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章:震惊的毛熊商务代表
次周,钢瓶厂侯楚的办公室里,他正在检查着资料,旁边满脸傻笑的则是之前外国客商买煤气罐时,那个傻乎乎的翻译。
“牛翻译,汽水送出去了吗?毛熊商业部门的工作人员有没有什么反馈?”
翻译憨头憨脑的,摸了摸脑袋,回道:“您也太大方了,我们外贸部都没怎么喝,您就成箱成箱往外送。”
“你小子,埋怨我是不是,明天我就和你领导说,把你抓过来灌汽水,想喝的话给你喝个够。”
“别,我就开個玩笑。”一番话可把牛翻译吓的够呛,急忙摆手道:“他们喝了,说不够意思,还是伏特加好喝......侯干部,这意思是不是说不喜欢啊?”
“我还准备问你呢,结果你先问起我来了。”见他失望的样子,侯楚笑了笑:“我对产品还是有信心的,反正是春节礼物,又不是商业谈判。”
其实就和后世搞市场营销一样,先烧钱占领市场,培养消费习惯,借口过春节,直接给人送了几箱汽水尝尝。
当然,也是看看合不合胃口,快消品是需要市场考验的,要不然生产越多,亏损越多,几箱汽水侯楚还是能做主的,也和上面申报过。
牛翻译擦了擦头上的汗,回道:“侯干部,这汽水,毛熊那边的人真的会喜欢吗?我听同事说,他们都是喝伏特加,不怎么喝汽水。”
“肯定会喜欢的,再不成,也可以改成他们喜欢的配方。”侯楚笑了笑,他自然不会泄露天机:人家八十年代年消费量就十亿瓶了。
两人不知道的是,这几箱赠品似的汽水直接在商务处引发了轩然大波。
五六公里外,四九城一座三层欧式建筑内,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把腿翘在桌子上,正在喝兑了冰的可乐。
旁边的秘书则给他递过去一份拜访备忘录,提醒道:“阿廖沙同志,访客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了,冬天这么冷,要不要请他进来暖暖?”
“不,先晾一下,他想要购买我们的机械产品,就必需要有这个耐心。”
见秘书走出门外,阿廖沙也顺着视线看到了窗外,楼下入口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,瘦瘦小小的,戴着眼镜,正在雪地里跺着脚。
应该是跑路过来的,头上冒出阵阵白汽:那是汗液蒸发的现象。
他转过头,盯着电话却陷入了深思,作为派驻华夏的商务代表,别看现在很风光,一直订单不绝,甚至有人求着他帮忙订购各种机械。
可风光的背后,也有些担忧,这个古老国度对知识的渴望可以说是偏执到顽固,他有一种预感,迟早有一天,华夏的工业水平会和他们的祖国不相上下。
阿廖沙贪婪的闻了一楼杯子里的可乐,这种轻工业产品就是最好的证明,才多少年,华夏这个曾经的“徒弟”,竟然研究出了师傅都没研究出的可乐。
他可清楚的很,每年都有一笔高达上百万绿币的购买经费,专门从瑞典一家“特殊授权”的工厂购买无色可乐,就为了满足某些人特定的需求。
至于没有颜色,在进口单上写明是“无色伏特加”的做法,按华夏的一句谚语来说,那就是“掩耳盗铃”。
想到“祖国”那糟糕的轻工业技术,又想到刚才喝的不亚于红厂可乐的汽水,阿廖沙犹豫片刻,抄起手边的红色高频通信装置,狠狠的转了几圈:“给我接轻工业人民委员会416办公室。”
良久,这通跨洋电话终于接通,他迫不及待道:“是阿夫罗尔委员吗?告诉你们个好消息,又或者是不好的消息。”
“我们的华夏同志搞出了可乐.........我可听说,外贸部门每年要花上百万绿币去进口,民间的需求也很大,如果能从华夏进口,就意味着能节省这么多钱!”
“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的真实性!对,您没有听错!落后的华夏也研发出了自己的可乐!”
“口味?我感觉比在欧洲喝过的还好,按照我的猜测,狡猾的厂家为了符合我们的胃口,特意多添加了糖。”
“我找人核实过,才研发出不久,听说他们在准备研究自动化产线。”
“把配方搞到?重金购买又或者想办法?好的,明白了。”
他无力的放下电话,还好去年上面配发了跨洋无线电话,打电报的话不知猴年马月才有回复。
良久,秘书终于把人带了上来,阿廖沙换了一个笑脸,甚至上前一步,假意帮忙擦拭访客身上的雪。
等收拾好后,他将刚才喝剩的汽水罐递了上去:“亲爱的罗郊同志,您对这个可乐厂家了解多少。”
罗郊疑惑的看了一眼罐体,平时他可以说是高冷的很,怎么今天像是转了性一样,回道:“阿廖沙同志,是口味有什么不满意吗?”
“还凑合,可以入口,比红牌伏特加肯定差一地点。”阿廖沙笑了笑,直接邀请坐下,说道:
“毛熊人喜欢直来直往,我们想要购买这个配方,并且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机器或者工业制品换,你过来找我,也是为了购买这些东西对不对?”
闻言,罗郊刚才被冷落的愤怒感瞬间消失,竟有了种挺直腰板的感觉,多年媳妇熬成婆啊,求人求了这么多年,终于自己家也有拿的过去的产品了。
过去几年里,贸易上可是受到了很大限制,毛熊不供给急需物资不说,也不提供新技术,这可把他愁的要命,他故意拿捏道:
“可是这不好定价啊,我们从前几年开始,就变成了换物交易了。”
阿廖沙摇摇头:“你的级别太低,请你的上级来和我谈。”
能派到这个岗位,罗郊自然不是傻子,更别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,他神秘的笑了一下:
“不,我的级别够了.......听说你们每年都在进口无色可乐?”
“你胡说,莪们的工业是全世界最厉害的,怎么可能造不出这个,只是想换换口味而已。”阿廖沙恼羞成怒,强行掩饰道。
“是嘛?那我走了,你们能自产的话,应该不用进口.........当然,要是真想尝尝新风味,我可以做主给你们送几箱,我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,不会亏待了朋友的。”“华夏同志,别走,先别走啊!有事好商量.......我们有华夏急需的机器,有机器!”
罗郊笑容更盛,和阿廖沙开始唇枪舌剑起来,只是暗自记住了汽水瓶上那个凶神恶煞的北极熊图案,还有研发单位:科院。
与此同时,侯楚也没闲着,送走了翻译后,他直接骑车去了计算所。
别看计算所名头小,在当时是极为重要的单位,为啥呢?华夏仅有的两台高性能计算机都在这里放着呢。
西北那边的项目,如果要计算数据,也是需要打飞的到这里计算。
只不过侯楚穿越后,又帮忙搞来了一台国外的原始型号,听说现在已经在逆向仿制,所以数量应该不止前世的两台。
今天过来,主要是为了单片机的事情,这东西能控制、测量和通信,后世工业生产中,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它。
前世侯楚跟风玩过这玩意,但充其量只是个组装怪,把半成品拼凑在一起,美名曰“DIY”,最多知道点原理,能稍微焊一下的那种。
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给自己的定位就是:项目组织者,用超前眼光组织起项目,然后搞追赶就行,其他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干。
不愧是重要的单位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门口排查就不说了,就连大办公室外的走廊,都有一个连队的士兵。
历经几轮排查,侯楚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:计算所的季所长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套半旧的西装,还戴着个金丝眼镜,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,见侯楚过来,很热情的就给他泡了茶,主动说道:
“你就是科院的小侯吧,西北陆博.....啊口误,西北送过来的咖啡收到了吗?”
“很好喝,不过真正的上品还得是我们滇省保山咖啡。”侯楚从怀中掏出一个两斤装一个十斤装的大包裹,笑着说道:
“保山的小粒咖啡,浓而不苦,醇香浓郁,且带有果味,算是难得的佳品,现在也有商人在做这方面的出口了,还搞了个不小的品牌。”
“噢?华侨吗?”
侯楚点点头:“算是回礼吧,小份的想委托您送到西北去......至于大份的,麻烦您在计算所分了吧,我也是慷人之慨,原本轧钢厂的娄董送的,他现在在港岛做咖啡生意。”
季所长欣赏的看了一眼侯楚,不动声色的就把咖啡豆收下,笑着道:“你倒是个人精,可惜不懂物理,要不然拉过来我们单位,肯定能发光发热。”
侯楚笑了笑,没有理会这个吹捧,开门见山道:“季所长,我不是来寒暄的,钟总工那边和应该您打过招呼了,这个叫做单片机的工业控制装置,要多久能搞出来?”
见他迟疑的样子,侯楚又道:“当然,体积大点,功耗大点无所谓,我们虽然是搞外贸,但是最终目的还是搞科研,用外贸的利润补贴研发的那种。”
外贸补贴科研季所长是知道的,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配合帮忙造设备,他指了指门口一个硕大无比的机柜,说道:
“按照我们的技术积累,把CPU和存储、内存,集成一个电路板上,搞工业控制,压根不可能,哪怕过了几十年我们都很难弄出来。”
见侯楚失望的表情,又道:“机柜型的控制装置已经搞出来了,这个技术要求不高,只是我们觉得可能无法完成你们的预期,不好意思交货而已。”
“功耗大,要专门修线路,成本还高,不划算......这一台工业控制装置,你出口一个月的汽水都赚不回来。”
侯楚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机柜,少说有个一百来公斤,用的电线也很粗,说明功率会很大:
“能搞工业控制就行,有了第一代才有第二代,只要能赚来足够的钱搞研发,东西才会越来越好,成本才会越来越低,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出口这种设备,卡别人脖子呢。”
“哈哈,但愿如此,还是年轻人有朝气!”季所长欣慰的拍了拍侯楚的肩膀:“小侯,其实我很好奇,用计算机去控制汽水生产,会不会大材小用啊?”
“我做个预言可以不?当然,您以后可以把他发表在学术成果上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季所长也来了兴趣,甚至找了个笔准备记下来。
“首先,每隔两年,单芯片集成的晶体管数量会翻一番;其次,性能每隔两年提升一倍,最后,单个晶体管的价格每隔两年下降一倍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季所长捂着嘴巴惊叹道。
侯楚来了个令他牢记了几十年的诡异笑容:“怎么不可能呢?以后的工业控制,说不定巴掌大小的电路板就搞定了.....我们越早追赶,以后差距越小!”
两人交接了一会,侯楚当场喊了车,直接就让人把设备运回了汽水厂。
经过计算所的人一番调试,终于把它安装在产线上,还试生产了一波,效果的确不错,一切都是全自动的,效率很高,就是噪音大了点。
虽然不是专用的产线,是旧设备改造而来,可侯楚看着简陋的传送带,也不由的感慨万分,万里长征,总算走出了第一步。
至此,来来回回折腾几个月,终于在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,把新产线的人力和物力给凑齐了,一句话概括,就是等着订单下锅呢。
确定好事情都搞好了后,侯楚也骑上自行车,转头回去了家,生产队的驴也架不住每天7-20点啊。
只是回到家的时候,却发现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,李叔李婶,还有个面生的干部,穿着套崭新的中山装,一见侯楚回来,未语先笑的那种。
侯楚开了门,请几人坐下:“今天是今年最后一个工作日,还说给您二位去拜个早年,结果您就先来了,给您几位拜个早年啊。”
李婶点点头,也附和说了一堆吉祥话,随即指着中山装道:“小侯,这位是外贸部的罗郊,也是我的领导,之前和你说过的,我在外贸部上班的,只不过不是干部。”
“现在不是干部,以后就不知道了”,侯楚笑嘻嘻的,给几人上了茶:“罗领导,我猜猜,您是为可乐的事情来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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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牛翻译,汽水送出去了吗?毛熊商业部门的工作人员有没有什么反馈?”
翻译憨头憨脑的,摸了摸脑袋,回道:“您也太大方了,我们外贸部都没怎么喝,您就成箱成箱往外送。”
“你小子,埋怨我是不是,明天我就和你领导说,把你抓过来灌汽水,想喝的话给你喝个够。”
“别,我就开個玩笑。”一番话可把牛翻译吓的够呛,急忙摆手道:“他们喝了,说不够意思,还是伏特加好喝......侯干部,这意思是不是说不喜欢啊?”
“我还准备问你呢,结果你先问起我来了。”见他失望的样子,侯楚笑了笑:“我对产品还是有信心的,反正是春节礼物,又不是商业谈判。”
其实就和后世搞市场营销一样,先烧钱占领市场,培养消费习惯,借口过春节,直接给人送了几箱汽水尝尝。
当然,也是看看合不合胃口,快消品是需要市场考验的,要不然生产越多,亏损越多,几箱汽水侯楚还是能做主的,也和上面申报过。
牛翻译擦了擦头上的汗,回道:“侯干部,这汽水,毛熊那边的人真的会喜欢吗?我听同事说,他们都是喝伏特加,不怎么喝汽水。”
“肯定会喜欢的,再不成,也可以改成他们喜欢的配方。”侯楚笑了笑,他自然不会泄露天机:人家八十年代年消费量就十亿瓶了。
两人不知道的是,这几箱赠品似的汽水直接在商务处引发了轩然大波。
五六公里外,四九城一座三层欧式建筑内,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把腿翘在桌子上,正在喝兑了冰的可乐。
旁边的秘书则给他递过去一份拜访备忘录,提醒道:“阿廖沙同志,访客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一会了,冬天这么冷,要不要请他进来暖暖?”
“不,先晾一下,他想要购买我们的机械产品,就必需要有这个耐心。”
见秘书走出门外,阿廖沙也顺着视线看到了窗外,楼下入口处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,瘦瘦小小的,戴着眼镜,正在雪地里跺着脚。
应该是跑路过来的,头上冒出阵阵白汽:那是汗液蒸发的现象。
他转过头,盯着电话却陷入了深思,作为派驻华夏的商务代表,别看现在很风光,一直订单不绝,甚至有人求着他帮忙订购各种机械。
可风光的背后,也有些担忧,这个古老国度对知识的渴望可以说是偏执到顽固,他有一种预感,迟早有一天,华夏的工业水平会和他们的祖国不相上下。
阿廖沙贪婪的闻了一楼杯子里的可乐,这种轻工业产品就是最好的证明,才多少年,华夏这个曾经的“徒弟”,竟然研究出了师傅都没研究出的可乐。
他可清楚的很,每年都有一笔高达上百万绿币的购买经费,专门从瑞典一家“特殊授权”的工厂购买无色可乐,就为了满足某些人特定的需求。
至于没有颜色,在进口单上写明是“无色伏特加”的做法,按华夏的一句谚语来说,那就是“掩耳盗铃”。
想到“祖国”那糟糕的轻工业技术,又想到刚才喝的不亚于红厂可乐的汽水,阿廖沙犹豫片刻,抄起手边的红色高频通信装置,狠狠的转了几圈:“给我接轻工业人民委员会416办公室。”
良久,这通跨洋电话终于接通,他迫不及待道:“是阿夫罗尔委员吗?告诉你们个好消息,又或者是不好的消息。”
“我们的华夏同志搞出了可乐.........我可听说,外贸部门每年要花上百万绿币去进口,民间的需求也很大,如果能从华夏进口,就意味着能节省这么多钱!”
“我可以保证这件事的真实性!对,您没有听错!落后的华夏也研发出了自己的可乐!”
“口味?我感觉比在欧洲喝过的还好,按照我的猜测,狡猾的厂家为了符合我们的胃口,特意多添加了糖。”
“我找人核实过,才研发出不久,听说他们在准备研究自动化产线。”
“把配方搞到?重金购买又或者想办法?好的,明白了。”
他无力的放下电话,还好去年上面配发了跨洋无线电话,打电报的话不知猴年马月才有回复。
良久,秘书终于把人带了上来,阿廖沙换了一个笑脸,甚至上前一步,假意帮忙擦拭访客身上的雪。
等收拾好后,他将刚才喝剩的汽水罐递了上去:“亲爱的罗郊同志,您对这个可乐厂家了解多少。”
罗郊疑惑的看了一眼罐体,平时他可以说是高冷的很,怎么今天像是转了性一样,回道:“阿廖沙同志,是口味有什么不满意吗?”
“还凑合,可以入口,比红牌伏特加肯定差一地点。”阿廖沙笑了笑,直接邀请坐下,说道:
“毛熊人喜欢直来直往,我们想要购买这个配方,并且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。”
“我们可以用机器或者工业制品换,你过来找我,也是为了购买这些东西对不对?”
闻言,罗郊刚才被冷落的愤怒感瞬间消失,竟有了种挺直腰板的感觉,多年媳妇熬成婆啊,求人求了这么多年,终于自己家也有拿的过去的产品了。
过去几年里,贸易上可是受到了很大限制,毛熊不供给急需物资不说,也不提供新技术,这可把他愁的要命,他故意拿捏道:
“可是这不好定价啊,我们从前几年开始,就变成了换物交易了。”
阿廖沙摇摇头:“你的级别太低,请你的上级来和我谈。”
能派到这个岗位,罗郊自然不是傻子,更别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,他神秘的笑了一下:
“不,我的级别够了.......听说你们每年都在进口无色可乐?”
“你胡说,莪们的工业是全世界最厉害的,怎么可能造不出这个,只是想换换口味而已。”阿廖沙恼羞成怒,强行掩饰道。
“是嘛?那我走了,你们能自产的话,应该不用进口.........当然,要是真想尝尝新风味,我可以做主给你们送几箱,我们华夏可是礼仪之邦,不会亏待了朋友的。”“华夏同志,别走,先别走啊!有事好商量.......我们有华夏急需的机器,有机器!”
罗郊笑容更盛,和阿廖沙开始唇枪舌剑起来,只是暗自记住了汽水瓶上那个凶神恶煞的北极熊图案,还有研发单位:科院。
与此同时,侯楚也没闲着,送走了翻译后,他直接骑车去了计算所。
别看计算所名头小,在当时是极为重要的单位,为啥呢?华夏仅有的两台高性能计算机都在这里放着呢。
西北那边的项目,如果要计算数据,也是需要打飞的到这里计算。
只不过侯楚穿越后,又帮忙搞来了一台国外的原始型号,听说现在已经在逆向仿制,所以数量应该不止前世的两台。
今天过来,主要是为了单片机的事情,这东西能控制、测量和通信,后世工业生产中,方方面面都离不开它。
前世侯楚跟风玩过这玩意,但充其量只是个组装怪,把半成品拼凑在一起,美名曰“DIY”,最多知道点原理,能稍微焊一下的那种。
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,给自己的定位就是:项目组织者,用超前眼光组织起项目,然后搞追赶就行,其他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干。
不愧是重要的单位,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门口排查就不说了,就连大办公室外的走廊,都有一个连队的士兵。
历经几轮排查,侯楚终于找到了要找的人:计算所的季所长。
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套半旧的西装,还戴着个金丝眼镜,显得文质彬彬的样子,见侯楚过来,很热情的就给他泡了茶,主动说道:
“你就是科院的小侯吧,西北陆博.....啊口误,西北送过来的咖啡收到了吗?”
“很好喝,不过真正的上品还得是我们滇省保山咖啡。”侯楚从怀中掏出一个两斤装一个十斤装的大包裹,笑着说道:
“保山的小粒咖啡,浓而不苦,醇香浓郁,且带有果味,算是难得的佳品,现在也有商人在做这方面的出口了,还搞了个不小的品牌。”
“噢?华侨吗?”
侯楚点点头:“算是回礼吧,小份的想委托您送到西北去......至于大份的,麻烦您在计算所分了吧,我也是慷人之慨,原本轧钢厂的娄董送的,他现在在港岛做咖啡生意。”
季所长欣赏的看了一眼侯楚,不动声色的就把咖啡豆收下,笑着道:“你倒是个人精,可惜不懂物理,要不然拉过来我们单位,肯定能发光发热。”
侯楚笑了笑,没有理会这个吹捧,开门见山道:“季所长,我不是来寒暄的,钟总工那边和应该您打过招呼了,这个叫做单片机的工业控制装置,要多久能搞出来?”
见他迟疑的样子,侯楚又道:“当然,体积大点,功耗大点无所谓,我们虽然是搞外贸,但是最终目的还是搞科研,用外贸的利润补贴研发的那种。”
外贸补贴科研季所长是知道的,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配合帮忙造设备,他指了指门口一个硕大无比的机柜,说道:
“按照我们的技术积累,把CPU和存储、内存,集成一个电路板上,搞工业控制,压根不可能,哪怕过了几十年我们都很难弄出来。”
见侯楚失望的表情,又道:“机柜型的控制装置已经搞出来了,这个技术要求不高,只是我们觉得可能无法完成你们的预期,不好意思交货而已。”
“功耗大,要专门修线路,成本还高,不划算......这一台工业控制装置,你出口一个月的汽水都赚不回来。”
侯楚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机柜,少说有个一百来公斤,用的电线也很粗,说明功率会很大:
“能搞工业控制就行,有了第一代才有第二代,只要能赚来足够的钱搞研发,东西才会越来越好,成本才会越来越低,说不定有一天还能出口这种设备,卡别人脖子呢。”
“哈哈,但愿如此,还是年轻人有朝气!”季所长欣慰的拍了拍侯楚的肩膀:“小侯,其实我很好奇,用计算机去控制汽水生产,会不会大材小用啊?”
“我做个预言可以不?当然,您以后可以把他发表在学术成果上。”
“愿闻其详。”季所长也来了兴趣,甚至找了个笔准备记下来。
“首先,每隔两年,单芯片集成的晶体管数量会翻一番;其次,性能每隔两年提升一倍,最后,单个晶体管的价格每隔两年下降一倍。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季所长捂着嘴巴惊叹道。
侯楚来了个令他牢记了几十年的诡异笑容:“怎么不可能呢?以后的工业控制,说不定巴掌大小的电路板就搞定了.....我们越早追赶,以后差距越小!”
两人交接了一会,侯楚当场喊了车,直接就让人把设备运回了汽水厂。
经过计算所的人一番调试,终于把它安装在产线上,还试生产了一波,效果的确不错,一切都是全自动的,效率很高,就是噪音大了点。
虽然不是专用的产线,是旧设备改造而来,可侯楚看着简陋的传送带,也不由的感慨万分,万里长征,总算走出了第一步。
至此,来来回回折腾几个月,终于在新年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,把新产线的人力和物力给凑齐了,一句话概括,就是等着订单下锅呢。
确定好事情都搞好了后,侯楚也骑上自行车,转头回去了家,生产队的驴也架不住每天7-20点啊。
只是回到家的时候,却发现门口已经有人在等着了,李叔李婶,还有个面生的干部,穿着套崭新的中山装,一见侯楚回来,未语先笑的那种。
侯楚开了门,请几人坐下:“今天是今年最后一个工作日,还说给您二位去拜个早年,结果您就先来了,给您几位拜个早年啊。”
李婶点点头,也附和说了一堆吉祥话,随即指着中山装道:“小侯,这位是外贸部的罗郊,也是我的领导,之前和你说过的,我在外贸部上班的,只不过不是干部。”
“现在不是干部,以后就不知道了”,侯楚笑嘻嘻的,给几人上了茶:“罗领导,我猜猜,您是为可乐的事情来的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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