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公安局长的温馨情爱_我和几个女人的情爱故事
“天啊,难道上面没人啦,派个小女子来当局长!”登封市位于河南山腹地,是郑州管辖的一个县级市,因有少林寺而举世闻名,全市常住人口63万,而来此参观旅游和习武的中外流动人口却在百万以上。本地黑社会恶势力较猖獗,可与之不相匹配的是在这12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600多名警察。由于原来的几届公安领导治理不力,该市公安局连续多年在郑州公安系统排名中列倒数第一,在登封30多个局委行风评议中,亦年年位居末位。因此,2001年4月,郑州市公安局领导派一位新警官到此任公安局长,可这位新警官是个漂亮女人,舆论顿时一片哗然,不信任者有之,怀疑者有之,打趣者有之,等着看笑话者有之:“郑州没人啦,咋派个小娘儿们来?”
“她肯定有靠山,是XX大人物的女儿吧?”
“咱们走着瞧,好戏在后头!”
“我看这小女子,会吃不下兜着走……”
此女叫任长霞,当时37岁。她的长相确如她的名字,白白净净的,苗苗条条的,一双剑眉,一双杏眼,笔直的鼻梁,樱红的双唇,好美,好亮,穿上警服,真是个飒爽英姿的神女了。这样的娇美女子能镇得住武林之乡的邪毒黑手?上级领导为什么会派她来?
郑州公安局的领导眼光还是相当锐利和准确的,莫看这位1983年毕业于河南省公安专科学校的、在郑州市公安局工作的漂亮女子,表面文文静静,心里却有一团火,表面似乎文弱,却能以文克武,以柔克刚。1993年4月,郑州局发现一贩毒团伙,为了弄清楚此团伙的底细,一举打掉毒巢,需派人卧底,深入虎穴。干这种事,一般是派机灵的男警员,可这次,任长霞主动请缨,多次求领导批准。领导说:“女同志去,太危险,你还是在外围协助吧!”
“不,干公安这一行,定要深入第一线!”并说:“女同志还有女同志的优势。”
“什么优势?”
“第一,女的,毒贩不容易怀疑,不会设防;第二,由于对方不怀疑,不设防,我进出方便;第三,我能利用女人细心的特点,神不知鬼不觉地套出对方的秘密……”
“你真的要去,有把握?”
“领导放心,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。”
领导知道她对侦破案件特有兴趣,特有感情,也特别谨慎,就批准她单枪匹马闯鬼门关了。
她描眉画眼,化了艳妆,上上下下一瞄,还是那么回事,进了毒巢,毒贩们虎视眈眈地注视她,七嘴八舌地盘问她,她沉着冷静,对答如流,对毒贩的“密语”,对毒品的价格、成色,她早烂熟于心,没一点恐惧,没一丝破绽。很快,她取得毒贩头子信任,也摸清了他的内幕。这样,她将信息传到警局,待一切布置停当,便向毒贩老大狮子大开口:若100元一包,她会把毒巢内的“货”全吃光。毒贩头头大喜,通知送货的一律带“货”到齐,也就在这当儿,她一个暗号,埋伏四周的刑警,从隐蔽处一拥而上,几分钟就干净利落地将此团伙一网打尽!毒贩老大被捕后,望着任长霞说:“你是警察?”
“不像吗?”任长霞笑了。
毒贩们个个叹气,服不服都低下了头。
这样的小故事,漂亮的任长霞在郑州局干得不计其数!
她是有特别扎实的公安侦破功底的,是郑州市公安系统和市政法战线两次岗位练兵大比武的双料冠军,也是河南省政法战线大比武的省冠军。正因如此,她在郑州局破获抢劫、杀人的重大案件多起,从一般工作人员升至局法制室副主任、技侦支队支队长。
她,普通工人家庭出身,不是靠什么后台坐上登封市公安局局长位置的,而是靠她的实力,她的勤奋,靠她对公安事业的一片爱心。
她在她最美丽的时候,在她爱情最成熟的时候来到了登封市。
我们当警察的,是选择了太阳下最神圣的职业
任长霞来了,一个星期她跑遍了登封17个乡镇区派出所,获得了第一手翔实的民警生活、工作和心灵资料。
任长霞来了,天天面向老百姓,面向社会底层,向广大群众发放了15000份开门评警的征求意见表。
任长霞明白:打铁首先要本身硬,教育者首先要受教育。教师是人民的灵魂工程师,警察也是人民的灵魂工程师。警魂不纯,何以治安?
新官上任三把火,任长霞烧的是严厉之火,激情之火,警魂之火!向违纪者动斧,向散漫风开刀!局直单位一个有显赫背景的负责人,因未按规定办事,被她调离“发配”;两位派出所长因有不轨行为,被停止职务;对纪律涣散的46名民警则下岗培训,对11名违反警察风纪的工作人员则通报批评,至于6名严重违法违纪的警察一律清除出公安队伍。这把火犹如12级龙卷风,扫荡了警风中的污泥浊水,在全局上下,在社会各界引起了强烈震动,美丽严肃的警魂形象又来到登封的武林之乡。
由于她“视公安形象为生命,视警民关系为血脉,视老百姓监督为营养”,在清除了全局的“垃圾尘土”之后,任长霞在警界实行百分考核,千分考查,全心全意建设一支炉火纯青的钢铁队伍,是真正的优化组合,竞争上岗,于是有不少人打听她在郑州的家庭地址,趁她不在家,趁茫茫夜色,有的直接送钱:一两千的有,三五千的有,一两万的也有;有的送物:高档烟酒,昂贵首饰;还有的知道任局长人漂亮且爱美,便送高档化妆品……足足装了一大塑料袋,加起来合60多万元人民币……一天晚上,在这含金量极高的塑料袋面前,长霞和她的中年丈夫、少年儿子在默默思考。老实说,从过去到现在,在这个家庭里,从没有出现过这多钱,莫说60多万,就连6万也没有,最高的存款数也只两万多吧!
这个家庭需不需要钱呢?太需要了!她的父亲瘫痪在床,她的婆婆严重心脏病,医药费、住院费,均是用钱的无底洞!她和丈夫每月每人千把元收入,有时为父母一次医疗检查,一次紧急抢救,就花个精光,还有他们独生子,上个好一点学校,也要大量钞票……别看她是个堂堂正正的公安局长,有时几个小钱也难住了她。
可她此时想的是什么?是她父母和家乡长辈对她讲的一番话:“咱们家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闺女,当了公安局长,也算是咱们地面上的大官了,可当官要当清官,别当贪官,当就当个好名声的包公,别让祖宗和父老乡亲背骂名。”
当律师的丈夫这时也进言:“霞呀,不贪则威,无欲则刚,吃人家的嘴短,拿人家的手软,人情账难收,人情债难还,此钱一分一厘都不能要!”
她上学的儿子跟着说:“妈,咱们课本上有焦裕禄,咱们河南人更要学焦裕禄。老师说了,好好读书,堂堂正正为人,这大袋子里的钱是祸水,决不能碰!”
任长霞望着丈夫、儿子,好高兴好高兴,她的腰杆更硬了,她的灵魂更纯了。她常笑着对别人说:“我背后有两个扎扎实实的男子汉,一个丈夫,一个儿子,他们在我疲倦时是我休息的温柔港湾;他们在我前进时,是我永不熄火的发动机,是我新长征的全程加油站!”
那个金塑料袋的钱和物,她一家一家地退归原主,还在局机关的群众大会上说:“闪闪金钱能勾魂,淫秽肉欲压坏身,山珍海味坏肠胃,酒杯不深淹死人。我们当警察的,是选择了太阳下最神圣的职业。公安公安,一不能贪,二要苦干加巧干,老百姓才能平平安安!”
有这样一位女当家的做公安局长,登封天空彩霞烂漫。群众暗地里说:“这回是来了个正儿八经的真共产党!”
爱心化作丝丝雨真情解开千千结
队伍一整顿好,长霞抓的第一件大事是登封市的民心工程。什么叫“民心工程”?即公安局为老百姓新设立的“控申科”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尽管到这里讲;还规定,每星期六为“局长接待日”。后来,群众称它为登封的“焦点访谈”。
有人曾把“控申科”叫“上访科”,说“宁肯上一次战场,不接一次上访”。可长霞却认为,要逐步变“上访为下访,变被动为主动,变冷处理为热处理”,只有把这个工程搞好了,才能真正改善公安局的爱民形象。
请看任长霞局长的一个接待日吧。会议室里,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横幅:“同志,别生气,有话慢慢说”,而对来访者,控申科的工作人员端茶送水,轻言细语。老百姓忽然感到此地巨大的亲和力:这儿不是过去的官衙门,这儿是自己的家,这里的空气都是温暖的。
这天是2003年7月29日,有200多名老百姓上访,长霞从上午8时开始接待,中午顾不上休息,只让工作人员拿两个烧饼来,一边吃,一边听,一边记,直到晚上10点20分,送走最后一个群众。这个工作日,她干了13个小时,接访老百姓224人,腰坐酸了,嗓子说哑了,嘴唇干裂了,笔写坏了,笔记本记了4个。到最后,她还挨个与来访者握手,将他们送到局大门口,嘱咐“他们回去路上小心,天已经黑了……”来访中的一个老奶奶说:“任局长,你咋这好呵,就像我的亲闺女……”
这就是民心工程,不仅仅是当官的听老百姓申诉,而是和下层群众促膝谈心、交心、心帮心。不仅仅是任局长帮助老百姓解决问题,老百姓也帮了任局长许多出乎意料的、破案“大忙”:像“1990年9月8日的重大强奸杀人案”,11年冤沉海底,由于一个老奶奶提供线索,加上长霞在半月内9次下乡,明查暗访,死案变成了活案,一下子就破了。三年来,任长霞共接待群众和回复群众来信共3467人次、封,破获各种复杂案件30余起,使476个老上访户实实在在解决了问题。人们自发地称赞她为“任青天”;她的家乡人以出了她这么个“女包公”而感到无比自豪。
由此,2003年4月10日上午,数千群众敲锣打鼓,吹着唢呐,抬了一块刻着“有为而威邪恶畏,为民得民万民颂”的“功德碑”―――到登封广场为他们热爱的任局长立碑。任长霞闻讯立即赶到广场,向群众求情:“谢谢大家,谢谢大家!一切功劳归于党,属于全体民警。这碑绝不能立!”群众说:“广场不能立,就立到你公安局门口吧!”“这也不行!”群众生气了,要把这功德碑送到郑州公安局。任长霞拗不过,只好让群众把碑立到公安局后院不显眼的地方。群众一走,长霞立即命令民警把碑拆下。碑是在局后院拆了,可她这块碑已立在登封老百姓的心目中。心中的丰碑,是永远拆不了的啊!毛主席曾在1934年1月27日讲过一句话:“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?是群众,是千百万真心真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。”对任长霞来说,公安战线的、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?依然是群众,群众,群众!
为什么叫0044?
“0044”是任长霞警车牌号,她为啥要用这个牌号呢?有战友问她。她笑着解释:“00”,我们打电话时念成“洞洞”,它的谐音是“动动”;而“44”,其谐音为“试试”。这样,“0044”便可念成“动动试试”。这是对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讲的。他们只要一动一试,公安的铁拳就泰山压顶,将他们捉拿归案。
可生活中就有那么一小撮坏家伙,到时候就要“动动”、“试试”。2001年4月24日,任长霞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的大意是:登封避暑山庄老板王松,纠集两劳改释放人员,在白沙湖一带,横行乡里,草菅人命,殴打无辜,敲诈勒索,作案88起,致上百人受到伤害,7人丧命,民怨极大……但无人敢管,因他本人根子硬,上面又有保护伞……任局长,你这个无情女包公,能碰碰他么?能为民除害么?
看完这封匿名信,长霞思想异常沉重,心在滴血……可她是个不信邪的人,越是老虎屁股,她越是要摸。首先,她带人认真进行调查,发现王松根子“硬”,是硬在他有市优秀企业家、劳模、政协委员的“政治”包装上;而保护伞,是她公安局内部两个中层干部、登封法院的两个副院长和刑庭两个庭长。怎么办?长霞立刻将所掌握的可靠材料向上级汇报,同时迅速成立揭打王松黑社会团伙的专案组,并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,先抓王松底下的一个知情小头头,看王松如何动作?
王松这时在外地,一听知情小头目被抓,便火烧屁股地立刻赶回登封,想用他以往百试百灵的“重金贿赂”来征服这位未曾谋面的女局长。
那是一个晴朗的天,王松自恃本身有重量级保护伞,大摇大摆地来到长霞办公室,双手一抱,哈哈一笑:“久闻任局长大名,早想拜访,无奈生意缠身,直到今天方来,惭愧惭愧”。
“有何贵干呀?”长霞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在下无事不登三宝殿。任局长,我手下一个兄弟在社会上捅了娄子,如今在押,望局长高抬贵手,网开一面,我当重谢”!
“谢什么”?
王松“刷”地从身上掏出厚厚地一大叠百元大钞,往桌上一放,又轻轻推到长霞面前:“小意思,小意思……望局长笑纳,这是见面礼。礼轻仁义重,往后,我还会……”
王松话没说完,任长霞拍案而起,一掌把钞票打飞,喊了声:“给我拿下!”
早在门外守候的两个民警,飞身而入,一举把王松擒住,叫他动弹不得。
王松拼命挣扎,威胁道:“姓任的,你好大胆,敢抓我,你知道我的头衔、我的后台么”?
“知道”。长霞直视对方:“你是知名企业家、劳模、政协委员,可那都是你骗来的,用来掩盖你真实嘴脸的。包庇你的后台,现在正在受审查哩!今天,我们抓捕你,是得到上级组织批准的!你就赶快老老实实地交待罪行吧!”
王松眼睛直眨,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。
王松一落网,加速了案件侦破,短短两个月,在上级领导下,在任长霞的具体指挥下,王松特大涉黑团伙57人无一漏网。登封、禹州两市近千名受害群众自发敲锣打鼓,鸣放鞭炮,感谢任长霞和她的队伍为民除了一大害。在登封担任公安局长三年,长霞带领民警共打掉涉黑团伙20个,破获各类刑事案件3420起,抓获罪犯4362人。群众给公安局送来功德匾34块、锦旗189面,表扬信597封。局机关还先后被评为省严打整治先进单位,省人民满意政法单位,河南省文明单位。老百姓给任长霞送来17个字:“彩霞满天境界高,千里登封逞英豪!逞英豪!”
比蓝天还宽、比大海还深的爱
任长霞的、上中学的独生儿子毛毛,有一次和任长霞交谈:“妈妈,你爱我么”?
“爱呀,好爱好爱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呀!”
可毛毛怎么也想不通:每年过生日,妈妈从没有给自己买过生日蛋糕;学校每次召开家长会,妈妈一次都没有参加过;寒暑季节要更换衣装,妈妈也从没像人家孩儿的母亲―――带自己上过一趟街;就是自己生病动手术,亲爱的妈妈,也没在手术室外等候,在下手术台时―――给一句安慰话……妈妈,你的心在哪里?你的笑容在哪里?毛毛为什么那么难见到你呢?
毛毛还想,妈妈对我这样,可为啥对那个非亲非故、过去从不认识的―――叫刘春玉的小姑娘那么好呢?妈妈负担小春玉的全部生活费,妈妈亲自给小春玉洗澡,带小春玉买新衣裳,送小春玉读书,还要供小春玉上大学,让小春玉喊她:“任妈妈……”真的好亲好亲好亲呵,比对你亲儿子还亲!
毛毛把自己想的告诉了妈妈。
做妈妈的长霞何尝不知儿子毛毛的心事。儿子说得不对么?儿子说得对,一千个对,一万个对。她是欠儿子的,欠得太多太多,欠得永远都还不清。即使当年她在郑州局工作,每天下班可回家,但由于从事刑侦破案工作,生活无规律,经常身不落屋。每当毛毛放学回来,见不到妈,只好爬到门前石狮身上等,等呀等呀,日复一日,石狮子被磨得溜明发光,有时,毛毛就在石狮子怀里睡着,梦到妈……后来,长霞到登封工作,毛毛就更难见到妈了,等都没法等了。一次,毛毛几个月没见妈,好想好想,就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,瞒着父亲,骑自行车从郑州到登封来看母亲,两地相距70公里呵,路上又黑,孩子蹬车蹬得疲乏,一下摔进沟坎,轮胎爆了,腿流血了,泪水滚滚流……幸好巡逻警车从这儿过,才把毛毛带到长霞身边。真是思悠悠,思悠悠,子思母情点点愁,何时泪方休?
长霞听了孩子话,再回忆过去,热泪盈眶,说:“毛毛,你讲的对。可天下的母亲哪能有不爱儿子的呢?是妈妈太忙,是妈妈的感情不够分配,但妈妈也一直对你牵肠挂肚呵。你说我本该给你的心,都放到小春玉身上。是的,我是放到她那儿了,可她,年幼失去了母亲,父亲又在镇西村煤矿瓦斯爆炸中遇难。这么个11岁的小孤女,我不管谁管?我不当她的妈妈,谁当她的妈妈?她是你的妹妹呵,妈要管,你爸爸要管,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要管!对不对?我们是做公安工作的家庭,不只是让自己家平安,自己家幸福,还要让千万个家平安,千万个家幸福,特别是遭到天灾人祸的困难家庭。这就是公安局的爱,公安人员的爱,也应该是公安家属们的爱,你不是喜欢读焦裕禄的故事么?这也是当年焦裕禄对兰考人民的爱,比蓝天还宽、比大海还深的爱……孩子,你懂么?”
毛毛懂了,懂了,他飞奔过去,紧紧抱着这世界最美、胸怀最宽广的母亲。刚能斩金削玉,爱能拂钟无声。可毛毛今生听到妈妈最后的一句话是:“我正在开会,不能回来。”
万人空巷,63万颗心送长霞
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?
老天爷呵,为什么不睁开你的眼睛?
2004年1月30日,登封市告城镇发生了一起强奸杀害幼女案,长霞与破案专班同吃同行,一干就是73天。4月14日,长霞和战友们理出了办案头绪,制定出侦破方案。下午4时,她带人到郑州,向省厅、市局领导为此事做专题汇报。汇报中,长霞儿子毛毛打来电话,想妈妈办完公事,回家一趟。任长霞已是三回郑州、三过家门而不入了。她没听儿子讲完,就打断说:“我正在开会,不能回来”。汇报会到晚上8点才结束。会一完,长霞就急着赶回登封部署工作。郑州公安局李局长心疼地对还没吃中饭的她说:“长霞,你回家看看吧,要不,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李局,我心里急,得走。”
这一走,当晚8点40分,长霞所乘警车在途中遭遇车祸,她重伤昏迷,立即被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抢救。省市领导马上组织10多位专家,令医院利用一切手段,全力挽救她的生命。然而,她在与死神搏斗4个小时后,即4月15日凌晨1时,那颗顽强的警魂之心,停止了跳动……
事后,多少人惋惜,要是她听从儿子的话,回家看看,要是她听李局长的话,吃了饭再走,也许会避免这场灾难。可她工作起来,从不考虑自己……百分之百的工作狂。
登封含悲,黄河呜咽。
警魂未亡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4月17日,是送任长霞远行的日子,数十万老百姓从四面八方拥来。没有人号召,没有人动员,没有人组织;登封的花圈卖空了,登封的黑幛卖完了,登封的鲜花告罄了:行车道站满了,人行道站满了,沿街层层台阶站满了;人与人挨着,人与人挤着,人与人叠着;像决堤的水,像爆发的洪,像黄河的浪,像涨潮的海,都在向一颗火红的心脏靠拢,向一个不死的英灵靠近―――长霞呵,长霞,你别走,别走呀!
主持追悼会的市长哭了,致悼词的市委书记哭了,战友们哭了,学生们哭了,老百姓哭了;这一天,是被登封人民哭倒的日子,是太阳都落泪的日子……
做律师的丈夫来了,他轻轻对你说:“长霞,我的爱人,你太累了,这下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上中学的儿子毛毛来了,他轻轻地对你说:“妈,这些年,咱家连张全家福都没机会在一起照,今天,我,爸爸,就在你灵前合张影吧,我们永远是一家。”
叫了你三年妈的小春玉来了,她跪在你灵前,向你发誓,她会永远永远记住你。她长大了,一定做你这样无私的、永远给人们爱心的人!
焦河的那位大嫂来了,她忘不掉你惩治压在她头上的恶人,抚平她受伤的心灵,轻轻揩掉她头上的斑斑血迹……
崔疙瘩村的几个老奶奶来了,说你不嫌她们的窑洞黑,门檐低,春节为她们送来米油盐和爱的温暖,就像是自己的好女儿!
几多人从嵩山的沟沟岔岔走来,几多人从颖河的边边沿沿走来,几多人从你三年破获的3420个案件中走来,几多人从你资助扶持的126名贫苦失学儿童中走来……就连到少林寺旅游的外国客人都来了,他们吃惊地看到这悲烈宏伟的场面,竖起大拇指:“中国的警花真伟大,上帝也要热情相待。天堂也有她美丽的花园,高高的金背椅。”
活着,任长霞是一面旗帜;躺下,她是一座丰碑。她虽远去了,但登封的老百姓说:“她没有死,她天天站在嵩山山顶,用那双美丽的眼睛―――微笑着看我们哩!”
(附记:本文内容,为郑州市公安局、登封市公安局、登封市文化馆提供。在此,特向郑州市公安局宣传处张向荣、孙伟华、张宏君、田菲,登封市公安局刘从德、赵军涛,以及登封文化馆梁海潮等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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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肯定有靠山,是XX大人物的女儿吧?”
“咱们走着瞧,好戏在后头!”
“我看这小女子,会吃不下兜着走……”
此女叫任长霞,当时37岁。她的长相确如她的名字,白白净净的,苗苗条条的,一双剑眉,一双杏眼,笔直的鼻梁,樱红的双唇,好美,好亮,穿上警服,真是个飒爽英姿的神女了。这样的娇美女子能镇得住武林之乡的邪毒黑手?上级领导为什么会派她来?
郑州公安局的领导眼光还是相当锐利和准确的,莫看这位1983年毕业于河南省公安专科学校的、在郑州市公安局工作的漂亮女子,表面文文静静,心里却有一团火,表面似乎文弱,却能以文克武,以柔克刚。1993年4月,郑州局发现一贩毒团伙,为了弄清楚此团伙的底细,一举打掉毒巢,需派人卧底,深入虎穴。干这种事,一般是派机灵的男警员,可这次,任长霞主动请缨,多次求领导批准。领导说:“女同志去,太危险,你还是在外围协助吧!”
“不,干公安这一行,定要深入第一线!”并说:“女同志还有女同志的优势。”
“什么优势?”
“第一,女的,毒贩不容易怀疑,不会设防;第二,由于对方不怀疑,不设防,我进出方便;第三,我能利用女人细心的特点,神不知鬼不觉地套出对方的秘密……”
“你真的要去,有把握?”
“领导放心,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。”
领导知道她对侦破案件特有兴趣,特有感情,也特别谨慎,就批准她单枪匹马闯鬼门关了。
她描眉画眼,化了艳妆,上上下下一瞄,还是那么回事,进了毒巢,毒贩们虎视眈眈地注视她,七嘴八舌地盘问她,她沉着冷静,对答如流,对毒贩的“密语”,对毒品的价格、成色,她早烂熟于心,没一点恐惧,没一丝破绽。很快,她取得毒贩头子信任,也摸清了他的内幕。这样,她将信息传到警局,待一切布置停当,便向毒贩老大狮子大开口:若100元一包,她会把毒巢内的“货”全吃光。毒贩头头大喜,通知送货的一律带“货”到齐,也就在这当儿,她一个暗号,埋伏四周的刑警,从隐蔽处一拥而上,几分钟就干净利落地将此团伙一网打尽!毒贩老大被捕后,望着任长霞说:“你是警察?”
“不像吗?”任长霞笑了。
毒贩们个个叹气,服不服都低下了头。
这样的小故事,漂亮的任长霞在郑州局干得不计其数!
她是有特别扎实的公安侦破功底的,是郑州市公安系统和市政法战线两次岗位练兵大比武的双料冠军,也是河南省政法战线大比武的省冠军。正因如此,她在郑州局破获抢劫、杀人的重大案件多起,从一般工作人员升至局法制室副主任、技侦支队支队长。
她,普通工人家庭出身,不是靠什么后台坐上登封市公安局局长位置的,而是靠她的实力,她的勤奋,靠她对公安事业的一片爱心。
她在她最美丽的时候,在她爱情最成熟的时候来到了登封市。
我们当警察的,是选择了太阳下最神圣的职业
任长霞来了,一个星期她跑遍了登封17个乡镇区派出所,获得了第一手翔实的民警生活、工作和心灵资料。
任长霞来了,天天面向老百姓,面向社会底层,向广大群众发放了15000份开门评警的征求意见表。
任长霞明白:打铁首先要本身硬,教育者首先要受教育。教师是人民的灵魂工程师,警察也是人民的灵魂工程师。警魂不纯,何以治安?
新官上任三把火,任长霞烧的是严厉之火,激情之火,警魂之火!向违纪者动斧,向散漫风开刀!局直单位一个有显赫背景的负责人,因未按规定办事,被她调离“发配”;两位派出所长因有不轨行为,被停止职务;对纪律涣散的46名民警则下岗培训,对11名违反警察风纪的工作人员则通报批评,至于6名严重违法违纪的警察一律清除出公安队伍。这把火犹如12级龙卷风,扫荡了警风中的污泥浊水,在全局上下,在社会各界引起了强烈震动,美丽严肃的警魂形象又来到登封的武林之乡。
由于她“视公安形象为生命,视警民关系为血脉,视老百姓监督为营养”,在清除了全局的“垃圾尘土”之后,任长霞在警界实行百分考核,千分考查,全心全意建设一支炉火纯青的钢铁队伍,是真正的优化组合,竞争上岗,于是有不少人打听她在郑州的家庭地址,趁她不在家,趁茫茫夜色,有的直接送钱:一两千的有,三五千的有,一两万的也有;有的送物:高档烟酒,昂贵首饰;还有的知道任局长人漂亮且爱美,便送高档化妆品……足足装了一大塑料袋,加起来合60多万元人民币……一天晚上,在这含金量极高的塑料袋面前,长霞和她的中年丈夫、少年儿子在默默思考。老实说,从过去到现在,在这个家庭里,从没有出现过这多钱,莫说60多万,就连6万也没有,最高的存款数也只两万多吧!
这个家庭需不需要钱呢?太需要了!她的父亲瘫痪在床,她的婆婆严重心脏病,医药费、住院费,均是用钱的无底洞!她和丈夫每月每人千把元收入,有时为父母一次医疗检查,一次紧急抢救,就花个精光,还有他们独生子,上个好一点学校,也要大量钞票……别看她是个堂堂正正的公安局长,有时几个小钱也难住了她。
可她此时想的是什么?是她父母和家乡长辈对她讲的一番话:“咱们家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闺女,当了公安局长,也算是咱们地面上的大官了,可当官要当清官,别当贪官,当就当个好名声的包公,别让祖宗和父老乡亲背骂名。”
当律师的丈夫这时也进言:“霞呀,不贪则威,无欲则刚,吃人家的嘴短,拿人家的手软,人情账难收,人情债难还,此钱一分一厘都不能要!”
她上学的儿子跟着说:“妈,咱们课本上有焦裕禄,咱们河南人更要学焦裕禄。老师说了,好好读书,堂堂正正为人,这大袋子里的钱是祸水,决不能碰!”
任长霞望着丈夫、儿子,好高兴好高兴,她的腰杆更硬了,她的灵魂更纯了。她常笑着对别人说:“我背后有两个扎扎实实的男子汉,一个丈夫,一个儿子,他们在我疲倦时是我休息的温柔港湾;他们在我前进时,是我永不熄火的发动机,是我新长征的全程加油站!”
那个金塑料袋的钱和物,她一家一家地退归原主,还在局机关的群众大会上说:“闪闪金钱能勾魂,淫秽肉欲压坏身,山珍海味坏肠胃,酒杯不深淹死人。我们当警察的,是选择了太阳下最神圣的职业。公安公安,一不能贪,二要苦干加巧干,老百姓才能平平安安!”
有这样一位女当家的做公安局长,登封天空彩霞烂漫。群众暗地里说:“这回是来了个正儿八经的真共产党!”
爱心化作丝丝雨真情解开千千结
队伍一整顿好,长霞抓的第一件大事是登封市的民心工程。什么叫“民心工程”?即公安局为老百姓新设立的“控申科”,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尽管到这里讲;还规定,每星期六为“局长接待日”。后来,群众称它为登封的“焦点访谈”。
有人曾把“控申科”叫“上访科”,说“宁肯上一次战场,不接一次上访”。可长霞却认为,要逐步变“上访为下访,变被动为主动,变冷处理为热处理”,只有把这个工程搞好了,才能真正改善公安局的爱民形象。
请看任长霞局长的一个接待日吧。会议室里,雪白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横幅:“同志,别生气,有话慢慢说”,而对来访者,控申科的工作人员端茶送水,轻言细语。老百姓忽然感到此地巨大的亲和力:这儿不是过去的官衙门,这儿是自己的家,这里的空气都是温暖的。
这天是2003年7月29日,有200多名老百姓上访,长霞从上午8时开始接待,中午顾不上休息,只让工作人员拿两个烧饼来,一边吃,一边听,一边记,直到晚上10点20分,送走最后一个群众。这个工作日,她干了13个小时,接访老百姓224人,腰坐酸了,嗓子说哑了,嘴唇干裂了,笔写坏了,笔记本记了4个。到最后,她还挨个与来访者握手,将他们送到局大门口,嘱咐“他们回去路上小心,天已经黑了……”来访中的一个老奶奶说:“任局长,你咋这好呵,就像我的亲闺女……”
这就是民心工程,不仅仅是当官的听老百姓申诉,而是和下层群众促膝谈心、交心、心帮心。不仅仅是任局长帮助老百姓解决问题,老百姓也帮了任局长许多出乎意料的、破案“大忙”:像“1990年9月8日的重大强奸杀人案”,11年冤沉海底,由于一个老奶奶提供线索,加上长霞在半月内9次下乡,明查暗访,死案变成了活案,一下子就破了。三年来,任长霞共接待群众和回复群众来信共3467人次、封,破获各种复杂案件30余起,使476个老上访户实实在在解决了问题。人们自发地称赞她为“任青天”;她的家乡人以出了她这么个“女包公”而感到无比自豪。
由此,2003年4月10日上午,数千群众敲锣打鼓,吹着唢呐,抬了一块刻着“有为而威邪恶畏,为民得民万民颂”的“功德碑”―――到登封广场为他们热爱的任局长立碑。任长霞闻讯立即赶到广场,向群众求情:“谢谢大家,谢谢大家!一切功劳归于党,属于全体民警。这碑绝不能立!”群众说:“广场不能立,就立到你公安局门口吧!”“这也不行!”群众生气了,要把这功德碑送到郑州公安局。任长霞拗不过,只好让群众把碑立到公安局后院不显眼的地方。群众一走,长霞立即命令民警把碑拆下。碑是在局后院拆了,可她这块碑已立在登封老百姓的心目中。心中的丰碑,是永远拆不了的啊!毛主席曾在1934年1月27日讲过一句话:“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?是群众,是千百万真心真意地拥护革命的群众。”对任长霞来说,公安战线的、真正的铜墙铁壁是什么?依然是群众,群众,群众!
为什么叫0044?
“0044”是任长霞警车牌号,她为啥要用这个牌号呢?有战友问她。她笑着解释:“00”,我们打电话时念成“洞洞”,它的谐音是“动动”;而“44”,其谐音为“试试”。这样,“0044”便可念成“动动试试”。这是对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讲的。他们只要一动一试,公安的铁拳就泰山压顶,将他们捉拿归案。
可生活中就有那么一小撮坏家伙,到时候就要“动动”、“试试”。2001年4月24日,任长霞收到一封匿名信,信的大意是:登封避暑山庄老板王松,纠集两劳改释放人员,在白沙湖一带,横行乡里,草菅人命,殴打无辜,敲诈勒索,作案88起,致上百人受到伤害,7人丧命,民怨极大……但无人敢管,因他本人根子硬,上面又有保护伞……任局长,你这个无情女包公,能碰碰他么?能为民除害么?
看完这封匿名信,长霞思想异常沉重,心在滴血……可她是个不信邪的人,越是老虎屁股,她越是要摸。首先,她带人认真进行调查,发现王松根子“硬”,是硬在他有市优秀企业家、劳模、政协委员的“政治”包装上;而保护伞,是她公安局内部两个中层干部、登封法院的两个副院长和刑庭两个庭长。怎么办?长霞立刻将所掌握的可靠材料向上级汇报,同时迅速成立揭打王松黑社会团伙的专案组,并采取引蛇出洞的办法,先抓王松底下的一个知情小头头,看王松如何动作?
王松这时在外地,一听知情小头目被抓,便火烧屁股地立刻赶回登封,想用他以往百试百灵的“重金贿赂”来征服这位未曾谋面的女局长。
那是一个晴朗的天,王松自恃本身有重量级保护伞,大摇大摆地来到长霞办公室,双手一抱,哈哈一笑:“久闻任局长大名,早想拜访,无奈生意缠身,直到今天方来,惭愧惭愧”。
“有何贵干呀?”长霞不动声色地问。
“在下无事不登三宝殿。任局长,我手下一个兄弟在社会上捅了娄子,如今在押,望局长高抬贵手,网开一面,我当重谢”!
“谢什么”?
王松“刷”地从身上掏出厚厚地一大叠百元大钞,往桌上一放,又轻轻推到长霞面前:“小意思,小意思……望局长笑纳,这是见面礼。礼轻仁义重,往后,我还会……”
王松话没说完,任长霞拍案而起,一掌把钞票打飞,喊了声:“给我拿下!”
早在门外守候的两个民警,飞身而入,一举把王松擒住,叫他动弹不得。
王松拼命挣扎,威胁道:“姓任的,你好大胆,敢抓我,你知道我的头衔、我的后台么”?
“知道”。长霞直视对方:“你是知名企业家、劳模、政协委员,可那都是你骗来的,用来掩盖你真实嘴脸的。包庇你的后台,现在正在受审查哩!今天,我们抓捕你,是得到上级组织批准的!你就赶快老老实实地交待罪行吧!”
王松眼睛直眨,无可奈何地低下了头。
王松一落网,加速了案件侦破,短短两个月,在上级领导下,在任长霞的具体指挥下,王松特大涉黑团伙57人无一漏网。登封、禹州两市近千名受害群众自发敲锣打鼓,鸣放鞭炮,感谢任长霞和她的队伍为民除了一大害。在登封担任公安局长三年,长霞带领民警共打掉涉黑团伙20个,破获各类刑事案件3420起,抓获罪犯4362人。群众给公安局送来功德匾34块、锦旗189面,表扬信597封。局机关还先后被评为省严打整治先进单位,省人民满意政法单位,河南省文明单位。老百姓给任长霞送来17个字:“彩霞满天境界高,千里登封逞英豪!逞英豪!”
比蓝天还宽、比大海还深的爱
任长霞的、上中学的独生儿子毛毛,有一次和任长霞交谈:“妈妈,你爱我么”?
“爱呀,好爱好爱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呀!”
可毛毛怎么也想不通:每年过生日,妈妈从没有给自己买过生日蛋糕;学校每次召开家长会,妈妈一次都没有参加过;寒暑季节要更换衣装,妈妈也从没像人家孩儿的母亲―――带自己上过一趟街;就是自己生病动手术,亲爱的妈妈,也没在手术室外等候,在下手术台时―――给一句安慰话……妈妈,你的心在哪里?你的笑容在哪里?毛毛为什么那么难见到你呢?
毛毛还想,妈妈对我这样,可为啥对那个非亲非故、过去从不认识的―――叫刘春玉的小姑娘那么好呢?妈妈负担小春玉的全部生活费,妈妈亲自给小春玉洗澡,带小春玉买新衣裳,送小春玉读书,还要供小春玉上大学,让小春玉喊她:“任妈妈……”真的好亲好亲好亲呵,比对你亲儿子还亲!
毛毛把自己想的告诉了妈妈。
做妈妈的长霞何尝不知儿子毛毛的心事。儿子说得不对么?儿子说得对,一千个对,一万个对。她是欠儿子的,欠得太多太多,欠得永远都还不清。即使当年她在郑州局工作,每天下班可回家,但由于从事刑侦破案工作,生活无规律,经常身不落屋。每当毛毛放学回来,见不到妈,只好爬到门前石狮身上等,等呀等呀,日复一日,石狮子被磨得溜明发光,有时,毛毛就在石狮子怀里睡着,梦到妈……后来,长霞到登封工作,毛毛就更难见到妈了,等都没法等了。一次,毛毛几个月没见妈,好想好想,就在一个星期五的晚上,瞒着父亲,骑自行车从郑州到登封来看母亲,两地相距70公里呵,路上又黑,孩子蹬车蹬得疲乏,一下摔进沟坎,轮胎爆了,腿流血了,泪水滚滚流……幸好巡逻警车从这儿过,才把毛毛带到长霞身边。真是思悠悠,思悠悠,子思母情点点愁,何时泪方休?
长霞听了孩子话,再回忆过去,热泪盈眶,说:“毛毛,你讲的对。可天下的母亲哪能有不爱儿子的呢?是妈妈太忙,是妈妈的感情不够分配,但妈妈也一直对你牵肠挂肚呵。你说我本该给你的心,都放到小春玉身上。是的,我是放到她那儿了,可她,年幼失去了母亲,父亲又在镇西村煤矿瓦斯爆炸中遇难。这么个11岁的小孤女,我不管谁管?我不当她的妈妈,谁当她的妈妈?她是你的妹妹呵,妈要管,你爸爸要管,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要管!对不对?我们是做公安工作的家庭,不只是让自己家平安,自己家幸福,还要让千万个家平安,千万个家幸福,特别是遭到天灾人祸的困难家庭。这就是公安局的爱,公安人员的爱,也应该是公安家属们的爱,你不是喜欢读焦裕禄的故事么?这也是当年焦裕禄对兰考人民的爱,比蓝天还宽、比大海还深的爱……孩子,你懂么?”
毛毛懂了,懂了,他飞奔过去,紧紧抱着这世界最美、胸怀最宽广的母亲。刚能斩金削玉,爱能拂钟无声。可毛毛今生听到妈妈最后的一句话是:“我正在开会,不能回来。”
万人空巷,63万颗心送长霞
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?
老天爷呵,为什么不睁开你的眼睛?
2004年1月30日,登封市告城镇发生了一起强奸杀害幼女案,长霞与破案专班同吃同行,一干就是73天。4月14日,长霞和战友们理出了办案头绪,制定出侦破方案。下午4时,她带人到郑州,向省厅、市局领导为此事做专题汇报。汇报中,长霞儿子毛毛打来电话,想妈妈办完公事,回家一趟。任长霞已是三回郑州、三过家门而不入了。她没听儿子讲完,就打断说:“我正在开会,不能回来”。汇报会到晚上8点才结束。会一完,长霞就急着赶回登封部署工作。郑州公安局李局长心疼地对还没吃中饭的她说:“长霞,你回家看看吧,要不,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李局,我心里急,得走。”
这一走,当晚8点40分,长霞所乘警车在途中遭遇车祸,她重伤昏迷,立即被送往郑州市中心医院抢救。省市领导马上组织10多位专家,令医院利用一切手段,全力挽救她的生命。然而,她在与死神搏斗4个小时后,即4月15日凌晨1时,那颗顽强的警魂之心,停止了跳动……
事后,多少人惋惜,要是她听从儿子的话,回家看看,要是她听李局长的话,吃了饭再走,也许会避免这场灾难。可她工作起来,从不考虑自己……百分之百的工作狂。
登封含悲,黄河呜咽。
警魂未亡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
4月17日,是送任长霞远行的日子,数十万老百姓从四面八方拥来。没有人号召,没有人动员,没有人组织;登封的花圈卖空了,登封的黑幛卖完了,登封的鲜花告罄了:行车道站满了,人行道站满了,沿街层层台阶站满了;人与人挨着,人与人挤着,人与人叠着;像决堤的水,像爆发的洪,像黄河的浪,像涨潮的海,都在向一颗火红的心脏靠拢,向一个不死的英灵靠近―――长霞呵,长霞,你别走,别走呀!
主持追悼会的市长哭了,致悼词的市委书记哭了,战友们哭了,学生们哭了,老百姓哭了;这一天,是被登封人民哭倒的日子,是太阳都落泪的日子……
做律师的丈夫来了,他轻轻对你说:“长霞,我的爱人,你太累了,这下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上中学的儿子毛毛来了,他轻轻地对你说:“妈,这些年,咱家连张全家福都没机会在一起照,今天,我,爸爸,就在你灵前合张影吧,我们永远是一家。”
叫了你三年妈的小春玉来了,她跪在你灵前,向你发誓,她会永远永远记住你。她长大了,一定做你这样无私的、永远给人们爱心的人!
焦河的那位大嫂来了,她忘不掉你惩治压在她头上的恶人,抚平她受伤的心灵,轻轻揩掉她头上的斑斑血迹……
崔疙瘩村的几个老奶奶来了,说你不嫌她们的窑洞黑,门檐低,春节为她们送来米油盐和爱的温暖,就像是自己的好女儿!
几多人从嵩山的沟沟岔岔走来,几多人从颖河的边边沿沿走来,几多人从你三年破获的3420个案件中走来,几多人从你资助扶持的126名贫苦失学儿童中走来……就连到少林寺旅游的外国客人都来了,他们吃惊地看到这悲烈宏伟的场面,竖起大拇指:“中国的警花真伟大,上帝也要热情相待。天堂也有她美丽的花园,高高的金背椅。”
活着,任长霞是一面旗帜;躺下,她是一座丰碑。她虽远去了,但登封的老百姓说:“她没有死,她天天站在嵩山山顶,用那双美丽的眼睛―――微笑着看我们哩!”
(附记:本文内容,为郑州市公安局、登封市公安局、登封市文化馆提供。在此,特向郑州市公安局宣传处张向荣、孙伟华、张宏君、田菲,登封市公安局刘从德、赵军涛,以及登封文化馆梁海潮等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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