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7 章
第77章
时隔多年,林锦砚再次见到继父赵正刚,他穿着破旧狱服坐在透明隔离窗对面,人又干又柴,与记忆里那个抽雪茄、抱小姐的男人有天壤之别。
她一句废话也没有,从包里翻出一张领养证明,“你知道我妈领养过这个孩子吗?”
赵正刚带着手铐,手指怪异的缠起,困惑:“许琦是谁?”
林锦砚果决的点头,将那张领养证明折好塞进包里:“还有三个月,爸爸你出狱后打算怎么办?”
说到这,赵正刚软趴趴的身体机灵一下,仿佛回魂般,一眨不眨的盯着林锦砚。
那眼神……林锦砚说不清。
像恳切,像畏惧,还掺杂着无助和闪躲。
“一个坐过牢的人,他还能做什么?”林锦砚冷漠回望,“干老本行?可是您的信誉破产了。或者重回底层,吃最多的苦拿最少的钱?您这把老骨头怕是拼不起。”
她笑的冷艳无匹:“你唯一的活路在这,是林锦砚的高额赡养费,懂吗?”
赵正刚粗粝的十指一下一下抓着桌面,直抓的指甲溢血。
“我没见过那张领养证明,也不认识许琦。”他眼睛睁的很大,逐字逐句。
身体随椅子向后挪开一小步,林锦砚起身。
没人愿意挣扎在地狱,况且是去过天堂的赵正刚。
既然他想熬,那就奉陪到底。
“你妈为什么跟林茂中离婚我不知道!但她嫁给我是为了研制一种药!”
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探监室,成功挽留林锦砚离去的脚步。
赵正刚像只困顿的野兽:“那药需要从何氏百年老酒中提取某种成分,而当时,全X市只有慕华饭店拥有何氏老字号的独家贩售权。”
这些年来,关于妈妈,她舅舅、她爸爸以及赵正刚,所有人皆三缄其口。
林锦砚背后凭空窜起一阵凉风。
还有,肯定还有。
“我们是隐婚,她也从未在公共场合露面。大约半年后,她提出离婚,以主动放弃你的抚养权为代价火速脱身。”赵正刚两眼充血。
没错,当初法院是把她判给学历更高的妈妈。
可妈妈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她。
从突然跟林茂中提出离婚,到火速打完官司,再于某日清晨突然消失,一切三个月不到,快的令人措手不及。
林锦砚转身三两步回来,细高跟急促敲击地面,她两手撑在台前,逼问:“之后呢?她人现在在哪?”
赵正刚悄无声息的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,他半死不活的靠着椅背,再也不说话。
舒君头七,江彻带林锦砚去墓园祭拜。
十月深秋,银杏叶的边缘慢慢开始泛黄,阳光透过缝隙细细碎碎洒下,青青黄黄一片,特别静谧。
冰冷墓碑前静静躺着一只含苞欲放的玫瑰,刺目的红闯入萧瑟凋零的季节,格格不入。
杨灿然孑然一身,他从小就特别高,高的能与美裔混血的江主席媲美,今天不知怎,好像矮了一截。
从侧面看,他驼着背。
“真够非主流,还朱砂痣。”林锦砚嘲笑杨灿然,眼里涌着晶莹。
江彻淡淡道:“他当年进校会是因为崇拜舒君。”
林锦砚偏头看江彻,看他俊美侧脸。
“他跟陈跃混在一起也是想融进你和舒君的人际圈。”江彻缓缓将这段尘封多年的风花雪月悉数摆在林锦砚面前,“那时他最烦你,说你吊着唐伦又白嫖我,扭头还勾搭莫晟,那天体育课脾气上来一球踢在莫晟脸上。”
林锦砚本来很生气,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
“他说,怎么办呢,谁让你是舒君的小公主呢。”江彻眺望远处秋色:“你不是问我,那届校会人才辈出,为什么我要带杨灿然吗?因为他爱舒君,也会爱舒君所爱的校会。”
所以也只有他,能为校会拼尽全力。
“我选人跟许琦不一样。”他下移视线,定在舒君墓碑上那张笑容灿烂的遗像:“世上会玩把戏的人比比皆是,当他们爬到顶峰,潘多拉魔盒就会打开。”
二人静静待在不远处,一直到太阳落山,石像般的背影终于动了,杨灿然摘掉运动头套,踟蹰离开。
从前那么阳光的人,突然间就阴郁了。
林锦砚蹲下身,将一束白玫瑰放在形单只影的红玫瑰边,久久没站起来。
“舒君啊,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,我梦到你结婚了,是我挽着你,一路走到新郎面前,把你的手交给他……”
“舒君啊,你从小就是老好人,被欺负也不吭声,到了那边万一有人欺负你可怎么办……”
“舒君啊舒君啊……”
她每个音节都在打颤,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。
江彻心淡漠的神色渐渐浓了,眉蹙着,将人圈进胸口。
“舒君她说,再难过的事也只能哭一次,人要永远向前看。”不知哪个方向来的秋风惊的她瑟缩成一团:“我很听话,我一直很听话的是不是?虽然七天前我哭过,但……但是……”
眼泪毫无征兆的划过尖尖的下巴,像积攒太多突然间溢出。“舒君!”林锦砚哭得撕心裂肺,哑着嗓子喊舒君,好像这样能把她喊回来。
“锦砚……”江彻抱住无助挣扎的人,将她脑袋按在心口。
林锦砚喑哑:“为什么呢,要一次一次夺走我的亲人。”
她在问头顶的晚霞。
“锦砚,跟我回家。”
她听见江彻的这样说。
“我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家。”江彻抚她柔软的发:“像十五岁时你撷来第一束光。”
没等到林锦砚开口带江彻回林茂中那,江彻先带她回江宅了。
USA的江宅。
从纽约机场出来,林锦砚紧张到路都不会走,她几次临阵脱逃被江彻拽回来,坐上副驾驶也不知道扣安全带。
“江彻,不对,Sean,不行……我该怎么称呼你才比较好?”她对前视镜看今天的美瞳是不是够自然。
“老。”
“老公?”林锦砚苦着脸挪开眼睛,很崩溃的揉头发:“我的老天,非要今天吗?”
“学姐不是很擅长讨老一辈欢心吗?”况且她早前就见过殷如烟。
林锦砚两手垂下,绝望的靠在副驾驶:“拜托大哥,那是江承屹啊,我老板的老板,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高层嘴里的传说,你说见就见,我真的……”
“他很和蔼。”江彻试图开解。
“和蔼到差点一枪崩了江垣……”当年江垣宁死不跟宋氏订婚,那天她正好和江贤视频,有幸目睹三十秒案发现场。
林锦砚好像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,一下子坐直:“你呢?你没跟季颖好成,他会不会一枪崩了你?”
“他不敢。”对江承屹来说,江垣和江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。
江垣是亲儿子,江彻是Future老总的外孙,将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Future所有资源的捷径。
说来也巧,他们在别墅门口撞见江垣的车。
林锦砚困惑的摆了下头,接着就瞧见久未露面的罗清音从副驾驶下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她拽拽江彻。
江彻盯着江垣,貌似思索什么。
“锦砚!”罗清音三两步扑来。
林锦砚猝不及防被她撞个满怀,脚下不稳踉跄两步才接住。
“罗清音。”她弄不清楚状况,后知后觉的回应。
彼时,一众菲佣井然有序的从别墅大门鱼贯而出,穿过灯火绿林人造风景区朝他们而来。
林锦砚没见过这阵仗。
怎么,要走红毯?
怀里的罗清音在拥抱时常即将超出正常范围时与她耳语:“救我,我不能跟江垣凑一堆,不能跟他一间房,我会疯掉的,救救我锦砚!”
菲佣后的殷如烟款款而来,那身苏绣旗袍与身后北欧风别墅格格不入,说话柔声细语,还体贴的用了中文:“过个节非把这哥俩一齐叫回来,多周折,难为小音跟锦砚大老远飞过来,有没有不舒服呀?”
罗清音怯怯的躲到江垣身后:“殷姨。”
“不难为,纽约免费游嘛,见到夫人才喜不自胜呢。”林锦砚反应够快。
殷夫人别过脸捂嘴笑,满是江南女子的温婉:“哎哟瞧瞧,江贤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我就烧香拜佛了,真想认了做干女儿。”
“我从小没妈,江姨就像妈妈那样亲切。”
“那怎么从不见你喊一声?”
“因为您太年轻了,我叫了人家不相信呢。”
几句话哄的殷夫人合不拢嘴,她挽着林锦砚往别墅里去:“威廉那小子能讨到你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林锦砚一愣。
竟然还没人跟殷夫人纠正这个问题啊……
她先瞧了一眼江彻,他看大戏似的看她拍殷夫人马屁,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。
接着余光瞥见罗清音,她头垂的更低了。
那厢江垣上前一步。
火光电石间,数十种想法自林锦砚脑中一晃而过,最后定格在罗清音的无助身影上。
江垣张口:“Mom,其实——”
她顺势挽过江垣的臂:“其实近段时间事情很多,威廉可能要尽早回去,不知道二少和小音那边什么情况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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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隔多年,林锦砚再次见到继父赵正刚,他穿着破旧狱服坐在透明隔离窗对面,人又干又柴,与记忆里那个抽雪茄、抱小姐的男人有天壤之别。
她一句废话也没有,从包里翻出一张领养证明,“你知道我妈领养过这个孩子吗?”
赵正刚带着手铐,手指怪异的缠起,困惑:“许琦是谁?”
林锦砚果决的点头,将那张领养证明折好塞进包里:“还有三个月,爸爸你出狱后打算怎么办?”
说到这,赵正刚软趴趴的身体机灵一下,仿佛回魂般,一眨不眨的盯着林锦砚。
那眼神……林锦砚说不清。
像恳切,像畏惧,还掺杂着无助和闪躲。
“一个坐过牢的人,他还能做什么?”林锦砚冷漠回望,“干老本行?可是您的信誉破产了。或者重回底层,吃最多的苦拿最少的钱?您这把老骨头怕是拼不起。”
她笑的冷艳无匹:“你唯一的活路在这,是林锦砚的高额赡养费,懂吗?”
赵正刚粗粝的十指一下一下抓着桌面,直抓的指甲溢血。
“我没见过那张领养证明,也不认识许琦。”他眼睛睁的很大,逐字逐句。
身体随椅子向后挪开一小步,林锦砚起身。
没人愿意挣扎在地狱,况且是去过天堂的赵正刚。
既然他想熬,那就奉陪到底。
“你妈为什么跟林茂中离婚我不知道!但她嫁给我是为了研制一种药!”
声音回荡在狭小的探监室,成功挽留林锦砚离去的脚步。
赵正刚像只困顿的野兽:“那药需要从何氏百年老酒中提取某种成分,而当时,全X市只有慕华饭店拥有何氏老字号的独家贩售权。”
这些年来,关于妈妈,她舅舅、她爸爸以及赵正刚,所有人皆三缄其口。
林锦砚背后凭空窜起一阵凉风。
还有,肯定还有。
“我们是隐婚,她也从未在公共场合露面。大约半年后,她提出离婚,以主动放弃你的抚养权为代价火速脱身。”赵正刚两眼充血。
没错,当初法院是把她判给学历更高的妈妈。
可妈妈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她。
从突然跟林茂中提出离婚,到火速打完官司,再于某日清晨突然消失,一切三个月不到,快的令人措手不及。
林锦砚转身三两步回来,细高跟急促敲击地面,她两手撑在台前,逼问:“之后呢?她人现在在哪?”
赵正刚悄无声息的从刚才的状态中抽离,他半死不活的靠着椅背,再也不说话。
舒君头七,江彻带林锦砚去墓园祭拜。
十月深秋,银杏叶的边缘慢慢开始泛黄,阳光透过缝隙细细碎碎洒下,青青黄黄一片,特别静谧。
冰冷墓碑前静静躺着一只含苞欲放的玫瑰,刺目的红闯入萧瑟凋零的季节,格格不入。
杨灿然孑然一身,他从小就特别高,高的能与美裔混血的江主席媲美,今天不知怎,好像矮了一截。
从侧面看,他驼着背。
“真够非主流,还朱砂痣。”林锦砚嘲笑杨灿然,眼里涌着晶莹。
江彻淡淡道:“他当年进校会是因为崇拜舒君。”
林锦砚偏头看江彻,看他俊美侧脸。
“他跟陈跃混在一起也是想融进你和舒君的人际圈。”江彻缓缓将这段尘封多年的风花雪月悉数摆在林锦砚面前,“那时他最烦你,说你吊着唐伦又白嫖我,扭头还勾搭莫晟,那天体育课脾气上来一球踢在莫晟脸上。”
林锦砚本来很生气,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。
“他说,怎么办呢,谁让你是舒君的小公主呢。”江彻眺望远处秋色:“你不是问我,那届校会人才辈出,为什么我要带杨灿然吗?因为他爱舒君,也会爱舒君所爱的校会。”
所以也只有他,能为校会拼尽全力。
“我选人跟许琦不一样。”他下移视线,定在舒君墓碑上那张笑容灿烂的遗像:“世上会玩把戏的人比比皆是,当他们爬到顶峰,潘多拉魔盒就会打开。”
二人静静待在不远处,一直到太阳落山,石像般的背影终于动了,杨灿然摘掉运动头套,踟蹰离开。
从前那么阳光的人,突然间就阴郁了。
林锦砚蹲下身,将一束白玫瑰放在形单只影的红玫瑰边,久久没站起来。
“舒君啊,前几天我做了一个梦,我梦到你结婚了,是我挽着你,一路走到新郎面前,把你的手交给他……”
“舒君啊,你从小就是老好人,被欺负也不吭声,到了那边万一有人欺负你可怎么办……”
“舒君啊舒君啊……”
她每个音节都在打颤,却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。
江彻心淡漠的神色渐渐浓了,眉蹙着,将人圈进胸口。
“舒君她说,再难过的事也只能哭一次,人要永远向前看。”不知哪个方向来的秋风惊的她瑟缩成一团:“我很听话,我一直很听话的是不是?虽然七天前我哭过,但……但是……”
眼泪毫无征兆的划过尖尖的下巴,像积攒太多突然间溢出。“舒君!”林锦砚哭得撕心裂肺,哑着嗓子喊舒君,好像这样能把她喊回来。
“锦砚……”江彻抱住无助挣扎的人,将她脑袋按在心口。
林锦砚喑哑:“为什么呢,要一次一次夺走我的亲人。”
她在问头顶的晚霞。
“锦砚,跟我回家。”
她听见江彻的这样说。
“我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家。”江彻抚她柔软的发:“像十五岁时你撷来第一束光。”
没等到林锦砚开口带江彻回林茂中那,江彻先带她回江宅了。
USA的江宅。
从纽约机场出来,林锦砚紧张到路都不会走,她几次临阵脱逃被江彻拽回来,坐上副驾驶也不知道扣安全带。
“江彻,不对,Sean,不行……我该怎么称呼你才比较好?”她对前视镜看今天的美瞳是不是够自然。
“老。”
“老公?”林锦砚苦着脸挪开眼睛,很崩溃的揉头发:“我的老天,非要今天吗?”
“学姐不是很擅长讨老一辈欢心吗?”况且她早前就见过殷如烟。
林锦砚两手垂下,绝望的靠在副驾驶:“拜托大哥,那是江承屹啊,我老板的老板,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存在高层嘴里的传说,你说见就见,我真的……”
“他很和蔼。”江彻试图开解。
“和蔼到差点一枪崩了江垣……”当年江垣宁死不跟宋氏订婚,那天她正好和江贤视频,有幸目睹三十秒案发现场。
林锦砚好像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,一下子坐直:“你呢?你没跟季颖好成,他会不会一枪崩了你?”
“他不敢。”对江承屹来说,江垣和江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。
江垣是亲儿子,江彻是Future老总的外孙,将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Future所有资源的捷径。
说来也巧,他们在别墅门口撞见江垣的车。
林锦砚困惑的摆了下头,接着就瞧见久未露面的罗清音从副驾驶下来。
“什么情况?”她拽拽江彻。
江彻盯着江垣,貌似思索什么。
“锦砚!”罗清音三两步扑来。
林锦砚猝不及防被她撞个满怀,脚下不稳踉跄两步才接住。
“罗清音。”她弄不清楚状况,后知后觉的回应。
彼时,一众菲佣井然有序的从别墅大门鱼贯而出,穿过灯火绿林人造风景区朝他们而来。
林锦砚没见过这阵仗。
怎么,要走红毯?
怀里的罗清音在拥抱时常即将超出正常范围时与她耳语:“救我,我不能跟江垣凑一堆,不能跟他一间房,我会疯掉的,救救我锦砚!”
菲佣后的殷如烟款款而来,那身苏绣旗袍与身后北欧风别墅格格不入,说话柔声细语,还体贴的用了中文:“过个节非把这哥俩一齐叫回来,多周折,难为小音跟锦砚大老远飞过来,有没有不舒服呀?”
罗清音怯怯的躲到江垣身后:“殷姨。”
“不难为,纽约免费游嘛,见到夫人才喜不自胜呢。”林锦砚反应够快。
殷夫人别过脸捂嘴笑,满是江南女子的温婉:“哎哟瞧瞧,江贤要是有你一半乖巧我就烧香拜佛了,真想认了做干女儿。”
“我从小没妈,江姨就像妈妈那样亲切。”
“那怎么从不见你喊一声?”
“因为您太年轻了,我叫了人家不相信呢。”
几句话哄的殷夫人合不拢嘴,她挽着林锦砚往别墅里去:“威廉那小子能讨到你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林锦砚一愣。
竟然还没人跟殷夫人纠正这个问题啊……
她先瞧了一眼江彻,他看大戏似的看她拍殷夫人马屁,丝毫没有介入的意思。
接着余光瞥见罗清音,她头垂的更低了。
那厢江垣上前一步。
火光电石间,数十种想法自林锦砚脑中一晃而过,最后定格在罗清音的无助身影上。
江垣张口:“Mom,其实——”
她顺势挽过江垣的臂:“其实近段时间事情很多,威廉可能要尽早回去,不知道二少和小音那边什么情况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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