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岷江水患
“轰隆隆——”
天空乌云密布,天雷滚滚,电光游走,恐怖的天威压的人们喘不过气来。
“呜呜。”小滚滚缩在黛琦怀里,露出个屁股在外面,焉了吧唧的叫了几声。
原本此间事了,杨广也正准备启程离开,却不料天公不作美,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在此之前,天空还是一度万里无云,碧空如洗,结果这场大雨突如其来,就好像是天河突然被捅了个窟窿似的,要将无限天河之水倾泻到人间来。
屋檐上粗壮的水柱顺流而下,犹如在走廊外挂起了一片珠帘。排水沟中水声哗哗,也跟发了小型洪水似的。
仅仅一座院中便已如此,外面将会如何可想而知了。
大雨接连下了三天,再这么下去真的要积水成灾了。
若是如此,那么这几日的努力恐怕也要白费了。老百姓靠天吃饭,如今庄稼才刚刚长成,还不到收获的时候,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场大雨,老天爷简直是在耍着他们玩。若是真的发展成水灾,那庄稼也要都毁了。
杨广神色一日比一日阴沉,时常站在走廊上皱眉看着天空。
“夏秋之际本就多雨,说不定明日便停了呢?”黛琦抱着小滚滚宽慰一句,把它递给杨广,“来,快哄哄咱们晋王殿下。”
杨广无奈的转身,伸手接过小滚滚任由它胡乱扒拉着自己的发丝。
两人走进屋里,杨广让人将裴矩和嘉陵居士都请来。
“殿下。”二人拱手行礼。
“这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了,明日不论是否停雨,孤都想派你们去附近查看一番民情,若有受灾之地及时回报。”杨广神情凝重的对他们委以重任。
“微臣领命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杨广点点头:“如此,便辛苦二位了。”
“殿下心系民生,乃我等楷模,身为臣属,自当分殿下分忧,为百姓谋福。”裴矩谦逊道。
“裴先生所言甚是,此乃属下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嘉陵居士也附和了一句。
不过黛琦的嘴大概是开过光,竟然果真如她所说那般,到了第二天这雨便停了。
裴矩和嘉陵居士当即各带一队人马出去查看受灾情况。
还好周边郡县受灾情况并不严重,只有少数地势相对较低的村落被淹了少许。当地官员也算还有作为,及时做了赈灾工作,维持了灾民的正常生计。
杨广听完裴矩和嘉陵居士的回报,心中总算松了口气,老天总算没有让他这些日子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“如今雨刚停,山路湿滑,不甚安全,便再休整一两日吧。”杨广下令道。
众人都十分感激他的体恤。
黛琦闲来无事,又开始捣鼓火锅了。
还叫上了裴矩和嘉陵居士一起围炉而坐,毕竟吃火锅人少没气氛。
黛琦放了许多辛辣之物,如茱萸、花椒、葱姜等等,即使没有辣椒,也足够刺激够味。
后来连崔珏也不请自来,一起蹭吃了。
这两日众人过的十分悠闲,直到一则噩耗传来,才打破了这份悠闲。
岷江水患,都安县数个村落被淹,甚至有的村落百姓来不及逃生,竟无一生还。
甫一听到这个消息,在场众人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都是——不可能。
若说益州境内,最无可能发生水患的地方,便是这都安县了。因为这里有当世第一的水利工程——都江堰。
都江堰虽然完工于先秦时期,但却是集防洪、灌溉和航运为一体的综合水利工程,其原理十分科学先进,且历朝历代都会定期维修,它的防洪能力堪称强大。仅仅三天的降雨,就算雨量极大,也不可能在都江堰造成水患。
毕竟连其他地方都只是轻微受灾而已。
“此事有蹊跷。”杨广沉思少许,当即决定,“即刻启程去都安县巡察,顺便查一查水患成因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众人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,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所有人马便已经在龙涸城外了,并快马加鞭往都安县赶去。
都安县属郁林郡,在龙涸郡以南四百多里,在益州城西北一百五十里左右。
杨广一行赶到都安县时,天色已经大暗了。
都安县令程达接到消息,连忙急匆匆更衣赶到城门处迎接。
“微臣不知晋王殿下驾临,迎接来迟,罪该万死!”程达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。
“免礼吧,孤深夜到来,又并未提前告知,不知者不罪。”杨广淡淡道,“带孤去驿馆。”
“驿馆简陋,殿下不如住县衙吧?”程达殷勤提议。
杨广思忖片刻,点头应下:“也好,正好孤有事问你,便去县衙吧。”
“是。”程达听到这句莫名心中一凛,,忙强作镇定的应道,然后引着杨广一行去了县衙。
入了县衙后堂,程达主动将主院让了出来,然后殷勤备至的命人呈上茶水点心,招待杨广几人。并同时命人再去收拾房间出来,给杨广身边之人居住。
杨广吃了热茶暖暖脾胃,然后开门见山道:“孤此来目的你应当知晓,这都安县大索貌阅与输籍之法推行如何?田地可曾清点清楚,分与百姓?”
“启禀殿下,自朝廷政令下达,微臣便勤勤恳恳推行新政,尝尝夜不能寐,唯恐有失职之处辜负皇恩。”程达连忙表了一番忠心,“如今新政已然推行开来。”
杨广听完,见他面露迟疑之色,不由得好奇道:“你可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这,”程达稍稍迟疑,随即面色悲痛道,“谁料天有不测风云,新政刚刚推行,上苍便降下灾祸,岷江水患,百姓流离失所,尸骨无存,微臣愧对官家、愧对朝廷啊。”
杨广眼睛眯了眯,心道他还没发难,这厮倒是自己主动提及了此事,胆量不小啊。
心中思量一番,杨广指着程达沉声道:“此事孤也正要问你,都安县有都江堰分流防洪,如何会发生水患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你给孤如实交待,如有不实之处,孤绝不饶你。”
程达神色一颤,当场跪了下去,战战兢兢道:“微臣有罪,微臣失职。”
“废话少说,快快将水患实情道来。”杨广摆手打断他无意义的请罪,催促一声。
“都江堰的确有飞沙分流之效,然而此次问题也正是出在了飞沙堰上。都江堰自先秦竣工以来,历朝历代皆会耗人力财力修护,然而西晋之后,皇权更迭迅速,朝廷越发积弱,便搁置了修护之事,以致飞沙堰长年累月之下积累了大量的淤泥无法有效飞沙分流,而微臣也一时失察,才酿成如今大患。”程达快速解释一遍,却是将大部分责任都推在了客官原因上。
“孤记得前朝武帝曾拨款修护都江堰,短短数年的工夫如何会衰败如此之快?”杨广厉声质疑道。
“殿下明鉴!”程达痛心疾首的控诉指责道,“那银子其实都入了前朝贪官囊中,并未落实到修护之事上啊!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!”
杨广面色一僵,虽然贪污之事与他无关,但此时此刻却有种被人打脸并抢了主动权的感觉。
“你倒是乖觉,将罪责一推二五六,可即便前朝修护未曾落到实处,但如今你身为一方父母,又为何没有及时发现飞沙堰堵积淤泥的问题?”黛琦出声呵斥,为杨广助长声威。
“长官息怒,是下官失察,下官有罪。”程达不认得黛琦,只以为是杨广身边随行的上官。
此时无凭无据,杨广也不知具体实情,不好判他罪责。只好暂时当实情如他说的这般,便顺势问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水患之后,你可有妥善安置灾民,处理灾情?”
“启禀殿下,微臣在水患爆发之初,便火速派了衙役去救援被淹村落,将幸存灾民救回县城妥善安置……只恨微臣人微力薄,无法救援更多灾民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丧生水患。”程达声泪俱下,让人看了只觉真是好一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。
杨广等他说完,便抬手打断了他的哭声,继续追问:“可有派人修护飞沙堰?”
“这,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。”程达神情苦涩不已,“没有朝廷拨银,仅靠县衙库银不过杯水车薪。且如今水位高涨,无法疏通水道啊。不过微臣已经写了折子,派人火速送往长安请求朝廷拨款赈灾。”
“哦?”杨广却想到了别处,质疑道,“都安县发生如此严重水患,你可曾上报郡守?郡守为何没有亲临此地?”
“微臣已经报给郡守了,只是郡守事务繁忙,一时脱不开身,便让微臣全权做主。”程达解释一番。
“原来如此,这郁林郡莫非还有别处也闹了灾,否则他堂堂郡守还有什么事比如此人命关天之事还要重要呢?”杨广好似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。
程达战战兢兢,不敢接茬。
杨广问到这里,便也基本了解现状了,也就是说程达虽然做了救灾工作,但依然有好几个村子被淹没,甚至其中几个村落百姓无一生还,幸存下来的百姓寥寥无几。而都江堰的修护也毫无进展,岷江水患犹在。
而郡守却没有第一时间前来查看灾情,甚至在灾后数日也不曾现身。
这却又是一古怪之处。
“你起来吧,当务之急是治理水患、救治灾民,至于你懈怠渎职之罪,回头待孤上奏官家再与你清算。”杨广摆摆手道,“你先下去吧。明日记得将户籍田地卷宗备好,孤要查阅。”
“是,微臣告退。”程达如蒙大赦,匆匆起身退走。
“殿下可有吩咐?”嘉陵居士主动出言为他分忧。
“确实有一事要让你去办。”杨广也不客套,直接吩咐下去,“你擅长易容之术,孤命你带数名千牛备身,扮作寻常百姓走访受灾村落,探查水患真实原因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嘉陵居士拱手应道,随即领命而去,挑了几名千牛备身后悄悄离开了县衙,连夜出城去了。
待他走后,杨广看了一眼黑暗的天色,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也先去休息吧。”
裴矩和黛琦都起身告辞,各自去了程达为他们备好的房间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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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乌云密布,天雷滚滚,电光游走,恐怖的天威压的人们喘不过气来。
“呜呜。”小滚滚缩在黛琦怀里,露出个屁股在外面,焉了吧唧的叫了几声。
原本此间事了,杨广也正准备启程离开,却不料天公不作美,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在此之前,天空还是一度万里无云,碧空如洗,结果这场大雨突如其来,就好像是天河突然被捅了个窟窿似的,要将无限天河之水倾泻到人间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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仅仅一座院中便已如此,外面将会如何可想而知了。
大雨接连下了三天,再这么下去真的要积水成灾了。
若是如此,那么这几日的努力恐怕也要白费了。老百姓靠天吃饭,如今庄稼才刚刚长成,还不到收获的时候,结果就来了这么一场大雨,老天爷简直是在耍着他们玩。若是真的发展成水灾,那庄稼也要都毁了。
杨广神色一日比一日阴沉,时常站在走廊上皱眉看着天空。
“夏秋之际本就多雨,说不定明日便停了呢?”黛琦抱着小滚滚宽慰一句,把它递给杨广,“来,快哄哄咱们晋王殿下。”
杨广无奈的转身,伸手接过小滚滚任由它胡乱扒拉着自己的发丝。
两人走进屋里,杨广让人将裴矩和嘉陵居士都请来。
“殿下。”二人拱手行礼。
“这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了,明日不论是否停雨,孤都想派你们去附近查看一番民情,若有受灾之地及时回报。”杨广神情凝重的对他们委以重任。
“微臣领命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杨广点点头:“如此,便辛苦二位了。”
“殿下心系民生,乃我等楷模,身为臣属,自当分殿下分忧,为百姓谋福。”裴矩谦逊道。
“裴先生所言甚是,此乃属下分内之事,不敢言辛苦。”嘉陵居士也附和了一句。
不过黛琦的嘴大概是开过光,竟然果真如她所说那般,到了第二天这雨便停了。
裴矩和嘉陵居士当即各带一队人马出去查看受灾情况。
还好周边郡县受灾情况并不严重,只有少数地势相对较低的村落被淹了少许。当地官员也算还有作为,及时做了赈灾工作,维持了灾民的正常生计。
杨广听完裴矩和嘉陵居士的回报,心中总算松了口气,老天总算没有让他这些日子的努力付诸东流。
“如今雨刚停,山路湿滑,不甚安全,便再休整一两日吧。”杨广下令道。
众人都十分感激他的体恤。
黛琦闲来无事,又开始捣鼓火锅了。
还叫上了裴矩和嘉陵居士一起围炉而坐,毕竟吃火锅人少没气氛。
黛琦放了许多辛辣之物,如茱萸、花椒、葱姜等等,即使没有辣椒,也足够刺激够味。
后来连崔珏也不请自来,一起蹭吃了。
这两日众人过的十分悠闲,直到一则噩耗传来,才打破了这份悠闲。
岷江水患,都安县数个村落被淹,甚至有的村落百姓来不及逃生,竟无一生还。
甫一听到这个消息,在场众人冒出的第一个念头都是——不可能。
若说益州境内,最无可能发生水患的地方,便是这都安县了。因为这里有当世第一的水利工程——都江堰。
都江堰虽然完工于先秦时期,但却是集防洪、灌溉和航运为一体的综合水利工程,其原理十分科学先进,且历朝历代都会定期维修,它的防洪能力堪称强大。仅仅三天的降雨,就算雨量极大,也不可能在都江堰造成水患。
毕竟连其他地方都只是轻微受灾而已。
“此事有蹊跷。”杨广沉思少许,当即决定,“即刻启程去都安县巡察,顺便查一查水患成因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众人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,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所有人马便已经在龙涸城外了,并快马加鞭往都安县赶去。
都安县属郁林郡,在龙涸郡以南四百多里,在益州城西北一百五十里左右。
杨广一行赶到都安县时,天色已经大暗了。
都安县令程达接到消息,连忙急匆匆更衣赶到城门处迎接。
“微臣不知晋王殿下驾临,迎接来迟,罪该万死!”程达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。
“免礼吧,孤深夜到来,又并未提前告知,不知者不罪。”杨广淡淡道,“带孤去驿馆。”
“驿馆简陋,殿下不如住县衙吧?”程达殷勤提议。
杨广思忖片刻,点头应下:“也好,正好孤有事问你,便去县衙吧。”
“是。”程达听到这句莫名心中一凛,,忙强作镇定的应道,然后引着杨广一行去了县衙。
入了县衙后堂,程达主动将主院让了出来,然后殷勤备至的命人呈上茶水点心,招待杨广几人。并同时命人再去收拾房间出来,给杨广身边之人居住。
杨广吃了热茶暖暖脾胃,然后开门见山道:“孤此来目的你应当知晓,这都安县大索貌阅与输籍之法推行如何?田地可曾清点清楚,分与百姓?”
“启禀殿下,自朝廷政令下达,微臣便勤勤恳恳推行新政,尝尝夜不能寐,唯恐有失职之处辜负皇恩。”程达连忙表了一番忠心,“如今新政已然推行开来。”
杨广听完,见他面露迟疑之色,不由得好奇道:“你可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这,”程达稍稍迟疑,随即面色悲痛道,“谁料天有不测风云,新政刚刚推行,上苍便降下灾祸,岷江水患,百姓流离失所,尸骨无存,微臣愧对官家、愧对朝廷啊。”
杨广眼睛眯了眯,心道他还没发难,这厮倒是自己主动提及了此事,胆量不小啊。
心中思量一番,杨广指着程达沉声道:“此事孤也正要问你,都安县有都江堰分流防洪,如何会发生水患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你给孤如实交待,如有不实之处,孤绝不饶你。”
程达神色一颤,当场跪了下去,战战兢兢道:“微臣有罪,微臣失职。”
“废话少说,快快将水患实情道来。”杨广摆手打断他无意义的请罪,催促一声。
“都江堰的确有飞沙分流之效,然而此次问题也正是出在了飞沙堰上。都江堰自先秦竣工以来,历朝历代皆会耗人力财力修护,然而西晋之后,皇权更迭迅速,朝廷越发积弱,便搁置了修护之事,以致飞沙堰长年累月之下积累了大量的淤泥无法有效飞沙分流,而微臣也一时失察,才酿成如今大患。”程达快速解释一遍,却是将大部分责任都推在了客官原因上。
“孤记得前朝武帝曾拨款修护都江堰,短短数年的工夫如何会衰败如此之快?”杨广厉声质疑道。
“殿下明鉴!”程达痛心疾首的控诉指责道,“那银子其实都入了前朝贪官囊中,并未落实到修护之事上啊!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祸了!”
杨广面色一僵,虽然贪污之事与他无关,但此时此刻却有种被人打脸并抢了主动权的感觉。
“你倒是乖觉,将罪责一推二五六,可即便前朝修护未曾落到实处,但如今你身为一方父母,又为何没有及时发现飞沙堰堵积淤泥的问题?”黛琦出声呵斥,为杨广助长声威。
“长官息怒,是下官失察,下官有罪。”程达不认得黛琦,只以为是杨广身边随行的上官。
此时无凭无据,杨广也不知具体实情,不好判他罪责。只好暂时当实情如他说的这般,便顺势问道:“既然如此,那么水患之后,你可有妥善安置灾民,处理灾情?”
“启禀殿下,微臣在水患爆发之初,便火速派了衙役去救援被淹村落,将幸存灾民救回县城妥善安置……只恨微臣人微力薄,无法救援更多灾民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丧生水患。”程达声泪俱下,让人看了只觉真是好一个一心为民的父母官。
杨广等他说完,便抬手打断了他的哭声,继续追问:“可有派人修护飞沙堰?”
“这,微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。”程达神情苦涩不已,“没有朝廷拨银,仅靠县衙库银不过杯水车薪。且如今水位高涨,无法疏通水道啊。不过微臣已经写了折子,派人火速送往长安请求朝廷拨款赈灾。”
“哦?”杨广却想到了别处,质疑道,“都安县发生如此严重水患,你可曾上报郡守?郡守为何没有亲临此地?”
“微臣已经报给郡守了,只是郡守事务繁忙,一时脱不开身,便让微臣全权做主。”程达解释一番。
“原来如此,这郁林郡莫非还有别处也闹了灾,否则他堂堂郡守还有什么事比如此人命关天之事还要重要呢?”杨广好似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。
程达战战兢兢,不敢接茬。
杨广问到这里,便也基本了解现状了,也就是说程达虽然做了救灾工作,但依然有好几个村子被淹没,甚至其中几个村落百姓无一生还,幸存下来的百姓寥寥无几。而都江堰的修护也毫无进展,岷江水患犹在。
而郡守却没有第一时间前来查看灾情,甚至在灾后数日也不曾现身。
这却又是一古怪之处。
“你起来吧,当务之急是治理水患、救治灾民,至于你懈怠渎职之罪,回头待孤上奏官家再与你清算。”杨广摆摆手道,“你先下去吧。明日记得将户籍田地卷宗备好,孤要查阅。”
“是,微臣告退。”程达如蒙大赦,匆匆起身退走。
“殿下可有吩咐?”嘉陵居士主动出言为他分忧。
“确实有一事要让你去办。”杨广也不客套,直接吩咐下去,“你擅长易容之术,孤命你带数名千牛备身,扮作寻常百姓走访受灾村落,探查水患真实原因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嘉陵居士拱手应道,随即领命而去,挑了几名千牛备身后悄悄离开了县衙,连夜出城去了。
待他走后,杨广看了一眼黑暗的天色,道:“时辰不早了,你们也先去休息吧。”
裴矩和黛琦都起身告辞,各自去了程达为他们备好的房间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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