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天灾
说曹操,曹操到。
昨晚刚被杨广提到的郡守赵伦,今日一大早便匆匆赶来都安县拜见了。
“微臣拜见晋王殿下,昨日因公务在身,迎接来迟,请殿下恕罪。”赵伦惶恐请罪。
杨广这样的官腔听得多了,也不放在心上,随意的抬抬手:“赵明府一心为公,何罪之有?免礼吧。”
“臣不敢当,殿下称臣‘明府’实在折煞微臣了。”赵伦忙道。
郡守所居曰府,故而明府是对郡守的尊称,要是同级或者下级这么称呼,赵伦自是心安理得的受了,可杨广这么叫他,不是折他的寿么?
“赵明府治理一方,殚精竭虑,如何当不起孤一声称呼?”杨广淡淡反问,“朝廷正是需要赵明府这样的能人干吏。”
“微臣惭愧。”赵伦满脸羞愧的拱手拜道。
“那么如今岷江水患,赵明府可有治理之策?”杨广话锋一转,尖锐问道。
赵伦神情一肃,却是不慌不忙的上禀道:“启禀殿下,自水患发生之后,微臣便想方设法尽力筹粮,也正因此才无法及时亲临现场救灾,不过微臣已经提前命都安县令程达全权做主。此次水患出人意料,灾情严重,为今之计只有等水位下降,然后再征集民夫修护都江堰。”
都安县令程达连忙附和:“是啊,明府大人公务繁忙,便命微臣暂为做主,微臣从未敢懈怠半分。”
“原来赵明府都做好了安排。”杨广闻言,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问了个尖锐的问题,“但不知赈灾粮食赵明府筹备了多少了?”
赵伦神情一僵,为难道:“微臣已经尽力,只是如今尚只筹到三石……”
杨广目光一沉,冷冷问道:“才三石粮食够多少人吃?又够吃多少天?堂堂天府之国,竟然连粮食都筹不到?”
一石一百二十斤,三石也才三百六十斤而已。
“殿下息怒,实在是因常年征战,农田荒废,莫说寻常百姓,就是大户人家也存不了多少余粮啊。如今能筹到三石,还是城中大户慷慨解囊,微臣又自掏了一石才凑足的。”赵伦语气苦涩的说道,将情况描述的十分艰难。
“赵明府忧国忧民,大公无私,孤佩服。”杨广敛起怒意,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为民谋福,是臣分内之事,只恨臣能力浅薄,无力回天。”赵伦无奈一叹。
“然而本座听说,赵明府出身赵家,乃南越国赵佗之后,难道赵家也只能拿得出一石粮食?”黛琦悠悠开口,直接揭了赵伦的老底。
南越虽然灭国,但其后代子孙却保存了下来,并依旧在南越旧址繁衍生息,几十代人数百年经营,加上祖上遗产,怎么也不可能穷到这种地步吧?而赵伦不仅是郁林郡郡守,同时也是赵家的现任家主,若他真的一心为民,又岂会吝啬到只拿出一石粮食来?
“祖上辉煌那已是近八百年前之事了,世事迁移,如今又还剩得什么?黛少主若以为如此赵家便富可敌国,未免太可笑了一些。”赵伦对黛琦就没那么客气了,直接冷声反讽道。
“本座可没说赵家富可敌国,但至少也是郁林大户不是么?”黛琦戏谑的看着他。
“唔唔。”小滚滚也伸出爪子指了指,仿佛在附和黛琦的话。
赵伦面色难看之极:“若赵家有余粮,下官又如何不会拿出赈济百姓?”
“那便是本座误会赵明府了,勿怪。”黛琦轻飘飘的道歉一句。
“误会解开便好,只是黛少主往后不可再这般无凭无据信口雌黄,下官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,下官颜面算不得什么,但朝廷颜面不可丢失。”赵伦义正辞严的说道。
“多谢赵明府提醒。”黛琦从善如流。
杨广打断他们,吩咐下去:“灾情险峻,你等速速去安排救灾,安置灾民。程达,卷宗何在?”
“微臣已经备好。”程达闻言,连忙让候在外面的衙役将卷宗抬进来。
“嗯,都退下吧。”杨广挥退他们,顺便看向裴矩,“裴先生,你率五十千牛备身协助赵明府救灾。”
“是。”裴矩是个人精,一听这话便知杨广是暗示他监视这两人,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。
待赵伦、程达等人告退之后,杨广便示意黛琦将小滚滚放下,先去核对卷宗。
黛琦默默把它放到地上,然后走向卷宗。
谁料小滚滚见她走了,连忙四肢着地追了过去,却被杨广提了起来又放回了原位:“老实点。”
小滚滚察觉到令它胆战心惊的威压,顿时不敢动了。
黛琦迅速查完卷宗,新奇道:“问题竟然不大,户籍数与田地数出入甚小,就是不知实际如何了。”
“嗯。”杨广提溜起小滚滚,“待水患退后再命人实地测量,如今,我们也去看看灾情。”
二人只带了四名千牛备身,便轻装简从的出门了。
受灾地区主要集中在岷江之西,尤其是靠近江边的村子都被淹没了。原本因鱼嘴分水堤和飞沙堰的作用,一旦西边水位高涨,便会被分流至东边,然而因为泥沙淤积之故,导致无法及时分流,江水全部倾泻到了岸上。
站在高处俯瞰下去,只见原本一片沃野之地,如今却成了“汪洋”。此时洪水其实已经退去一些了,有些地方能看见浮出水面的屋顶和墙面。只是大多数房屋都被冲塌了,少数剩下了一些断壁颓垣,苦苦支撑。
“我们到西边去看看。”杨广决定道。
去西边便要渡江,如今这一段水势湍急,他们只好往上游绕道。
费了些工夫,他们终于来到了岷江之西,受灾严重之地。
地势相对较低之处依旧积水颇深,他们便先找了地势较高的受灾村落。
洪灾过后,草木凌乱,道路泥泞,甚至有的地方山体都被冲垮了一段,出现了巨大滑坡。而山下良田,也都被淤泥覆盖,庄稼被冲的颗粒无收。
真真是满目疮痍。
在天灾面前,人力又何其渺小?
杨广见过沙场厮杀,尸横遍野的景象;也见过百姓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的惨状。但跟天灾比起来,还是略逊一筹了。
天威之下,万物都是蝼蚁。任你王侯将相、武学宗师,不过是枯骨一具。
看着眼前的景象,杨广完全能想象的到洪水爆发时的恐怖,莫说普通人,便是武学宗师也休想死里逃生。
六人走在村间小道,谨慎环顾。
“如今洪水稍退,这村子地势又较高,应当露出村民尸骨才是,怎么不见一处有?”杨广狐疑的说道。
就算被洪水冲走一些,也不该一具都不剩吧?
“或许是被淤泥掩埋了,不如属下去挖一挖?”一名千牛备身提议。
杨广沉思少许,看了一些淤泥较多之处,点点头:“你们小心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四人领命而去,开始挖淤泥。
杨广和黛琦则站在稍远之处等待结果。
“唔唔。”小滚滚兴奋的叫了起来。
“你想下地?”黛琦狐疑的把它放下,孰料这小东西一落地就狂奔过去,在淤泥里一通打滚,沾了一身的泥,连眼睛嘴巴都分不清了。
黛琦:“……”草,这东西不能要了,谁要谁拿去。
“噗。”杨广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了出来,随后努力憋住,看着都难受。
黛琦气急败坏的追过去:“你以为你是狗吗?狗都没你这么皮的!”
小滚滚听到她的骂声,连忙一骨碌爬起来,掉头就跑,速度那叫一个快,眨眼的工夫就蹿到了村子另一边,顺着滑坡滚了下去。
不仔细看的话,还以为是一团泥球。
黛琦气得简直想拿根竹编抽它,她站在滑坡之上冲下面喊道:“你赶紧给我上来!”
“唔唔。”小滚滚在淤泥里打了个滚,回头叫了一声,又往前奔了一段。
黛琦深吸一口气,四下看看,随即纵身一跃飞上一个山坡,内力汇聚于掌心化掌为刀对着一棵树劈了数下。
树枝哗啦啦的落了下来。
黛琦捡起树枝,将它们一头削尖,然后抱着飞了回去。
小滚滚疑惑的看她一眼,与她遥遥对视,不明白她抱这么多树枝回来做什么。
黛琦冷笑一声,心道等把你捉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你。
接着,她抄起树枝一根根抛了出去。
只见那些树枝交错纵横的朝小滚滚射去,最后插入了它身边的泥地里,围成了一圈栅栏,把它给活生生困在了里面。
“唔唔!”小滚滚意识到不妙,连忙大叫起来,还拼命伸爪子刨坑,刨出一大片泥渍。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?刚才皮的时候可真皮啊。”黛琦运功飞起,落在了一根树枝之上,然后扯出一方帕子盖在了小滚滚脖子的软肉上,一把捏住往上提起。
小滚滚立即四肢离地,耸着肩膀挂在了半空。
黛琦惊讶的看着它爪子里抓着的东西,那是一根断了的手骨。
她立即意识到,这下面埋着村民尸骨。
“二郎,快过来。”黛琦喊道,“让他们也过来,这边有尸骨。”
杨广闻言,立即带着四名千牛备身赶了过来。然后就看到了滑坡下面的一幕,简直不能再滑稽。
“咳咳,你们先上来。”杨广努力憋笑,以拳抵口干咳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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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刚被杨广提到的郡守赵伦,今日一大早便匆匆赶来都安县拜见了。
“微臣拜见晋王殿下,昨日因公务在身,迎接来迟,请殿下恕罪。”赵伦惶恐请罪。
杨广这样的官腔听得多了,也不放在心上,随意的抬抬手:“赵明府一心为公,何罪之有?免礼吧。”
“臣不敢当,殿下称臣‘明府’实在折煞微臣了。”赵伦忙道。
郡守所居曰府,故而明府是对郡守的尊称,要是同级或者下级这么称呼,赵伦自是心安理得的受了,可杨广这么叫他,不是折他的寿么?
“赵明府治理一方,殚精竭虑,如何当不起孤一声称呼?”杨广淡淡反问,“朝廷正是需要赵明府这样的能人干吏。”
“微臣惭愧。”赵伦满脸羞愧的拱手拜道。
“那么如今岷江水患,赵明府可有治理之策?”杨广话锋一转,尖锐问道。
赵伦神情一肃,却是不慌不忙的上禀道:“启禀殿下,自水患发生之后,微臣便想方设法尽力筹粮,也正因此才无法及时亲临现场救灾,不过微臣已经提前命都安县令程达全权做主。此次水患出人意料,灾情严重,为今之计只有等水位下降,然后再征集民夫修护都江堰。”
都安县令程达连忙附和:“是啊,明府大人公务繁忙,便命微臣暂为做主,微臣从未敢懈怠半分。”
“原来赵明府都做好了安排。”杨广闻言,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又问了个尖锐的问题,“但不知赈灾粮食赵明府筹备了多少了?”
赵伦神情一僵,为难道:“微臣已经尽力,只是如今尚只筹到三石……”
杨广目光一沉,冷冷问道:“才三石粮食够多少人吃?又够吃多少天?堂堂天府之国,竟然连粮食都筹不到?”
一石一百二十斤,三石也才三百六十斤而已。
“殿下息怒,实在是因常年征战,农田荒废,莫说寻常百姓,就是大户人家也存不了多少余粮啊。如今能筹到三石,还是城中大户慷慨解囊,微臣又自掏了一石才凑足的。”赵伦语气苦涩的说道,将情况描述的十分艰难。
“赵明府忧国忧民,大公无私,孤佩服。”杨广敛起怒意,淡淡的说了一句。
“为民谋福,是臣分内之事,只恨臣能力浅薄,无力回天。”赵伦无奈一叹。
“然而本座听说,赵明府出身赵家,乃南越国赵佗之后,难道赵家也只能拿得出一石粮食?”黛琦悠悠开口,直接揭了赵伦的老底。
南越虽然灭国,但其后代子孙却保存了下来,并依旧在南越旧址繁衍生息,几十代人数百年经营,加上祖上遗产,怎么也不可能穷到这种地步吧?而赵伦不仅是郁林郡郡守,同时也是赵家的现任家主,若他真的一心为民,又岂会吝啬到只拿出一石粮食来?
“祖上辉煌那已是近八百年前之事了,世事迁移,如今又还剩得什么?黛少主若以为如此赵家便富可敌国,未免太可笑了一些。”赵伦对黛琦就没那么客气了,直接冷声反讽道。
“本座可没说赵家富可敌国,但至少也是郁林大户不是么?”黛琦戏谑的看着他。
“唔唔。”小滚滚也伸出爪子指了指,仿佛在附和黛琦的话。
赵伦面色难看之极:“若赵家有余粮,下官又如何不会拿出赈济百姓?”
“那便是本座误会赵明府了,勿怪。”黛琦轻飘飘的道歉一句。
“误会解开便好,只是黛少主往后不可再这般无凭无据信口雌黄,下官再不济也是朝廷命官,下官颜面算不得什么,但朝廷颜面不可丢失。”赵伦义正辞严的说道。
“多谢赵明府提醒。”黛琦从善如流。
杨广打断他们,吩咐下去:“灾情险峻,你等速速去安排救灾,安置灾民。程达,卷宗何在?”
“微臣已经备好。”程达闻言,连忙让候在外面的衙役将卷宗抬进来。
“嗯,都退下吧。”杨广挥退他们,顺便看向裴矩,“裴先生,你率五十千牛备身协助赵明府救灾。”
“是。”裴矩是个人精,一听这话便知杨广是暗示他监视这两人,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。
待赵伦、程达等人告退之后,杨广便示意黛琦将小滚滚放下,先去核对卷宗。
黛琦默默把它放到地上,然后走向卷宗。
谁料小滚滚见她走了,连忙四肢着地追了过去,却被杨广提了起来又放回了原位:“老实点。”
小滚滚察觉到令它胆战心惊的威压,顿时不敢动了。
黛琦迅速查完卷宗,新奇道:“问题竟然不大,户籍数与田地数出入甚小,就是不知实际如何了。”
“嗯。”杨广提溜起小滚滚,“待水患退后再命人实地测量,如今,我们也去看看灾情。”
二人只带了四名千牛备身,便轻装简从的出门了。
受灾地区主要集中在岷江之西,尤其是靠近江边的村子都被淹没了。原本因鱼嘴分水堤和飞沙堰的作用,一旦西边水位高涨,便会被分流至东边,然而因为泥沙淤积之故,导致无法及时分流,江水全部倾泻到了岸上。
站在高处俯瞰下去,只见原本一片沃野之地,如今却成了“汪洋”。此时洪水其实已经退去一些了,有些地方能看见浮出水面的屋顶和墙面。只是大多数房屋都被冲塌了,少数剩下了一些断壁颓垣,苦苦支撑。
“我们到西边去看看。”杨广决定道。
去西边便要渡江,如今这一段水势湍急,他们只好往上游绕道。
费了些工夫,他们终于来到了岷江之西,受灾严重之地。
地势相对较低之处依旧积水颇深,他们便先找了地势较高的受灾村落。
洪灾过后,草木凌乱,道路泥泞,甚至有的地方山体都被冲垮了一段,出现了巨大滑坡。而山下良田,也都被淤泥覆盖,庄稼被冲的颗粒无收。
真真是满目疮痍。
在天灾面前,人力又何其渺小?
杨广见过沙场厮杀,尸横遍野的景象;也见过百姓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的惨状。但跟天灾比起来,还是略逊一筹了。
天威之下,万物都是蝼蚁。任你王侯将相、武学宗师,不过是枯骨一具。
看着眼前的景象,杨广完全能想象的到洪水爆发时的恐怖,莫说普通人,便是武学宗师也休想死里逃生。
六人走在村间小道,谨慎环顾。
“如今洪水稍退,这村子地势又较高,应当露出村民尸骨才是,怎么不见一处有?”杨广狐疑的说道。
就算被洪水冲走一些,也不该一具都不剩吧?
“或许是被淤泥掩埋了,不如属下去挖一挖?”一名千牛备身提议。
杨广沉思少许,看了一些淤泥较多之处,点点头:“你们小心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四人领命而去,开始挖淤泥。
杨广和黛琦则站在稍远之处等待结果。
“唔唔。”小滚滚兴奋的叫了起来。
“你想下地?”黛琦狐疑的把它放下,孰料这小东西一落地就狂奔过去,在淤泥里一通打滚,沾了一身的泥,连眼睛嘴巴都分不清了。
黛琦:“……”草,这东西不能要了,谁要谁拿去。
“噗。”杨广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了出来,随后努力憋住,看着都难受。
黛琦气急败坏的追过去:“你以为你是狗吗?狗都没你这么皮的!”
小滚滚听到她的骂声,连忙一骨碌爬起来,掉头就跑,速度那叫一个快,眨眼的工夫就蹿到了村子另一边,顺着滑坡滚了下去。
不仔细看的话,还以为是一团泥球。
黛琦气得简直想拿根竹编抽它,她站在滑坡之上冲下面喊道:“你赶紧给我上来!”
“唔唔。”小滚滚在淤泥里打了个滚,回头叫了一声,又往前奔了一段。
黛琦深吸一口气,四下看看,随即纵身一跃飞上一个山坡,内力汇聚于掌心化掌为刀对着一棵树劈了数下。
树枝哗啦啦的落了下来。
黛琦捡起树枝,将它们一头削尖,然后抱着飞了回去。
小滚滚疑惑的看她一眼,与她遥遥对视,不明白她抱这么多树枝回来做什么。
黛琦冷笑一声,心道等把你捉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你。
接着,她抄起树枝一根根抛了出去。
只见那些树枝交错纵横的朝小滚滚射去,最后插入了它身边的泥地里,围成了一圈栅栏,把它给活生生困在了里面。
“唔唔!”小滚滚意识到不妙,连忙大叫起来,还拼命伸爪子刨坑,刨出一大片泥渍。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?刚才皮的时候可真皮啊。”黛琦运功飞起,落在了一根树枝之上,然后扯出一方帕子盖在了小滚滚脖子的软肉上,一把捏住往上提起。
小滚滚立即四肢离地,耸着肩膀挂在了半空。
黛琦惊讶的看着它爪子里抓着的东西,那是一根断了的手骨。
她立即意识到,这下面埋着村民尸骨。
“二郎,快过来。”黛琦喊道,“让他们也过来,这边有尸骨。”
杨广闻言,立即带着四名千牛备身赶了过来。然后就看到了滑坡下面的一幕,简直不能再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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