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喜当娘
“柳苗,快,你小儿子要被抱走了,哎哟,你在家吗?倒是吱个声呀”
一阵吵闹声把屋里的柳苗吵醒,晃了晃晕沉的脑袋坐起身来。
“柳苗,在家没呀。”
焦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,推门进屋,看到坐在地上发呆的人,是气不打一出来。
“怎么在地上躺着呢,快起来,快点儿,你儿子都要被抱走了,你还在这干嘛呢?真是气死个人了。”
说完,不等柳苗有反应,上前拉起她就往外走。
“再不走,你小儿子就没了,你说说你这性子,也是太软活了,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,哎,能不能走快点儿。”
被拽着走的柳苗此时一脸懵逼:大娘,这是什么情况,你能走慢点儿吗,我头晕呀。
可惜没人搭理她,被拽出门的柳苗此时顾不上其他的,她只觉得像是走在云端上一样,飘渺的很。
“咕咕”还有肚子饿。
想让对方走慢点儿,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快点儿,希望能赶上,小宝多好的孩子呀,白白胖胖的,见人就笑,你说说你。”
边走边抽空瞅一眼柳苗。
“哎。”
此时的柳苗觉得就算是做梦也不能这么累吧,而且还儿子,白胖,是在说我吗?
我可是还没结婚呢,虽然是三十五岁的大龄剩女,可也是个未婚女青年,好嘛。
旁边的大娘可听不到她内心的想法,微胖的身躯挡不住她焦急的内心,飞快的往前迈着步子。
“放开我弟弟,你快放手。”
听到七嘴八舌的声音,柳苗抬头望了一下前方的人群,知道这应该是到地方了。
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她实在是走不动了,嗓子也火辣辣的,马上就要呼吸不上来了,她得歇歇。
“你干嘛呢,快这点儿呀,哎呀,我真是受不了你了。”
柳苗:我也受不了你了。
“呼呼。”
“咱等会回家歇行吗?”
柳苗:你说呢,我都成什么样子了,像是还能动的样子吗?眼睛也挺好使的,咋看不见吗?
“呼呼”
“啊”
“大哥”
“大哥,救命呀,快救救我大哥。”
几个小孩子凄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大娘顾不上那么多,拉起柳苗的身子,扒拉开人群,就往里面挤。
“都让一让,让一让,柳苗来了。”
大家纷纷让出一条道。
“李婶子,你把她带来有啥用呀,还不如叫村长过来呢。”
“就是,就她这性格,我看是一个孩子都守不住呀。”
旁边的人揣着手说着闲话。
“不帮忙就少在这里说闲话。”
有些人看不过去,开口说道。
等冲出人群,柳苗才算是看清楚,原来这是在一个农家院子里,地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头上应该是磕到哪里了,一直往外冒血,地上跪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子,一直哭着喊大哥。关键是这几个孩子都是古装打扮,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群,我去,这是什么情况,她这是相亲相到古代来了吗?也是太奇葩啦。
“放开,你再不放开,我可揍人了。”
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,柳苗看过去,只见一个身着艳丽的中年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胖娃娃,她的一只胳膊被一个男孩死命的拉扯着,男孩身后有个老太太一直拍打着他,让他放手。
“啪啪”的拍打声,像是下了狠手。
“哎呀,何嫂子,这可是你亲孙子,你可轻点儿打,把人再打坏了,王氏,你说你抱着人家的孩子干什么,看把她家老二打成什么样了。”
李婶子看不过去了,松开柳苗的手,想上前帮忙。
“李氏,这可是家务事儿,你瞎参合什么。”
何氏一边拍打一边咒骂着:“你个小崽子,还不松手,我让你不松手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孩子任由何氏打着,也不吭声,咬着呀,就是死不放手。
“柳苗,你傻愣着干什么,快把孩子抱回来呀。”
李婶子着急了,扭头冲着柳苗大喊。
跪在地上的两个男孩子听到声音,抬头看向柳苗,大声哭喊着:“娘,弟弟要被抱走了,你快救救弟弟。”
低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哥哥:“哥哥被打死了,哇。”
又失声痛哭起来。
娘,在喊我吗?
终于呼吸顺畅的柳苗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孩子,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,但是她知道李婶子说的白胖儿子现在在别人怀里,还有喊她娘的那俩小子已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满脸希翼的看向她。莫名的某根弦被触动了。
不管这是不是梦,她都不能坐视不理,她要救他们。
只见她环顾了一下四周,迈开大步冲向屋角处,领起斧头奔了过来,
气势汹汹的指着怀抱胖娃娃的王氏说道:“把人给我放了。”
“弟妹,看你这话说的,你都有五个儿子了,少他一个,你不是还有四个呢嘛,再说了,这么多孩子你养的起嘛,我这是好心,替你分担一下负担,给你家小五找了个好人家,都知根知底的,你说你不感谢我,这是要闹哪样?”
见人还在那废话一堆,柳苗也是怒了:“我再说一遍,把孩子给我。”
“弟妹”
“弟妹你大爷的弟妹,放不放。”
说完,使劲的抡起斧头,就要往前砍去。
“哎呦,来人呀,要杀人啦,娘,你拉着点呀。”
王氏抱着孩子就要跑。
何氏孩子也不打了,转身就要骂柳苗。
就在这时,拽着王氏的男孩子抓准时机,上前抢过白胖娃娃,飞快的跑到一边。
“哎,孩子,抢孩子啦。”
王氏看怀里的娃娃被抢走了,大声喊着。
“是你的孩子吗?就在那喊,真不要脸。”
吃瓜群众在边上看的是津津有味。
见王氏又要跑上去抢,柳苗一把推倒跑来开骂的何氏,甩掉手里得斧头,上去一把抓住王氏的头发,先是狠狠的一拽,王氏没有防备蹲坐在地上,柳苗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,但是感觉自己没有力气,不行,这样跟抓痒痒一样,就算打到了,也是不痛不痒的,得换个打法,于是一手抓着王氏的头发狠狠向后扯着,一手在她身上狠狠的拧着,抓起一块肉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着拧。
“啊,疼死啦,娘,救命呀。”
听到她喊娘柳苗更来气了:“我让你喊娘。”
膝盖狠狠的顶上王氏的腹部,啪啪又是两耳刮子。
“让你抱走我儿子。”
“救命”
看王氏被打的太惨了,李婶子正想上前想去拉架。
“村长来了。”
“快别打了,村长来了。”
赶快把柳苗从王氏身上撤下来。
何氏听到村长来了,本打算起来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,双手拍着大腿,扯着嗓子哭起来。
“哎呀,没法活了,这是要翻了天了,媳妇竟然揍我这个婆婆啦,快来评评理呀,真的是没法活了。”
柳苗喘着气,白眼一翻:不活了你倒是去死呀。
可这话心里想想还行,绝对不能说出口,但眼见着只能吃亏,也不是她的作风。
瞅了一眼还在哭嚎卖惨的何氏,果断的一屁股也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使出全力,用着更高亢的哭声说道:“哎呀,我不活啦,当婆婆的竟然要偷自己的亲孙子卖掉了,快来看看呀,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的恶婆婆呀,可别错过啦。”
吃瓜群众是一脸懵呀,大姐,你这是来做买卖的吗?
可柳苗的反应确实是惊呆了众人,从拿斧头砍人,到手撕她大嫂王氏,再到现在,嗯,这人设好像不太对呀。
柳苗的几个儿子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地上的老娘
“嗝”正哭骂的起劲的老太太何氏瞬间消了音。
柳苗一边哭,一边观察着,看到人群中走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,以大家对他恭敬的态度看,这应该就是村长了。
立马起身,跑到老者身边,她要先下手为强。
“村长,你可要为我做主呀,你看看他们把我儿子打死了,还要卖了那个白胖的,这可让我怎么活呀。”
哎,不对呀,柳苗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,那就是白胖儿子怎么半天不说话,不应该呀。
迅速跑过去,看了一眼,这孩子长得真好看,还真是胖小子,小胳膊一节一节的,跟莲藕一样,长长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红润的嘴唇,就算是没睁开眼睛,也能看出来是个俊娃娃。
手伸上前,探了探鼻息,还好还好,还有气,蹲下身子探了探地上孩子的鼻息,看到对方的眼皮一直在动,这小子挺好,还懂得装晕。
众人被她一系列的操作弄的有点儿蒙,这是又闹哪儿样?
“村长,你来看看我儿子,是不是被他们给害了,这半天都没声音,啊,天理何在呀,村长,你可要给我做主呀。”
“她”
“她什么她”
眼看着何氏要说话,柳苗立马抢话说道:“你们偷孩子也就算了,怎么还给孩子下药,这么点儿孩子能受的住?村长,你说再给孩子吃傻了,可怎么办呀。”
村长皱着眉头,他是真不想管这些,可听完还是问道:“请大夫了没?”
李婶子立马接话道:“请了,我让大儿子去了,应该快到了。”
刚说完,就听到人群中说道:“大夫来了。”
背着药箱的老者被带到村长身边。
地上的王氏哼哼唧唧的说道:“大夫,快给我看看。”
柳苗一个箭步,拉起老者就给带到了胖娃娃身边。
“快,大夫,看看我儿子有没有事儿,这半天都没吭声。”
说到这里又扭头对着地上的何氏和王氏狠狠的说道:“要是我儿子傻了,你们都别想好过。”
老者掀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,又号了号脉搏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这么小的孩子就给喂蒙汗药,你是咋想的。”
柳苗一脸委屈的反驳道:“大夫,是那个女人,她要偷了我的孩子卖掉呀。”
老者神色凝重,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捋了捋胡须说道:“哦,竟然有这样的事情,需要报官吗?老夫可以给你作证?”
王氏一听,报官可还行:“大夫,你别听她瞎说,我是孩子的婶娘,怎么会要卖自己的侄子呢。”
一听是家务事,老者没在说话。
柳苗看大夫写完方子,指着地上的躺着的孩子问道:“这个孩子咋样呀?”
“这孩子外伤比较严重,弄不好会留疤。”
“那可不行,这么帅的一张脸留下疤就不好了,大夫,你这有没有好一点儿的外伤药。”
“有是有,就是有点儿贵。”
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瓶药效很好,两吊钱一瓶。”
“您那还有几瓶?”柳苗看着大夫的药箱,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,都想亲自上手翻了。
“老夫这里还有两瓶。”
“都给我吧,还需要吃什么药吗?”
“这孩子身子本来就虚,又流了这么多血,是要吃几剂药补补身子的。”
“好的,那你赶快开吧。”
等开完了药,柳苗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。
“大夫,你帮我也看看,我刚气血攻心,又被吓到了,好像也不太好。”
语气虚弱,真不是装的。
大夫动作明显一顿,看了眼柳苗,仔细的号着她的脉,说道:“妇人劳累成疾,确实不太好,我也开个补方先吃吃看。”
“好的,大夫,这两个补方都抓上一个月的量,你给算算一共多少钱?”
一个月,众人觉得这女人怕不是疯了。
“算上这三瓶外伤药一共是四两银子。”
四四两,李婶子想上前去劝,可柳苗迈着虚弱的步子走到村长面前,慢慢的抬起手,指着王氏说道:“村长,这钱可得他们给。”
又伸手指着地上的孩子说道:“你看看他们把我家孩子祸害的,这是要灭我全家的节奏吗?哪有这样当人奶奶的,正好大伙都在呢,我还真的打听打听,有谁家像他们这样卖人家儿子的,还把人给打成这样,今天要是连这个银钱都不舍得拿,那我可要告官,正好大夫都在这呢,我倒要看看,是她有理还是我有理。”
听到这里王氏也不躺地上了,坐起身骂道:“柳苗,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都说了,我那是抱养,什么卖不卖的,我亲侄子,我能卖吗?”
“你不偷不卖能给孩子吃蒙汗药吗?你是当我是傻子,还是当大家都是傻子?”
“就是,王氏,你这事儿做的有点过分了,幸好孩子没事,你说要是有事,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不是被你给毁了嘛”
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。
“我没”
抱着胖小子的男孩及时回道:“行呀,你说你没有,那咱们就直接报官吧。”
“就是,直接报官吧,到时候王氏你有啥委屈都跟官爷说说,说不定人官爷认为你这是包养不是卖孩子呢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王氏怕了,她是真的没想着卖孩子,可确实是偷偷抱出来的,并且给喂了蒙汗药,可不能报官。
何氏也怕,她大儿还要考功名呢,这事儿要是闹出去可不好。
于是咬咬牙说道:“好,这钱我们出。”
看着何氏交完银子,大家以为这件事儿就皆大欢喜的结束了,三五成群的准备离开了。
可柳苗却在这时开口了:“村长。”
众人两眼放光,又转头回来接着看好戏。
“这药钱是给了,可这件事儿给我及我的家人带来了很大的影响,您说我们以后日日吃不好睡不好,再落下个什么病可咋整。到那时候我没精力抚养这几个孩子,再耽误了他们,我这后半生还能指望谁给我养老呀。村长,您看他们是不是应该给点儿精神损失费,我也不多要,就十两银子吧。”
“什么?十两,你怎么不去抢呀。”
“强银子是犯法的,这个事儿我可不干,银子还是要通过合法取得,花着才安心不是。”
何氏气的哆哆嗦嗦的指着柳苗说道:“你这个小贱货,扫把星,客死我儿子不说,还想气死我不成。”
“娘才没把爹爹客死呢,爹爹是为了供大伯读书,上山打猎才死的。”
瘦弱的孩子边哭边说。
柳苗: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。
“我还没跟你们算这笔帐呢,你们倒是先提出来了,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我相公到底是不是我客死的,要是你们说不清楚,我也可以找大伯好好问问,人到底是咋死的?”
“你”
何氏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娘,可不能让她去找相公,要不然他可就没脸在那教书啦?”
“这还用得着你说嘛。”
何氏没好气的怒喝一声:“好你个柳氏。”
“我好的很,不需要你的祝福,把银子给了就行。”
眼看着何氏想要晕倒,柳苗轻描淡写的说道:“大夫还没走,就算是真晕过去了也能给看,但是看诊的钱可的自己拿。”
“你,你。”
“娘,你消消气。”王氏顶着凌乱的头发,给何氏顺着气。
“十两太多了。”
“那不好意思,我现在挺闲的,有的是时间去找大哥和同窗探讨一下我相公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,村长,她这是敲诈。”
“你家二儿子确实是为了供他大哥读书,大冬天的让人上山打猎被猛兽咬死的。”村长一句话让婆媳二人住了嘴。
“就是,这事儿村里谁不知道,朝林这才死了多久,你们就要卖人家儿子,真是好算计,可着这一家坑呀。”
“你们,你们知道什么,他是自愿去的。”
王氏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自愿?你们把人一家七口赶到老房子住,要是我,我可不会自愿去卖这命。”
“是呀,王氏,你们做事儿太绝了,把人一家逼得没活路呀。”
柳苗:还是好人多呀。
看着这不可控的局势,村长说道:“给不给的没人强迫你们,但是今天这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,你们自己定夺吧。”
“哎,村长,你别走,没说不给,就是,就是钱不够”王氏一张被挖花的脸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“你有多少?”
柳苗问道。
“就五、三两?”
“到底是五两还是三两?”
柳苗不耐烦了。
“三两”王氏肯定的说道。
转头对着何氏说道:“娘,你那里呢?”
“我可没钱,就那点儿银钱还给你买药了。”
何氏抓紧手里的钱袋子,大声的回着。
“哦,都没钱呀,这就不好办了”
上下扫了一眼王氏,看着手碗上的东西笑了。
“你这镯子到是不错呀”
“这可不能给你”王氏捂着手上的镯子很是紧张,要知道她今天就不带这个镯子了。
这不是想着偷完孩子还要去娘家,就把这个镯子给带了出来,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十几两银子呢。
“哦,不给呀,那就对不住了。”
柳苗头疼的厉害,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的语气说话,她很是佩服自己的忍耐力。
“村长,麻烦您帮忙把我家孩子送回去,再给我找个人,把我送到书院。”
话还没说完,何氏就急了,
“送什么书院,你把镯子赶紧给她。”
上手就要去取。
“哎呀,娘,这镯子可不能给呀”
何氏狐疑的看着她:“怎么不能给了,你花多少钱买的。”
王氏眼神闪烁:“没,没花多少,我这就给弟妹。”
说完,取下手镯,心痛的交给柳苗。
柳苗接过镯子,手伸到王氏面前说道:“还有呢。”
王氏条件反射的握着怀里的荷包,瞪大双眼回道:“还有什么?”
柳苗眯着双眼,看向王氏的荷包,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还有三两银子呀,大嫂你这记性太差了,你说我大哥好歹是个读书人,就你这样的能配上我大哥吗?”
“柳氏,你知不知道我这镯子”
“我不知道,你想让娘知道吗?”
王氏咬牙切齿的说到:“好,我给。”
柳苗满意的拿着三两银子和一个镯子,感觉头痛都减轻不少。
看这边应该差不多结束了,村长一声吆喝:“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才三三两两的散开了,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呀,村里多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,这出戏可比唱大戏的精彩。
看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,柳苗真心的向村长道谢:“村长,谢谢您。”
“哎,朝林不在了,你这以后的日子也不容易,有困难就说,大家能帮都会帮的。”
村长说完摇着脑袋背着手走了出去。
“李婶儿,今天也是多亏了你,要不然我这儿子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快别说了,孩子还都没醒,赶紧回家吧,我让我儿子给你把药抓过去。”
“那麻烦李婶儿了。”
柳苗看向剩下的几人,何氏和王氏就不用说了,这几个孩子难道都是她的?
这原主也太能生了吧。
李婶子看看柳苗,又看看对面得几个孩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打架呢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,这是不认识还是咋地,回家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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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吵闹声把屋里的柳苗吵醒,晃了晃晕沉的脑袋坐起身来。
“柳苗,在家没呀。”
焦急的声音再一次传来,推门进屋,看到坐在地上发呆的人,是气不打一出来。
“怎么在地上躺着呢,快起来,快点儿,你儿子都要被抱走了,你还在这干嘛呢?真是气死个人了。”
说完,不等柳苗有反应,上前拉起她就往外走。
“再不走,你小儿子就没了,你说说你这性子,也是太软活了,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,哎,能不能走快点儿。”
被拽着走的柳苗此时一脸懵逼:大娘,这是什么情况,你能走慢点儿吗,我头晕呀。
可惜没人搭理她,被拽出门的柳苗此时顾不上其他的,她只觉得像是走在云端上一样,飘渺的很。
“咕咕”还有肚子饿。
想让对方走慢点儿,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快点儿,希望能赶上,小宝多好的孩子呀,白白胖胖的,见人就笑,你说说你。”
边走边抽空瞅一眼柳苗。
“哎。”
此时的柳苗觉得就算是做梦也不能这么累吧,而且还儿子,白胖,是在说我吗?
我可是还没结婚呢,虽然是三十五岁的大龄剩女,可也是个未婚女青年,好嘛。
旁边的大娘可听不到她内心的想法,微胖的身躯挡不住她焦急的内心,飞快的往前迈着步子。
“放开我弟弟,你快放手。”
听到七嘴八舌的声音,柳苗抬头望了一下前方的人群,知道这应该是到地方了。
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她实在是走不动了,嗓子也火辣辣的,马上就要呼吸不上来了,她得歇歇。
“你干嘛呢,快这点儿呀,哎呀,我真是受不了你了。”
柳苗:我也受不了你了。
“呼呼。”
“咱等会回家歇行吗?”
柳苗:你说呢,我都成什么样子了,像是还能动的样子吗?眼睛也挺好使的,咋看不见吗?
“呼呼”
“啊”
“大哥”
“大哥,救命呀,快救救我大哥。”
几个小孩子凄厉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大娘顾不上那么多,拉起柳苗的身子,扒拉开人群,就往里面挤。
“都让一让,让一让,柳苗来了。”
大家纷纷让出一条道。
“李婶子,你把她带来有啥用呀,还不如叫村长过来呢。”
“就是,就她这性格,我看是一个孩子都守不住呀。”
旁边的人揣着手说着闲话。
“不帮忙就少在这里说闲话。”
有些人看不过去,开口说道。
等冲出人群,柳苗才算是看清楚,原来这是在一个农家院子里,地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头上应该是磕到哪里了,一直往外冒血,地上跪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子,一直哭着喊大哥。关键是这几个孩子都是古装打扮,转头看向身后的人群,我去,这是什么情况,她这是相亲相到古代来了吗?也是太奇葩啦。
“放开,你再不放开,我可揍人了。”
一个妇人的声音传来,柳苗看过去,只见一个身着艳丽的中年女人,怀里抱着一个胖娃娃,她的一只胳膊被一个男孩死命的拉扯着,男孩身后有个老太太一直拍打着他,让他放手。
“啪啪”的拍打声,像是下了狠手。
“哎呀,何嫂子,这可是你亲孙子,你可轻点儿打,把人再打坏了,王氏,你说你抱着人家的孩子干什么,看把她家老二打成什么样了。”
李婶子看不过去了,松开柳苗的手,想上前帮忙。
“李氏,这可是家务事儿,你瞎参合什么。”
何氏一边拍打一边咒骂着:“你个小崽子,还不松手,我让你不松手,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孩子任由何氏打着,也不吭声,咬着呀,就是死不放手。
“柳苗,你傻愣着干什么,快把孩子抱回来呀。”
李婶子着急了,扭头冲着柳苗大喊。
跪在地上的两个男孩子听到声音,抬头看向柳苗,大声哭喊着:“娘,弟弟要被抱走了,你快救救弟弟。”
低头又看向躺在地上的哥哥:“哥哥被打死了,哇。”
又失声痛哭起来。
娘,在喊我吗?
终于呼吸顺畅的柳苗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孩子,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,但是她知道李婶子说的白胖儿子现在在别人怀里,还有喊她娘的那俩小子已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满脸希翼的看向她。莫名的某根弦被触动了。
不管这是不是梦,她都不能坐视不理,她要救他们。
只见她环顾了一下四周,迈开大步冲向屋角处,领起斧头奔了过来,
气势汹汹的指着怀抱胖娃娃的王氏说道:“把人给我放了。”
“弟妹,看你这话说的,你都有五个儿子了,少他一个,你不是还有四个呢嘛,再说了,这么多孩子你养的起嘛,我这是好心,替你分担一下负担,给你家小五找了个好人家,都知根知底的,你说你不感谢我,这是要闹哪样?”
见人还在那废话一堆,柳苗也是怒了:“我再说一遍,把孩子给我。”
“弟妹”
“弟妹你大爷的弟妹,放不放。”
说完,使劲的抡起斧头,就要往前砍去。
“哎呦,来人呀,要杀人啦,娘,你拉着点呀。”
王氏抱着孩子就要跑。
何氏孩子也不打了,转身就要骂柳苗。
就在这时,拽着王氏的男孩子抓准时机,上前抢过白胖娃娃,飞快的跑到一边。
“哎,孩子,抢孩子啦。”
王氏看怀里的娃娃被抢走了,大声喊着。
“是你的孩子吗?就在那喊,真不要脸。”
吃瓜群众在边上看的是津津有味。
见王氏又要跑上去抢,柳苗一把推倒跑来开骂的何氏,甩掉手里得斧头,上去一把抓住王氏的头发,先是狠狠的一拽,王氏没有防备蹲坐在地上,柳苗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刮子,但是感觉自己没有力气,不行,这样跟抓痒痒一样,就算打到了,也是不痛不痒的,得换个打法,于是一手抓着王氏的头发狠狠向后扯着,一手在她身上狠狠的拧着,抓起一块肉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着拧。
“啊,疼死啦,娘,救命呀。”
听到她喊娘柳苗更来气了:“我让你喊娘。”
膝盖狠狠的顶上王氏的腹部,啪啪又是两耳刮子。
“让你抱走我儿子。”
“救命”
看王氏被打的太惨了,李婶子正想上前想去拉架。
“村长来了。”
“快别打了,村长来了。”
赶快把柳苗从王氏身上撤下来。
何氏听到村长来了,本打算起来的身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,双手拍着大腿,扯着嗓子哭起来。
“哎呀,没法活了,这是要翻了天了,媳妇竟然揍我这个婆婆啦,快来评评理呀,真的是没法活了。”
柳苗喘着气,白眼一翻:不活了你倒是去死呀。
可这话心里想想还行,绝对不能说出口,但眼见着只能吃亏,也不是她的作风。
瞅了一眼还在哭嚎卖惨的何氏,果断的一屁股也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使出全力,用着更高亢的哭声说道:“哎呀,我不活啦,当婆婆的竟然要偷自己的亲孙子卖掉了,快来看看呀,十里八村都找不到的恶婆婆呀,可别错过啦。”
吃瓜群众是一脸懵呀,大姐,你这是来做买卖的吗?
可柳苗的反应确实是惊呆了众人,从拿斧头砍人,到手撕她大嫂王氏,再到现在,嗯,这人设好像不太对呀。
柳苗的几个儿子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地上的老娘
“嗝”正哭骂的起劲的老太太何氏瞬间消了音。
柳苗一边哭,一边观察着,看到人群中走来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,以大家对他恭敬的态度看,这应该就是村长了。
立马起身,跑到老者身边,她要先下手为强。
“村长,你可要为我做主呀,你看看他们把我儿子打死了,还要卖了那个白胖的,这可让我怎么活呀。”
哎,不对呀,柳苗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,那就是白胖儿子怎么半天不说话,不应该呀。
迅速跑过去,看了一眼,这孩子长得真好看,还真是胖小子,小胳膊一节一节的,跟莲藕一样,长长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红润的嘴唇,就算是没睁开眼睛,也能看出来是个俊娃娃。
手伸上前,探了探鼻息,还好还好,还有气,蹲下身子探了探地上孩子的鼻息,看到对方的眼皮一直在动,这小子挺好,还懂得装晕。
众人被她一系列的操作弄的有点儿蒙,这是又闹哪儿样?
“村长,你来看看我儿子,是不是被他们给害了,这半天都没声音,啊,天理何在呀,村长,你可要给我做主呀。”
“她”
“她什么她”
眼看着何氏要说话,柳苗立马抢话说道:“你们偷孩子也就算了,怎么还给孩子下药,这么点儿孩子能受的住?村长,你说再给孩子吃傻了,可怎么办呀。”
村长皱着眉头,他是真不想管这些,可听完还是问道:“请大夫了没?”
李婶子立马接话道:“请了,我让大儿子去了,应该快到了。”
刚说完,就听到人群中说道:“大夫来了。”
背着药箱的老者被带到村长身边。
地上的王氏哼哼唧唧的说道:“大夫,快给我看看。”
柳苗一个箭步,拉起老者就给带到了胖娃娃身边。
“快,大夫,看看我儿子有没有事儿,这半天都没吭声。”
说到这里又扭头对着地上的何氏和王氏狠狠的说道:“要是我儿子傻了,你们都别想好过。”
老者掀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,又号了号脉搏,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这么小的孩子就给喂蒙汗药,你是咋想的。”
柳苗一脸委屈的反驳道:“大夫,是那个女人,她要偷了我的孩子卖掉呀。”
老者神色凝重,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捋了捋胡须说道:“哦,竟然有这样的事情,需要报官吗?老夫可以给你作证?”
王氏一听,报官可还行:“大夫,你别听她瞎说,我是孩子的婶娘,怎么会要卖自己的侄子呢。”
一听是家务事,老者没在说话。
柳苗看大夫写完方子,指着地上的躺着的孩子问道:“这个孩子咋样呀?”
“这孩子外伤比较严重,弄不好会留疤。”
“那可不行,这么帅的一张脸留下疤就不好了,大夫,你这有没有好一点儿的外伤药。”
“有是有,就是有点儿贵。”
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瓶药效很好,两吊钱一瓶。”
“您那还有几瓶?”柳苗看着大夫的药箱,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在,都想亲自上手翻了。
“老夫这里还有两瓶。”
“都给我吧,还需要吃什么药吗?”
“这孩子身子本来就虚,又流了这么多血,是要吃几剂药补补身子的。”
“好的,那你赶快开吧。”
等开完了药,柳苗把自己的手也伸了过去。
“大夫,你帮我也看看,我刚气血攻心,又被吓到了,好像也不太好。”
语气虚弱,真不是装的。
大夫动作明显一顿,看了眼柳苗,仔细的号着她的脉,说道:“妇人劳累成疾,确实不太好,我也开个补方先吃吃看。”
“好的,大夫,这两个补方都抓上一个月的量,你给算算一共多少钱?”
一个月,众人觉得这女人怕不是疯了。
“算上这三瓶外伤药一共是四两银子。”
四四两,李婶子想上前去劝,可柳苗迈着虚弱的步子走到村长面前,慢慢的抬起手,指着王氏说道:“村长,这钱可得他们给。”
又伸手指着地上的孩子说道:“你看看他们把我家孩子祸害的,这是要灭我全家的节奏吗?哪有这样当人奶奶的,正好大伙都在呢,我还真的打听打听,有谁家像他们这样卖人家儿子的,还把人给打成这样,今天要是连这个银钱都不舍得拿,那我可要告官,正好大夫都在这呢,我倒要看看,是她有理还是我有理。”
听到这里王氏也不躺地上了,坐起身骂道:“柳苗,你不要血口喷人,我都说了,我那是抱养,什么卖不卖的,我亲侄子,我能卖吗?”
“你不偷不卖能给孩子吃蒙汗药吗?你是当我是傻子,还是当大家都是傻子?”
“就是,王氏,你这事儿做的有点过分了,幸好孩子没事,你说要是有事,这么好的一个孩子不是被你给毁了嘛”
村民七嘴八舌的议论开来。
“我没”
抱着胖小子的男孩及时回道:“行呀,你说你没有,那咱们就直接报官吧。”
“就是,直接报官吧,到时候王氏你有啥委屈都跟官爷说说,说不定人官爷认为你这是包养不是卖孩子呢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王氏怕了,她是真的没想着卖孩子,可确实是偷偷抱出来的,并且给喂了蒙汗药,可不能报官。
何氏也怕,她大儿还要考功名呢,这事儿要是闹出去可不好。
于是咬咬牙说道:“好,这钱我们出。”
看着何氏交完银子,大家以为这件事儿就皆大欢喜的结束了,三五成群的准备离开了。
可柳苗却在这时开口了:“村长。”
众人两眼放光,又转头回来接着看好戏。
“这药钱是给了,可这件事儿给我及我的家人带来了很大的影响,您说我们以后日日吃不好睡不好,再落下个什么病可咋整。到那时候我没精力抚养这几个孩子,再耽误了他们,我这后半生还能指望谁给我养老呀。村长,您看他们是不是应该给点儿精神损失费,我也不多要,就十两银子吧。”
“什么?十两,你怎么不去抢呀。”
“强银子是犯法的,这个事儿我可不干,银子还是要通过合法取得,花着才安心不是。”
何氏气的哆哆嗦嗦的指着柳苗说道:“你这个小贱货,扫把星,客死我儿子不说,还想气死我不成。”
“娘才没把爹爹客死呢,爹爹是为了供大伯读书,上山打猎才死的。”
瘦弱的孩子边哭边说。
柳苗:哦,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。
“我还没跟你们算这笔帐呢,你们倒是先提出来了,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我相公到底是不是我客死的,要是你们说不清楚,我也可以找大伯好好问问,人到底是咋死的?”
“你”
何氏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“娘,可不能让她去找相公,要不然他可就没脸在那教书啦?”
“这还用得着你说嘛。”
何氏没好气的怒喝一声:“好你个柳氏。”
“我好的很,不需要你的祝福,把银子给了就行。”
眼看着何氏想要晕倒,柳苗轻描淡写的说道:“大夫还没走,就算是真晕过去了也能给看,但是看诊的钱可的自己拿。”
“你,你。”
“娘,你消消气。”王氏顶着凌乱的头发,给何氏顺着气。
“十两太多了。”
“那不好意思,我现在挺闲的,有的是时间去找大哥和同窗探讨一下我相公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太过分了,村长,她这是敲诈。”
“你家二儿子确实是为了供他大哥读书,大冬天的让人上山打猎被猛兽咬死的。”村长一句话让婆媳二人住了嘴。
“就是,这事儿村里谁不知道,朝林这才死了多久,你们就要卖人家儿子,真是好算计,可着这一家坑呀。”
“你们,你们知道什么,他是自愿去的。”
王氏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自愿?你们把人一家七口赶到老房子住,要是我,我可不会自愿去卖这命。”
“是呀,王氏,你们做事儿太绝了,把人一家逼得没活路呀。”
柳苗:还是好人多呀。
看着这不可控的局势,村长说道:“给不给的没人强迫你们,但是今天这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,你们自己定夺吧。”
“哎,村长,你别走,没说不给,就是,就是钱不够”王氏一张被挖花的脸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。
“你有多少?”
柳苗问道。
“就五、三两?”
“到底是五两还是三两?”
柳苗不耐烦了。
“三两”王氏肯定的说道。
转头对着何氏说道:“娘,你那里呢?”
“我可没钱,就那点儿银钱还给你买药了。”
何氏抓紧手里的钱袋子,大声的回着。
“哦,都没钱呀,这就不好办了”
上下扫了一眼王氏,看着手碗上的东西笑了。
“你这镯子到是不错呀”
“这可不能给你”王氏捂着手上的镯子很是紧张,要知道她今天就不带这个镯子了。
这不是想着偷完孩子还要去娘家,就把这个镯子给带了出来,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十几两银子呢。
“哦,不给呀,那就对不住了。”
柳苗头疼的厉害,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的语气说话,她很是佩服自己的忍耐力。
“村长,麻烦您帮忙把我家孩子送回去,再给我找个人,把我送到书院。”
话还没说完,何氏就急了,
“送什么书院,你把镯子赶紧给她。”
上手就要去取。
“哎呀,娘,这镯子可不能给呀”
何氏狐疑的看着她:“怎么不能给了,你花多少钱买的。”
王氏眼神闪烁:“没,没花多少,我这就给弟妹。”
说完,取下手镯,心痛的交给柳苗。
柳苗接过镯子,手伸到王氏面前说道:“还有呢。”
王氏条件反射的握着怀里的荷包,瞪大双眼回道:“还有什么?”
柳苗眯着双眼,看向王氏的荷包,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还有三两银子呀,大嫂你这记性太差了,你说我大哥好歹是个读书人,就你这样的能配上我大哥吗?”
“柳氏,你知不知道我这镯子”
“我不知道,你想让娘知道吗?”
王氏咬牙切齿的说到:“好,我给。”
柳苗满意的拿着三两银子和一个镯子,感觉头痛都减轻不少。
看这边应该差不多结束了,村长一声吆喝:“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人群才三三两两的散开了,可真是看了一出好戏呀,村里多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,这出戏可比唱大戏的精彩。
看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,柳苗真心的向村长道谢:“村长,谢谢您。”
“哎,朝林不在了,你这以后的日子也不容易,有困难就说,大家能帮都会帮的。”
村长说完摇着脑袋背着手走了出去。
“李婶儿,今天也是多亏了你,要不然我这儿子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快别说了,孩子还都没醒,赶紧回家吧,我让我儿子给你把药抓过去。”
“那麻烦李婶儿了。”
柳苗看向剩下的几人,何氏和王氏就不用说了,这几个孩子难道都是她的?
这原主也太能生了吧。
李婶子看看柳苗,又看看对面得几个孩子,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打架呢。
“都愣着干什么,这是不认识还是咋地,回家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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