脸上神情仿佛灵魂升华,身上一圈佛光若隐若现。
夏油杰:“太好了呢,早纪。”
早纪:“是啊。”
夏油杰:“接下来只要把学籍信息填好了,开学事宜就算准备完成了吧。”
早纪:“是呀是呀,学籍信息……嗯?什么学籍信息?!”
早纪猛然挺直了小身板,和夏油杰面面相觑。
夏油杰尴尬地扯了扯嘴角:“就是,每年开学前都要求填写学籍信息啊,早纪你不知道吗?要登记个人与家庭信息,还要上传父母照片……”
这需要在电脑上操作。
早纪缓缓闭上了眼。
她双手抱头,发出了穷逼爆哭:“可是我家没有电脑呜呜哇哇哇——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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