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拜年
一场电影看完,时间也到了十点钟。
林野他们刚随着人流从影院走出来,便听到了锣鼓喧天,唢呐阵阵,鞭炮齐鸣。
街道上的人们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。
“哎呀,有扭大秧歌的!”
“二哥,咱们也去看吧!”
林野差点被妹妹们雀跃的大嗓门震到了,也大声说道,“行啊。”
落后一些的潘秀荣他们追了上来也都纷纷表示同意。
于是一行人也加入到了着急看扭秧歌的队伍里。
说起林区的秧歌,林野记得,从六十年代开始,每年春节前各单位就开始组织秧歌队,然后在不耽误工作的同时抽调人员参加排练了。
各个秧歌队的表演也异彩纷呈。
大秧歌队形较多,有“拧麻花劲”、“走剪子段”、“拧白菜心”、“大团圆”等。
秧歌队尾一般有白蛇、青蛇、许仙、宋江、鲁智深、武松、唐僧、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僧等耳熟能详的经典人物造型。
高跷队不但可以快速地走路,并且多数表演技艺高超还能够打开表演的场地道路。
扭秧歌的人员身着喜庆艳丽的服装,头戴五彩头饰,还要画很艳的妆,手里拿上扇子绸子或手绢。
然后在领队的带领下,跟着鼓点扭,随着鼓点和喇叭调子的提高,大家也扭得越来越欢快,最后使秧歌达到高潮。
在农村还有秧歌队到家里拜年的,至于报酬,有钱的给钱,没钱也可以给猪肉、粮食、酒、点心、鸡蛋等等。
林野他们到了局里附近广场的时候,面对的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场面。
因为人多,不得不分散行动,各显神通的找到有利地形看秧歌。
林野护着林静以身体有力量的优势挤到了最前面。
正好踩着高跷的孙悟空穿着虎皮裙,戴着僧帽,手握金箍棒,在他们面前窜来蹦去,做出打妖精的动作,逗得人们拍手叫好。
兄妹俩也都笑了起来。
林野还着重的观察了那金箍棒。
应该是从树上砍下的一根比较直的木棒,外面糊上一层金灿灿的花纸。
等孙悟空和猪八戒这些高跷队过去,换成了地出溜。
这时,林野突然眼尖的瞄到了斜对面围观群众里的一道熟悉身影。
正是女朋友程依梦。
他立刻惊喜的冲她挥手。
两人年前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初三的时候去家里拜年。
没想到,竟然提前在这里遇到了。
程依梦并没有率先看到林野,实在是因为现场人太多太吵了。
还是挽着她手臂的孙寒云发现了,“姐,快看对面,好像你对象!”
程依梦马上双眼冒光的看向了她手指的方向,确定真的是林野后,也兴奋的摇手打招呼。
林野跟程依梦打了個手势,又跟林静耳语了一句。
兄妹俩重新挤出了人群。
程依梦和孙寒云也一样。
四人终于在一个挂着红灯笼的路灯下面汇合了。
大家互道过年好以后,又给林静和孙寒云做了介绍。
相互打了招呼后,孙寒云嘴甜的说道,“姐夫,你编的水粉色大虾太好看了,谢谢!”
林野对未来小姨子印象很好,笑道,“不客气,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们编。”
林静没想到自己二哥不是很成熟的编织手艺,得到了如此高度的赞赏,眨了眨眼睛。
林野觉得好笑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意味鲜明的表示,她这个小老师不懂得欣赏,却有偏偏喜欢的人,还不止一个。
大家聊了一会儿后,两个小姑娘极有眼色的去了一旁看秧歌加聊天,给这对情侣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林野盯着程依梦白里透红的俏脸,笑问,“这个年过得怎么样?”
程依梦歪头,调皮的笑了,“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呀。”
“当然是真话了。”林野又被她撩拨到了,如果不是顾忌周围的人太多,一定要好好的亲近一番。
程依梦被林野深邃仿佛带有吸力的眼眸看的莫名的脸更热了,垂眸说道,“其实跟往年过年差不多,但因为你的缘故,总是盼着时间快点过去。”
林野心里暗道一句真是个傻姑娘,对他从来不设防,但同时又泛起了甜蜜。
“我也是一样的心情。幸好明天就可以去你家拜年了。”
说起这件事程依梦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按理说,林野去过家里以后,她也应该找时间去他家认门。
但正赶上年前的这个时间段,父母又耳提面令的让年后再说,不然显得太过急切了不好。
程依梦思索再三,觉得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做为妙,不然之前努力打造的和谐关系就要打破了。
她再次的叮嘱,“你这次可千万不要买太多东西了,随大流的买点糕点罐头就行了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林野笑着解释道,“之前是第一次登门,为了显示诚意和重视,必然得送最好规格的。”
程依梦何尝不明白林野的良苦用心。
她红唇微启,刚要说话。
却先响起了一道欢喜的声音。
“小梦啊!我隔老远瞅着就像是你。”
林野和程依梦转身回头,发现是潘秀荣和潘秀华两口子。
“妈,你眼神还怪厉害的!”
这次碰面不像上次那样大脑一片空白,程依梦笑盈盈的从容叫人。
“潘姨,过年好!”
潘秀荣也乐乐呵呵的说道,“过年好。给你爸你妈他们带个好啊。”
程依梦乖巧的笑道,“好的。”
林野给他们做介绍,“小梦,这是我老姨和老姨夫。”
“老姨,老姨夫,过年好。”
潘秀华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哎,过年好!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。”
李天明也笑着应了一声。
不同于那天匆忙的扫了一眼,细细的端详打量过后,悄悄的冲林野竖起了大拇指。
林野看到了,冲他挑了挑眉毛笑了。
潘秀荣和程依梦手拉着手亲热的聊了几句后,就从里大衣兜里翻出了一个红包,往她手里塞。
“过年了,拿着压兜。”
“潘姨,我……”
程依梦推拒的同时,下意识的看向了林野。
林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“收着吧,压岁钱。长辈赐不可辞,我还收下叔叔的钢笔呢。”
程依梦只好勉为其难的接下了,“那好吧。谢谢潘姨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呀。那你们俩唠吧,我们去那边看秧歌了。”
潘秀荣也希望小年轻的能有机会多在一起相处,带着潘秀华两口子很快走了。程依梦脸上的温度也没有降下去。
“我还没去你家呢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野笑眯眯的宽慰道,“好饭不怕晚,不急。走吧,我们也去看会热闹。”
“好呀。”程依梦看出来林野真的没有在意这个问题,心里也暗松了口气。
他们又叫上了不远处的林静和孙寒云。
四个人走走停停。
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,有山楂和红枣的。
林野各买了5串。
看到程依梦选了红枣的,他微微一笑也选了相同的。
本身红枣就很甜,再加上外面裹了一层糖浆,更是甜上加甜,甜到了彼此的心里。
林静和孙寒云虽然刚刚认识,也觉得性情相投。
两人有一种情侣间自带结界,又被隔离在外的感觉。
等咬了一口山楂的糖葫芦,不约而同的觉得似乎比平时要酸呢。
林野不会读心术,但也从妹妹和未来小姨子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心道,她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吃狗粮,却已经避无可避的吃上了。
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。
孙寒云跟着父母哥哥弟弟从沟里下来的。
程依梦的姥姥家在外地,因此今天也在程老爷子家过年。
两人觉得没意思,做饭又帮不上忙,才溜到街里来看热闹的。
所以见时间差不多了,就赶紧回去了。
向阳街距离局里这边并不远,林野也就没有护送。
不过,临分开之前,两人又约定好了明天的时间,眉目传情了几个来回互诉衷肠。
林野带着林静四处的找了半天,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见到了潘秀荣他们。
“妈!”
潘秀荣下意识的朝他们的身后望去,“你们咋这么快过来了,小梦走了?”
林野笑着说道,“她跟表妹回奶奶家吃饭了。”
然后,把手里的糖葫芦分发给他们。
李慧慧他们都果断的挑了一根拿在手里。
潘秀荣和潘秀华却摆手拒绝了。
“你们小年轻的吃吧,我们都这大岁数了,吃啥糖葫芦。”
“是啊。这大街上哪有这岁数的人吃小孩吃的东西。”
“多大岁数就不能吃糖葫芦?!妈,老姨,你们才40多岁,也还年轻呢。”
林野强势的把糖葫芦送到了两人手里,最后一根给了老姨夫。
李天明乐呵呵的接过以后说道,“大野说得对,别管旁人咋看,吃吧。”
潘秀荣和潘秀华相视而笑,也都吃了起来。
之后,他们又去大河转了一圈才打道回府……
第二天,正月初三。
林野吃过早饭后还没有出发去程家。
林城和邱丽凤就带着老邱家的人来了家里串门。
潘秀荣自然热情的招待着。
林野也陪着他们聊了聊。
后来,看时间差不多了,他才带上准备好的四盒礼离开了家。
与此同时,程家也很热闹。
程卫虹不知出于何种心理,听说了林野要过来拜年,也带着丈夫和儿女过来凑了个热闹。
客厅里,程卫建和妹夫以及侄子他们打着麻将。
因为几乎人手一根烟,烟雾缭绕的有些呛人。
程依梦和孙寒云待在自己的房间。
她坐在梳妆镜前,又重新的梳了一遍头发。
然后冲着如饥似渴拿着一本书在看的孙寒云,轻声说道:
“小云,待会儿你妈会不会又搞什么事情呀?”
孙寒云立即从书本里抬头,“难说啊。不过,姐你放心,有我爸和我舅舅舅妈在,她也不敢太过分。”
程依梦秀眉蹙起,“希望吧。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,如果落了我对象的面子,我也不会给你妈留面子的。”
她知道姑姑有些瞧不起林野的条件,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,想让自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。
不然,那天在新华书店遇到,也不会急匆匆的跑来家里告状了。
孙寒云低声的说道,“姐,放心,我站在你们这边。”
厨房里。
柳雅珍特意提前把冻肉冻鱼都化上了,正在做着准备工作。
程卫虹在旁边帮忙,偷偷的朝客厅瞄了一眼后,小声的嘀咕,“嫂子,我哥是不是有点不高兴了?”
柳雅珍用手背蹭了蹭额前的碎发,抬眸看见了她,“应该没有吧。只是没想到你们会今天过来。”
毕竟往年的时候,可没有选在初三过来家里。
程卫虹觉得心里很是堵得慌,也不管从前跟嫂子的关系没有那么好,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低声说道。
“其实我真没有坏心,出发点也一直是为小梦好,现在既然都处上了,你们也都同意,我当姑姑的还能说啥。
就是吧,听说了人要来,也想近距离的看一下这人什么样……”
“理解。”柳雅珍不咸不淡的说道,“但见着人了,说话之前想一想,别让小梦为难。”
程卫虹领会了她的言外之意,心里更不好受。
正在这时,程依梦从房间里跑了出来。
“林野来了。”
说完也没管其他人的反应,直接推门出去迎接。
柳雅珍在围裙上擦擦手,也披上大衣走了出去。
林野刚推着自行车走进程家的院子不久,就看到了好像是欢快小鸟一样出来的女朋友。
程依梦比较关注的把视线落在了他车把上的网兜,见的确不算贵重,才展颜一笑,“你来啦!”
“来了。”
林野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,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玩。
紧接着又和后面的柳雅珍打招呼,“柳姨,过年好!”
“过年好!快进屋吧。”
柳雅珍已经私下里听女儿说了,昨天遇到了林野母亲给了压岁钱的事情,心里自然有了一番思量。
林野随着母女二人进了屋,发现客厅里还有陌生人在,倒没有多少意外。
经过介绍以后知道这是程依梦的姑父他们,他也彬彬有礼的应对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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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野他们刚随着人流从影院走出来,便听到了锣鼓喧天,唢呐阵阵,鞭炮齐鸣。
街道上的人们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。
“哎呀,有扭大秧歌的!”
“二哥,咱们也去看吧!”
林野差点被妹妹们雀跃的大嗓门震到了,也大声说道,“行啊。”
落后一些的潘秀荣他们追了上来也都纷纷表示同意。
于是一行人也加入到了着急看扭秧歌的队伍里。
说起林区的秧歌,林野记得,从六十年代开始,每年春节前各单位就开始组织秧歌队,然后在不耽误工作的同时抽调人员参加排练了。
各个秧歌队的表演也异彩纷呈。
大秧歌队形较多,有“拧麻花劲”、“走剪子段”、“拧白菜心”、“大团圆”等。
秧歌队尾一般有白蛇、青蛇、许仙、宋江、鲁智深、武松、唐僧、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僧等耳熟能详的经典人物造型。
高跷队不但可以快速地走路,并且多数表演技艺高超还能够打开表演的场地道路。
扭秧歌的人员身着喜庆艳丽的服装,头戴五彩头饰,还要画很艳的妆,手里拿上扇子绸子或手绢。
然后在领队的带领下,跟着鼓点扭,随着鼓点和喇叭调子的提高,大家也扭得越来越欢快,最后使秧歌达到高潮。
在农村还有秧歌队到家里拜年的,至于报酬,有钱的给钱,没钱也可以给猪肉、粮食、酒、点心、鸡蛋等等。
林野他们到了局里附近广场的时候,面对的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场面。
因为人多,不得不分散行动,各显神通的找到有利地形看秧歌。
林野护着林静以身体有力量的优势挤到了最前面。
正好踩着高跷的孙悟空穿着虎皮裙,戴着僧帽,手握金箍棒,在他们面前窜来蹦去,做出打妖精的动作,逗得人们拍手叫好。
兄妹俩也都笑了起来。
林野还着重的观察了那金箍棒。
应该是从树上砍下的一根比较直的木棒,外面糊上一层金灿灿的花纸。
等孙悟空和猪八戒这些高跷队过去,换成了地出溜。
这时,林野突然眼尖的瞄到了斜对面围观群众里的一道熟悉身影。
正是女朋友程依梦。
他立刻惊喜的冲她挥手。
两人年前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初三的时候去家里拜年。
没想到,竟然提前在这里遇到了。
程依梦并没有率先看到林野,实在是因为现场人太多太吵了。
还是挽着她手臂的孙寒云发现了,“姐,快看对面,好像你对象!”
程依梦马上双眼冒光的看向了她手指的方向,确定真的是林野后,也兴奋的摇手打招呼。
林野跟程依梦打了個手势,又跟林静耳语了一句。
兄妹俩重新挤出了人群。
程依梦和孙寒云也一样。
四人终于在一个挂着红灯笼的路灯下面汇合了。
大家互道过年好以后,又给林静和孙寒云做了介绍。
相互打了招呼后,孙寒云嘴甜的说道,“姐夫,你编的水粉色大虾太好看了,谢谢!”
林野对未来小姨子印象很好,笑道,“不客气,喜欢的话以后我再给你们编。”
林静没想到自己二哥不是很成熟的编织手艺,得到了如此高度的赞赏,眨了眨眼睛。
林野觉得好笑的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意味鲜明的表示,她这个小老师不懂得欣赏,却有偏偏喜欢的人,还不止一个。
大家聊了一会儿后,两个小姑娘极有眼色的去了一旁看秧歌加聊天,给这对情侣留下独处的空间。
林野盯着程依梦白里透红的俏脸,笑问,“这个年过得怎么样?”
程依梦歪头,调皮的笑了,“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呀。”
“当然是真话了。”林野又被她撩拨到了,如果不是顾忌周围的人太多,一定要好好的亲近一番。
程依梦被林野深邃仿佛带有吸力的眼眸看的莫名的脸更热了,垂眸说道,“其实跟往年过年差不多,但因为你的缘故,总是盼着时间快点过去。”
林野心里暗道一句真是个傻姑娘,对他从来不设防,但同时又泛起了甜蜜。
“我也是一样的心情。幸好明天就可以去你家拜年了。”
说起这件事程依梦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
按理说,林野去过家里以后,她也应该找时间去他家认门。
但正赶上年前的这个时间段,父母又耳提面令的让年后再说,不然显得太过急切了不好。
程依梦思索再三,觉得还是按照他们说的做为妙,不然之前努力打造的和谐关系就要打破了。
她再次的叮嘱,“你这次可千万不要买太多东西了,随大流的买点糕点罐头就行了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林野笑着解释道,“之前是第一次登门,为了显示诚意和重视,必然得送最好规格的。”
程依梦何尝不明白林野的良苦用心。
她红唇微启,刚要说话。
却先响起了一道欢喜的声音。
“小梦啊!我隔老远瞅着就像是你。”
林野和程依梦转身回头,发现是潘秀荣和潘秀华两口子。
“妈,你眼神还怪厉害的!”
这次碰面不像上次那样大脑一片空白,程依梦笑盈盈的从容叫人。
“潘姨,过年好!”
潘秀荣也乐乐呵呵的说道,“过年好。给你爸你妈他们带个好啊。”
程依梦乖巧的笑道,“好的。”
林野给他们做介绍,“小梦,这是我老姨和老姨夫。”
“老姨,老姨夫,过年好。”
潘秀华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哎,过年好!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。”
李天明也笑着应了一声。
不同于那天匆忙的扫了一眼,细细的端详打量过后,悄悄的冲林野竖起了大拇指。
林野看到了,冲他挑了挑眉毛笑了。
潘秀荣和程依梦手拉着手亲热的聊了几句后,就从里大衣兜里翻出了一个红包,往她手里塞。
“过年了,拿着压兜。”
“潘姨,我……”
程依梦推拒的同时,下意识的看向了林野。
林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“收着吧,压岁钱。长辈赐不可辞,我还收下叔叔的钢笔呢。”
程依梦只好勉为其难的接下了,“那好吧。谢谢潘姨。”
“跟我客气啥呀。那你们俩唠吧,我们去那边看秧歌了。”
潘秀荣也希望小年轻的能有机会多在一起相处,带着潘秀华两口子很快走了。程依梦脸上的温度也没有降下去。
“我还没去你家呢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野笑眯眯的宽慰道,“好饭不怕晚,不急。走吧,我们也去看会热闹。”
“好呀。”程依梦看出来林野真的没有在意这个问题,心里也暗松了口气。
他们又叫上了不远处的林静和孙寒云。
四个人走走停停。
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,有山楂和红枣的。
林野各买了5串。
看到程依梦选了红枣的,他微微一笑也选了相同的。
本身红枣就很甜,再加上外面裹了一层糖浆,更是甜上加甜,甜到了彼此的心里。
林静和孙寒云虽然刚刚认识,也觉得性情相投。
两人有一种情侣间自带结界,又被隔离在外的感觉。
等咬了一口山楂的糖葫芦,不约而同的觉得似乎比平时要酸呢。
林野不会读心术,但也从妹妹和未来小姨子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些端倪。
心道,她们还不懂得什么叫吃狗粮,却已经避无可避的吃上了。
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。
孙寒云跟着父母哥哥弟弟从沟里下来的。
程依梦的姥姥家在外地,因此今天也在程老爷子家过年。
两人觉得没意思,做饭又帮不上忙,才溜到街里来看热闹的。
所以见时间差不多了,就赶紧回去了。
向阳街距离局里这边并不远,林野也就没有护送。
不过,临分开之前,两人又约定好了明天的时间,眉目传情了几个来回互诉衷肠。
林野带着林静四处的找了半天,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见到了潘秀荣他们。
“妈!”
潘秀荣下意识的朝他们的身后望去,“你们咋这么快过来了,小梦走了?”
林野笑着说道,“她跟表妹回奶奶家吃饭了。”
然后,把手里的糖葫芦分发给他们。
李慧慧他们都果断的挑了一根拿在手里。
潘秀荣和潘秀华却摆手拒绝了。
“你们小年轻的吃吧,我们都这大岁数了,吃啥糖葫芦。”
“是啊。这大街上哪有这岁数的人吃小孩吃的东西。”
“多大岁数就不能吃糖葫芦?!妈,老姨,你们才40多岁,也还年轻呢。”
林野强势的把糖葫芦送到了两人手里,最后一根给了老姨夫。
李天明乐呵呵的接过以后说道,“大野说得对,别管旁人咋看,吃吧。”
潘秀荣和潘秀华相视而笑,也都吃了起来。
之后,他们又去大河转了一圈才打道回府……
第二天,正月初三。
林野吃过早饭后还没有出发去程家。
林城和邱丽凤就带着老邱家的人来了家里串门。
潘秀荣自然热情的招待着。
林野也陪着他们聊了聊。
后来,看时间差不多了,他才带上准备好的四盒礼离开了家。
与此同时,程家也很热闹。
程卫虹不知出于何种心理,听说了林野要过来拜年,也带着丈夫和儿女过来凑了个热闹。
客厅里,程卫建和妹夫以及侄子他们打着麻将。
因为几乎人手一根烟,烟雾缭绕的有些呛人。
程依梦和孙寒云待在自己的房间。
她坐在梳妆镜前,又重新的梳了一遍头发。
然后冲着如饥似渴拿着一本书在看的孙寒云,轻声说道:
“小云,待会儿你妈会不会又搞什么事情呀?”
孙寒云立即从书本里抬头,“难说啊。不过,姐你放心,有我爸和我舅舅舅妈在,她也不敢太过分。”
程依梦秀眉蹙起,“希望吧。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,如果落了我对象的面子,我也不会给你妈留面子的。”
她知道姑姑有些瞧不起林野的条件,总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号,想让自己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对象。
不然,那天在新华书店遇到,也不会急匆匆的跑来家里告状了。
孙寒云低声的说道,“姐,放心,我站在你们这边。”
厨房里。
柳雅珍特意提前把冻肉冻鱼都化上了,正在做着准备工作。
程卫虹在旁边帮忙,偷偷的朝客厅瞄了一眼后,小声的嘀咕,“嫂子,我哥是不是有点不高兴了?”
柳雅珍用手背蹭了蹭额前的碎发,抬眸看见了她,“应该没有吧。只是没想到你们会今天过来。”
毕竟往年的时候,可没有选在初三过来家里。
程卫虹觉得心里很是堵得慌,也不管从前跟嫂子的关系没有那么好,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低声说道。
“其实我真没有坏心,出发点也一直是为小梦好,现在既然都处上了,你们也都同意,我当姑姑的还能说啥。
就是吧,听说了人要来,也想近距离的看一下这人什么样……”
“理解。”柳雅珍不咸不淡的说道,“但见着人了,说话之前想一想,别让小梦为难。”
程卫虹领会了她的言外之意,心里更不好受。
正在这时,程依梦从房间里跑了出来。
“林野来了。”
说完也没管其他人的反应,直接推门出去迎接。
柳雅珍在围裙上擦擦手,也披上大衣走了出去。
林野刚推着自行车走进程家的院子不久,就看到了好像是欢快小鸟一样出来的女朋友。
程依梦比较关注的把视线落在了他车把上的网兜,见的确不算贵重,才展颜一笑,“你来啦!”
“来了。”
林野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,只觉得又可爱又好玩。
紧接着又和后面的柳雅珍打招呼,“柳姨,过年好!”
“过年好!快进屋吧。”
柳雅珍已经私下里听女儿说了,昨天遇到了林野母亲给了压岁钱的事情,心里自然有了一番思量。
林野随着母女二人进了屋,发现客厅里还有陌生人在,倒没有多少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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