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
腾地一下坐在沙发上,手环抱着,脸别向一边。
“反正你弟弟要结婚了,他得有个房子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宋思歌反问。
“什么不管你的事,那可是你弟弟,你要是不帮他,他二十好几就要打光棍了我们老宋家你哥是指望不上了,三个都是姑娘,只能指望你弟弟了,你想让我们宋家绝后吗?”
宋母此刻活像个跳梁小丑。
宋思歌漫不经心道:“妈,他们老宋家绝不绝后关你什么事,我记得没错的话,你好像不姓宋吧?”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既然嫁给你爸,那自然就是老宋家的人了。”
“呦呦呦,妈,大清都灭亡多少年了,还守着你那陈旧的思想观念呢?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爸当初出轨的时候也没见他把你当我们老宋家的人啊。”
“你。”宋母气不过,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朝宋思歌砸过来,宋思歌轻轻一躲,水杯落在地上,瞬间碎成渣渣。
宋思歌收起揶揄的表情,严肃道:“刘美玲,你搞清楚,这是我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要么滚,要么安安静静像个死人一样给我呆在这。”
许是被宋思歌震慑住了,宋母没了动作,但嘴里依旧不放弃:“你弟弟这个女朋友家里就只要求有房有车,彩礼都不要,你就心疼心疼你弟弟吧,全家就是现在过的最好,你不帮他谁帮他?”
“谁过得好就得帮忙吗?你要记住,我过的好全是靠自己拼出来的,你们可是没帮过忙。况且,他当初为了几千块钱把我卖给人贩子的时候,有想过有一天会求我吗?”
宋母结巴起来:“那是他小嘛,不懂事。”
“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?”宋思歌眼神紧盯着她。
宋母受不住低下头,最后破罐子破摔骂道:“你这房子这么大,就算塞进来两个人也够宽敞,你的心怎么这么狭隘?亲姐弟住在一起怎么了?再说了,你又经常不在家,有人在家帮你养养人气对房子好。”
宋思歌早就知道她来的目的,她不眨一眼的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,她脸上表情僵硬,不知道该如何做表情。
她只觉得此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,被这人气的。
正当她不知做什么的时候,手上传来力道,她转头,是江宁的手搭在她的手上。
还好,有江宁陪着她。
“阿姨。”江宁脸上依旧带着笑,“这房子要是租的话,市场价怎么也得在一个月一万多。”
“放屁!”
“阿姨,您别不信啊,你看这地段,这装饰,一万多都是便宜的了,遇上财大气粗的两万也能租出去。再说了,养房子这事吧,得看人,您儿子那混混样养这房子可能只会越养越差。”
宋母一听有人诋毁自己的儿子,当下坐不住,站起来想对江宁动手。
宋思歌站在江宁前面,宋母吓得缩了缩脖子,又悻悻地坐回去。
“成家立业总得完成吧,他现在虽然没有工作,那等他先成了家,生了孩子,身上有责任了自然也就会立业了。”
宋思歌嗤笑:“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人你还指望他有责任?”
“那我们不得帮帮他吗?你那么会挣钱,你就把这套房子给他,你到时候再买一套不就行了。”宋母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,震的宋思歌心脏一阵一阵的疼。
“我把房给他?”宋思歌重复道。
宋母不以为意:“反正你那么会赚钱,几年过后你又能买一套。”
“妈。”宋思歌的嘴唇轻颤,眼里泛起了泪花,“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偏心吗?”
宋母浑然不觉:“你是姐姐,责任自然要多担一些,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。两个孩子我都是爱的。”
“你爱我?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件表示你爱我?”宋思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。
“你爱我?小时候去出门,晚上我想回家,明明就只有一条街,只不过我年纪小,害怕,不敢一个人走,我想让你把我送回去,你打了我一顿,把我丢在一个陌生人家里,你们在隔壁打牌。你是爱我吗?”多年积累下的委屈爆发,她一件件的诉说起来。
“我上小学,地震,别的小朋友都被人接走了,到最后只有老师陪着我在那等你们,你们来了,第一时间不是安慰我,而是随口说了一句:“真是麻烦,你外婆还没去看。”
“小学毕业,当时住在我们家的表哥骑摩托撞了人,爸爸拿着粗棍往表哥身上打,你看不过去,把我按在表哥身上,那顿打,表哥就挨了一棍,其余全部落在我身上。
“初中毕业,我想买本同学录,二十块钱,你骂骂咧咧不同意,然后我弟要买个名牌篮球,五十,当着我的面,你二话不说的把钱给了我弟。”
“高中,我看中一件格子衬衫,存了好久的钱,买了一件,自己没舍得穿,隔天就在你的身上看见了,你开心极了。嘴里还说着,孩子穿这么好的衣服干嘛?”
“我高考失利,回家冷着脸,你骂我,考的那么差,你还好意思摆脸色,当时你给了我一巴掌,您还记得吗?”
“大学,我哥结婚,你把我的学费全给我哥办婚礼,对我说没钱交学费,那年暑假,我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。
“大四,我忙着找实习工作,刚好被骗了,全身上下只剩五百块钱,你打电话来说是小侄儿的生日,你让我给他买礼物,我说我现在没钱,你嗤笑,逼着我给他买了一个玩偶,三百多,靠着那两百块钱,我过了大半个月,江宁知道了,给了我一千,江宁当时爸爸刚死,她也没钱,还是卖了自己的包给我的。”
“后来新年回家,你当着一大家人,开玩笑对我说:“女孩嘛,迟早是要嫁出去的,是别人家的人,以后娘家留一张床就行了。”
“小侄儿乱动我的东西,我教训了一顿,你当即冲出来,对我大吼:“这又不是你的房子,动就动了,这家里哪一样不是你侄儿的,你以后能不能回娘家还得看你侄儿愿不愿意呢!”
“世上就没有感同身受,当初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被一个有后台的人占领,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,你喜气洋洋的请了一大堆人来家里干了什么你还记得吗?你请了你的狐朋狗友来家里彻夜通宵打牌,那一晚,我躲在被窝里痛苦,仅仅隔着一扇门,我听见你们的喧闹,你有体会当时我是什么感受吗?”
“是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宋母冷漠的应着,仿佛这些都不是她做过一般。
宋思歌听到她的拒绝彻底心灰意冷,“呵呵,你们不记得了,那件事当时不是舅舅先告诉你们的吗?不是为了保住舅舅头上的乌纱帽吗?”
“那都多少年的事了。”
“一句都多少年的事了,看来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不重要对吧。没事,那年过后,我就得到两个教训,一是自己能力还不够,太差了,二是千万别指望,依托任何人,人啊,这辈子能指望的就只有自己。你看,我这不是就说对了,如今,你们也得来求我帮忙了。”
“当初那两个教训,我原封不动的告诉你,告诉你们。”
“妈当时说那些都是无心的,你这心思也太重了吧。”宋母继续挣扎着。
“我是心思重啊。我这么多委屈在你眼里就只有一句心思重是吗?所以我受了那么多委屈,现在反而怪我吗?”
“妈错了,你就帮帮你弟好吗?他要结婚,要有一套房,亲姐弟的,你把这套房给他行吗?”宋母边说边顺着沙发滑下来,跪在地上。
“妈,你有考虑过我吗?那我住哪?”
“你弟弟是男孩子,他需要买房,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?随便租一套,到时候结婚了自然就会有房子了。”
“我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是吗?”她笑了,“因为我没房啊,你不是说了吗?那不是我的家,哪里的所有所有都不是我的,在那一年,我就知道,我必须得买一套房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不会被人撵出去。”
“那租房不也一样吗?”
听到这句话,她彻底寒心,“那他们租房也是一样的。”
宋母苦苦哀求:“行,是妈错了,那你看在你爸的面上帮帮你弟吧。”
“我爸?妈,我上面说的哪一次我爸不在一旁,他做什么了?他不过是冷眼旁观而已,他有做过什么吗?”宋思歌怒极反笑。
“妈真的是爱你的。”宋母还在挣扎。
“你知道吗?看着你们,看着你们一家五口,其乐融融,我站在一旁,明明是一个屋子,但却想是一个多余的人,一个屋子的空气,你们那边是幸福,我这边是冷清。”
“话说到这了,我今天就全说了,你知道吗?你们关心我嫂子,甚至比关心我要更关心,所以我和我嫂子同时生病,你对我是骂骂咧咧,对我嫂子就是嘘寒问暖,你总说我自私,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自私,因为世上没人爱我,所以我不得比别人更爱我自己吗?”
“都说我爸宠我,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,不过是因为第一个是儿子,所以第二个是女儿,刚好凑成一个好字,哪里是宠女儿?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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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反正你弟弟要结婚了,他得有个房子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?”宋思歌反问。
“什么不管你的事,那可是你弟弟,你要是不帮他,他二十好几就要打光棍了我们老宋家你哥是指望不上了,三个都是姑娘,只能指望你弟弟了,你想让我们宋家绝后吗?”
宋母此刻活像个跳梁小丑。
宋思歌漫不经心道:“妈,他们老宋家绝不绝后关你什么事,我记得没错的话,你好像不姓宋吧?”
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既然嫁给你爸,那自然就是老宋家的人了。”
“呦呦呦,妈,大清都灭亡多少年了,还守着你那陈旧的思想观念呢?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我爸当初出轨的时候也没见他把你当我们老宋家的人啊。”
“你。”宋母气不过,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朝宋思歌砸过来,宋思歌轻轻一躲,水杯落在地上,瞬间碎成渣渣。
宋思歌收起揶揄的表情,严肃道:“刘美玲,你搞清楚,这是我家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,要么滚,要么安安静静像个死人一样给我呆在这。”
许是被宋思歌震慑住了,宋母没了动作,但嘴里依旧不放弃:“你弟弟这个女朋友家里就只要求有房有车,彩礼都不要,你就心疼心疼你弟弟吧,全家就是现在过的最好,你不帮他谁帮他?”
“谁过得好就得帮忙吗?你要记住,我过的好全是靠自己拼出来的,你们可是没帮过忙。况且,他当初为了几千块钱把我卖给人贩子的时候,有想过有一天会求我吗?”
宋母结巴起来:“那是他小嘛,不懂事。”
“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?”宋思歌眼神紧盯着她。
宋母受不住低下头,最后破罐子破摔骂道:“你这房子这么大,就算塞进来两个人也够宽敞,你的心怎么这么狭隘?亲姐弟住在一起怎么了?再说了,你又经常不在家,有人在家帮你养养人气对房子好。”
宋思歌早就知道她来的目的,她不眨一眼的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,她脸上表情僵硬,不知道该如何做表情。
她只觉得此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,被这人气的。
正当她不知做什么的时候,手上传来力道,她转头,是江宁的手搭在她的手上。
还好,有江宁陪着她。
“阿姨。”江宁脸上依旧带着笑,“这房子要是租的话,市场价怎么也得在一个月一万多。”
“放屁!”
“阿姨,您别不信啊,你看这地段,这装饰,一万多都是便宜的了,遇上财大气粗的两万也能租出去。再说了,养房子这事吧,得看人,您儿子那混混样养这房子可能只会越养越差。”
宋母一听有人诋毁自己的儿子,当下坐不住,站起来想对江宁动手。
宋思歌站在江宁前面,宋母吓得缩了缩脖子,又悻悻地坐回去。
“成家立业总得完成吧,他现在虽然没有工作,那等他先成了家,生了孩子,身上有责任了自然也就会立业了。”
宋思歌嗤笑:“一个连正经工作都没有的人你还指望他有责任?”
“那我们不得帮帮他吗?你那么会挣钱,你就把这套房子给他,你到时候再买一套不就行了。”宋母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,震的宋思歌心脏一阵一阵的疼。
“我把房给他?”宋思歌重复道。
宋母不以为意:“反正你那么会赚钱,几年过后你又能买一套。”
“妈。”宋思歌的嘴唇轻颤,眼里泛起了泪花,“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偏心吗?”
宋母浑然不觉:“你是姐姐,责任自然要多担一些,我对你们都是一视同仁的。两个孩子我都是爱的。”
“你爱我?你做的一桩桩一件件,哪一件表示你爱我?”宋思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。
“你爱我?小时候去出门,晚上我想回家,明明就只有一条街,只不过我年纪小,害怕,不敢一个人走,我想让你把我送回去,你打了我一顿,把我丢在一个陌生人家里,你们在隔壁打牌。你是爱我吗?”多年积累下的委屈爆发,她一件件的诉说起来。
“我上小学,地震,别的小朋友都被人接走了,到最后只有老师陪着我在那等你们,你们来了,第一时间不是安慰我,而是随口说了一句:“真是麻烦,你外婆还没去看。”
“小学毕业,当时住在我们家的表哥骑摩托撞了人,爸爸拿着粗棍往表哥身上打,你看不过去,把我按在表哥身上,那顿打,表哥就挨了一棍,其余全部落在我身上。
“初中毕业,我想买本同学录,二十块钱,你骂骂咧咧不同意,然后我弟要买个名牌篮球,五十,当着我的面,你二话不说的把钱给了我弟。”
“高中,我看中一件格子衬衫,存了好久的钱,买了一件,自己没舍得穿,隔天就在你的身上看见了,你开心极了。嘴里还说着,孩子穿这么好的衣服干嘛?”
“我高考失利,回家冷着脸,你骂我,考的那么差,你还好意思摆脸色,当时你给了我一巴掌,您还记得吗?”
“大学,我哥结婚,你把我的学费全给我哥办婚礼,对我说没钱交学费,那年暑假,我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。
“大四,我忙着找实习工作,刚好被骗了,全身上下只剩五百块钱,你打电话来说是小侄儿的生日,你让我给他买礼物,我说我现在没钱,你嗤笑,逼着我给他买了一个玩偶,三百多,靠着那两百块钱,我过了大半个月,江宁知道了,给了我一千,江宁当时爸爸刚死,她也没钱,还是卖了自己的包给我的。”
“后来新年回家,你当着一大家人,开玩笑对我说:“女孩嘛,迟早是要嫁出去的,是别人家的人,以后娘家留一张床就行了。”
“小侄儿乱动我的东西,我教训了一顿,你当即冲出来,对我大吼:“这又不是你的房子,动就动了,这家里哪一样不是你侄儿的,你以后能不能回娘家还得看你侄儿愿不愿意呢!”
“世上就没有感同身受,当初我大学毕业找到工作被一个有后台的人占领,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,你喜气洋洋的请了一大堆人来家里干了什么你还记得吗?你请了你的狐朋狗友来家里彻夜通宵打牌,那一晚,我躲在被窝里痛苦,仅仅隔着一扇门,我听见你们的喧闹,你有体会当时我是什么感受吗?”
“是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宋母冷漠的应着,仿佛这些都不是她做过一般。
宋思歌听到她的拒绝彻底心灰意冷,“呵呵,你们不记得了,那件事当时不是舅舅先告诉你们的吗?不是为了保住舅舅头上的乌纱帽吗?”
“那都多少年的事了。”
“一句都多少年的事了,看来我在你们心中就是不重要对吧。没事,那年过后,我就得到两个教训,一是自己能力还不够,太差了,二是千万别指望,依托任何人,人啊,这辈子能指望的就只有自己。你看,我这不是就说对了,如今,你们也得来求我帮忙了。”
“当初那两个教训,我原封不动的告诉你,告诉你们。”
“妈当时说那些都是无心的,你这心思也太重了吧。”宋母继续挣扎着。
“我是心思重啊。我这么多委屈在你眼里就只有一句心思重是吗?所以我受了那么多委屈,现在反而怪我吗?”
“妈错了,你就帮帮你弟好吗?他要结婚,要有一套房,亲姐弟的,你把这套房给他行吗?”宋母边说边顺着沙发滑下来,跪在地上。
“妈,你有考虑过我吗?那我住哪?”
“你弟弟是男孩子,他需要买房,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?随便租一套,到时候结婚了自然就会有房子了。”
“我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是吗?”她笑了,“因为我没房啊,你不是说了吗?那不是我的家,哪里的所有所有都不是我的,在那一年,我就知道,我必须得买一套房,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不会被人撵出去。”
“那租房不也一样吗?”
听到这句话,她彻底寒心,“那他们租房也是一样的。”
宋母苦苦哀求:“行,是妈错了,那你看在你爸的面上帮帮你弟吧。”
“我爸?妈,我上面说的哪一次我爸不在一旁,他做什么了?他不过是冷眼旁观而已,他有做过什么吗?”宋思歌怒极反笑。
“妈真的是爱你的。”宋母还在挣扎。
“你知道吗?看着你们,看着你们一家五口,其乐融融,我站在一旁,明明是一个屋子,但却想是一个多余的人,一个屋子的空气,你们那边是幸福,我这边是冷清。”
“话说到这了,我今天就全说了,你知道吗?你们关心我嫂子,甚至比关心我要更关心,所以我和我嫂子同时生病,你对我是骂骂咧咧,对我嫂子就是嘘寒问暖,你总说我自私,你为什么不想想我为什么自私,因为世上没人爱我,所以我不得比别人更爱我自己吗?”
“都说我爸宠我,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,不过是因为第一个是儿子,所以第二个是女儿,刚好凑成一个好字,哪里是宠女儿?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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